上官冽依舊皺著眉沉默。
看他這般模樣,林青鸞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那陸美人從進宮就很得上官冽喜歡,初初承寵便是連續五日被翻牌子,宮中誰人不知?
再想想上一世,自己死之前那狗奴才稱呼她為「陸貴妃」……
呵,倒是晉升的快呢!
她林青鸞身為將門後人,肆意一生,向來是有仇必報,便是圈禁三年也沒受過什麼委屈,除了最後死的有些憋屈……
眼下主要仇人上官冽她動不得,但陸氏算什麼,居然敢來折辱她?!
憶起上輩子棍棒落在身上的感覺,林青鸞眼神越發狠厲。
她一字一頓的說道:「陸氏先對臣妾不敬,又蓄意謀害皇嗣,臣妾要她以死謝罪——」
上官冽依舊不語,明晃晃的表達了拒絕的態度。
見他如此,林青鸞更是恨怒交加,剛剛強壓下的心緒再次翻湧,她張了張嘴,還未來得急說什麼,便感覺喉間一更,「噗」的一聲,竟是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主子!」侍候在旁的安瀾驚聲尖叫,撲過去手指顫抖的想幫她擦血。
上官冽也被這番變故驚到了,翟含景亦是慌亂的叫著太醫。
林青鸞抬起手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她直直看向上官冽,不管他臉上如何表情,揚聲道:「敢害臣妾孩子的人,臣妾定要讓他……」
她聲音啞的厲害,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恨意,「讓他,血債血償!」
她的氣勢實在駭人,又佔了道理。
上官冽便是有心維護也無法,加上翟含景不著痕跡的推波助瀾。
最終,前世的一代寵妃陸氏便草草定下賜自盡的結局。
被逼著丟棄還算喜歡的女人,上官冽心中有氣,扔下一句「好好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便帶著翟含景先走了。
林青鸞哼笑一聲,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血跡,又看向安瀾:「你去,傳本宮的令,先賞陸氏三十耳光,再賜杖刑。」
安瀾不知道為何要這般,但看林青鸞態度堅決,便只能應下親去執行。
得了皇上的默許,不過小半天,頗有聖恩的陸美人便香消玉殞了。
而因著林青鸞的堅持,陸美人連葬禮都無,直接趁夜拉去處理宮人屍身的地方掩埋。
小小報仇後的林青鸞心情稍緩,喝過藥後好不容易睡著,夢中卻又是一片嘩嘩大雨。
她在雨中努力奔跑,卻不知道該往何處去,該找何人幫忙。
有血從她身下溢位,沾溼裙襬,後背上的皮肉亦是被打的綻開。
她快疼死了,卻還是隻能繼續往前跑,但跑著跑著,腳下的積水卻開始變成了粘稠的血腥。
她驚嚇之中回頭去看,卻見那血竟是從她林府大門蔓延出來的……
「啊!」林青鸞驚喘坐起。
守夜的宮女木棠聽到聲音趕緊進來:「主子?」
林青鸞艱難吞嚥一口唾沫,四下看看,才想起自己已經重生。
而此時的林家,還好好的。
她好想見見嫂嫂和侄子,但現在……還不行。
緊繃的身子微微鬆懈,林青鸞呆坐片刻後,忽然翻身下床,「拿紙筆給本宮,你出去吧,叫安瀾過來。」
「是。」木棠不敢多勸,找出紙筆便退了出去。
安瀾被叫來之後還有些擔心,「主子可是睡不好?要不要用一顆安神丸?」
「不必,安瀾,這封信……」
林青鸞臉色白的彷彿透明,手指還在顫抖,寫字卻飛快。
「你明日親自出宮到林府,將信交到嫂嫂手上。這封信走林家路子,儘快傳往北疆給哥哥,莫要被旁人看到!」
「是。」安瀾接過信貼身收好。
她是林青鸞的陪嫁婢女,又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同,當下又勸道:「主子再睡一會兒吧?」
「睡不著了。」林青鸞現在閉上眼就是林府血流成河的模樣,她聲音還啞著,「安瀾,陪我說說話吧。」
「主子,」安瀾有些糾結,卻還是說道,「奴婢今日瞧著,皇上不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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