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貴妃娘娘大可叫人,找侍衛來將臣拖下去。」周楚暮哼笑一聲。
林青鸞蹙眉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她深吸一口氣,先問道:「木棠如何?」
「昏迷而已。」周楚暮不甚在意,只定定看著她,似乎想知道她還會問出什麼。
林青鸞心中微松,卻又皺眉看他,沒有說話。
周楚暮又笑了一聲,抬手去撫她眉間:「為什麼每次看到我都要皺眉?」
側頭避開他的手,林青鸞目光亦移到別處:「世子前來尋我有何要事?」
「娘娘不叫人來?」周楚暮的手並未收回,反而直接下移鉗住林青鸞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還是說……娘娘怕被人看到宮裡藏了一個男人?」
林青鸞被扭回來臉也不生氣,只定定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你是誰?」
周楚暮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笑的越發灼灼:「娘娘這是何意?」
「安南侯府的世子飽讀詩書,是個君子。」林青鸞淡淡說道。
其實還有一點她沒說,那就是那世子是個眾所周知的病秧子,眼前之人,可康健的很。
周楚暮笑著搖頭,聲音裡帶了些無奈:「娘娘這是罵臣不夠君子?但是面對娘娘這般絕色,便是柳下惠,也難以保持君子模樣吧。」
說著,他便湊近林青鸞,不僅擠著她坐在了她的床上,甚至還湊過去,輕輕在她唇上貼了一下。
然後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生氣。
林青鸞:……
她面無表情的擦擦嘴,竟然感覺還好,甚至比上官冽的親近還容易接受些。
貴妃娘娘破罐子破摔,無所畏懼。
周楚暮則是看了她片刻,又笑起來,似乎還很愉悅,但轉瞬之間,他彷彿又想起什麼,笑意慢慢變的冷了下來,他伸手從袖中掏出兩張紙遞到林青鸞面前:「娘娘這是何意?」
林青鸞垂眸,藉著寥寥月光看清那東西,她微蹙眉:「你嫌少?」
「少?」周楚暮眼底笑意消失,「臣一年俸祿不過兩千兩銀子,貴妃娘娘出手便是兩千兩黃金,臣哪裡敢嫌少?」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青鸞不解看他,這會兒也猜出來,他夜半前來,正是因為這兩張銀票。
「臣只是不知,娘娘為何要給臣送這些銀子。」周楚暮說著,又去摩挲她的臉頰,似乎不碰她就不舒服似的。
林青鸞微微側頭躲過他的手,猶豫片刻後,才忍著羞意說道:「那日是我……強迫與你。」
「哦?所以,這是娘娘給的……」周楚暮收回手,卻又湊的更近,唇瓣幾乎要貼在林青鸞耳邊,「女票資?」
林青鸞:……
雖然有些怪,不過這麼說也行。
但她不敢點頭,身邊這人語氣淡然,唇邊還有笑意,但林青鸞莫名感覺,只要她敢點頭,明年今日安瀾就可以去她墳上給她過祭日了。
周楚暮看了她片刻,忽然又笑一聲:「娘娘當真大方,京中所有小倌館一年收入加起來,也不如臣這一次,臣實在受之有愧。」
林青鸞:……
不敢說話。
「但金子這東西,臣又著實喜歡。」周楚暮的手指重新劃到林青鸞頰邊,又往她紅潤的唇瓣探去,「一次而已,臣實在受之有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