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嘴裡說著「害怕」,面前表情卻越發興味,而且一雙長腿就那麼舒展的伸著,和「怕」可真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林青鸞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坐在桌前,一邊喝茶一邊蹙眉瞪他:「怎麼這會兒來了?也不怕進來的不是本宮。」
「是臣越矩了,臣還以為,娘娘進來就能見到臣會很開心呢。」周楚暮語氣微沉,悅耳的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只是聲音依舊好聽。
林青鸞便沒忍住又飛了他一個眼刀。
被她這麼一蹬,周楚暮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坐在床上還不夠,還要指揮貴妃娘娘:「娘娘,臣也口渴了。」
「那便渴著。」林青鸞才不慣著他,又問一次,「天還沒黑,你這會兒進來不會被人看到吧?」
「娘娘放心。」周楚暮笑的溫文爾雅,四個字說的林青鸞真的放下了心。
然後他說:「娘娘午睡時臣便來了。」
「咳,咳咳咳……」林青鸞簡直懷疑他是故意的,要趁自己喝口水的功夫嗆死自己。
她猛咳了幾聲,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楚暮:「你……那你一直在這裡?」
周楚暮明顯在忍笑:「沒有,來看了眼娘娘,便出去等著了。」
林青鸞:……
她不信。
肯定是騙人的。
這是後宮,是天下守衛最嚴的地方,怎麼可能任由一個侯府世子來去自如,宋正誠不想活了嗎難道?
這人看起來風度翩翩,偏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林青鸞又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了。
反正她也只是想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想來就來,所以才定下了這麼個五日之約,現在也知道了,她就沒什麼好奇的了。
而且,答應對方的事情,她也辦到了。
「三位美人已經入宮,世子儘可放心了吧。」林青鸞說著站起身,又將前幾日的銀票拿了出來,準備還是送給周楚暮。
算是兩清了。
隨著她的動作,周楚暮也看出她的目的,他剛剛的愉悅頓時消失,眸中只剩下一片冷然和嘲弄,然後在林青鸞遞過銀票來的時候,他開口道:「娘娘這是,還想女票臣一次?」
他說著,已經探手去解自己的腰帶:「也不是不行。」
「只是剛剛臣聽著,貴妃娘娘似乎還想留下皇上……」
「臣性子不好,可是不願與人分享的。」
話音未落,他一個伸手,將愣在一旁的林青鸞拉過來按在床上,他亦俯身看她。
沒了腰帶的束縛,長長的外袍下襬落下,將她籠在他的陰影中。
周楚暮目光一寸寸劃過她瓷白的臉頰和緋紅的唇,再開口,聲音繾綣極了:「上次事急從權,臣可以忘記,但娘娘若再招惹臣一次……臣不才,但可以保證娘娘日後年年月月月,再無侍寢的機會了。」
話說完,周楚暮便準備欣賞一下美人變臉,最好還是帶著委屈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或者直接發火翻臉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
可他等了片刻——
如果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話——
林青鸞臉上的震驚明明白白,眸中卻清晰的寫著一行大字:還有這種好事兒?
周楚暮:?
林青鸞卻是真的興奮了一下,隨後又反應過來——他肯定又在瞎扯。
上官冽要翻誰的牌子,他還能控制的了?哪怕安南侯府在宮裡真有幾個幫手,難道還能管得了誰給皇上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