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花時間陪一個剛認識的美人吃一頓飯,再逗對方開心,或者為了軍權放下架子來哄她這個他並不喜歡的貴妃,卻不肯對自己的孩子多用一點點心思。
什麼狗東西。
林青鸞冷然的想著。
三日後,長長的車駕從皇城出發,走了一整天才到京郊獵場。
林青鸞原本還不太在意,但馬車一齣宮,她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離開過那片四四方方的天了。
聽著馬車外窸窣的人群聲,還有隔了很遠不甚清晰的叫賣聲,林青鸞漸漸握緊了拳頭。
她不敢掀開簾子看。
她怕看一眼,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到了傍晚,馬車終於停下,坐了一天車的貴人們也可以下來鬆快鬆快,然後再進入各自分配的院子裡休息。
林青鸞住的依舊是挨著上官冽最近、第二大的院子,雖說這一世是第一次來,但她已經很熟悉了。
臨睡前,上官冽還匆匆忙忙來看了她一次,只是顯然他事情很多,只握著林青鸞的手說了幾句話,便又著急的回去了。
林青鸞面不改色的讓人端水來洗了三次手,自覺現在已經有了進步,都能忍住不吐了。
第二日,春獵便正式開始了。
上官冽今年還不到三十,正是年輕力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他高舉長弓,對著天幕射出第一箭,一隻大雁哀鳴一聲,隨箭矢落下,而之後一聲哨響,春獵正式開始。
早就準備好的射獵小隊縱馬而出,呼啦一下四散開來,而上官冽身邊圍著的眾人卻開始不同花樣的恭維。
林青鸞一身緋紅色的騎裝,坐在馬上,有些無聊的在摳馬鞍。
「主子,皇上在叫您!」陪在一旁的安瀾忽然提醒到。
林青鸞微微抿了下唇,縱馬上前,直接抱拳行禮:「參見皇上。」
「哈哈哈,鸞兒真是調皮。」上官冽毫不在意她的態度,還很親熱的夾著馬腹走過來,捱到她身邊,「陪朕一起去打獵,嗯?」
「好呀。」林青鸞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她正想再與上官冽撒嬌幾句,卻忽然餘光看到一個人。
周楚暮……還會騎馬?
林青鸞語氣一頓,再開口便成了:「可是臣妾箭術不精。」
「無妨,你想要什麼,朕為你獵來!」上官冽笑了一聲,忽然拉住林青鸞,似乎想將她帶到他的馬上。
林青鸞抗拒的很,她扯著馬韁沒有放,只歪頭對著上官冽笑了一下:「那皇上先與臣妾賽馬?看誰先跑到那邊山腳下。」
「哈哈哈哈,好!」上官冽今日大約心情真的極好,也願意容忍林青鸞的小脾氣,只是他剛一答應,林青鸞便縱馬而去,只留下一串笑聲。
他無奈搖頭一笑,一揚韁繩,也跟了上去。
圍著皇上的自然是功夫最好的侍衛,還有幾個親近臣子,所以上官冽才敢這般與林青鸞調笑,這會兒見兩位主子都走了,他們便也齊齊跟上。
周楚暮也微揚了下眉,夾著馬腹,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