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微微點頭,滿眼期待,手指指甲卻深深潛入了掌心,心中亦是翻江倒海的噁心。
算了,早晚也會有這一天,她已經做好準備了,不是嗎?
皇上走了,宮女們也鬆快了些,木棠哼著歌給臥房花瓶換了新的插花,一邊還和林青鸞分享著新得的八卦:「主子,奴婢聽說那白狼能生擒,還全靠皇上身邊一個侍衛。」
「哦?這般有本事。」林青鸞隨意的答著。
木棠見她不感興趣,便換了話題:「主子看這些花漂亮嗎?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京郊的花園子聽說也不是專人打理,沒想到長的還不錯。」
安瀾比旁人更能看出林青鸞的情緒,便建議道:「閒來無事,主子帶咱們去園子逛逛嗎?」
林青鸞待著也鬧心,便換了衣裳帶著一群人去了那山腳下的園子。
果然繁花似錦,雖然沒有被刻意打理過,但卻比宮中精緻整齊的玩意兒多了些勃勃生機和灼灼朝氣。
木蓮和木棠年紀還小一些,得了林青鸞的應允便歡歡喜喜的又去摘花了。安瀾卻扶著林青鸞,一邊慢慢走著,一邊逗她開心。
林青鸞隨意應和著,只是心中想著上官冽晚上要過來的事情,怎麼都揮不去那份煩亂。
「喲,這不是貴妃娘娘嗎?」尖利的聲音響起,馮婕妤用帕子捂著嘴,眸中全是譏笑,「這麼個破園子,貴妃娘娘還能入得了眼?臣妾可是聽說,皇上專門命人從宮中運了新培育的綠色海棠過來,給幾位美人賞玩呢。」
林青鸞頭也不回,安瀾氣的在旁邊道:「怎麼?婕妤便是這般與貴妃娘娘行禮的麼?」
「哼,參加貴妃娘娘。」馮婕妤裝模作樣的一福身,便自顧自的起身,「娘娘……」
「跪下。」林青鸞淡聲道。
馮婕妤一愣,林青鸞繼續道:「本宮還未叫起,你便敢起?誰給你的膽子對本宮大不敬?跪下!」
「貴妃娘娘!」馮婕妤哪裡肯跪,但林青鸞出門帶著的人不少,當即便有兩個小太監過來,押著她的肩膀按著她跪在地上。
馮婕妤氣的臉都紅了:「你……你還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貴妃嗎?」她聲音越發大,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挽回幾分面子,「如今在皇上心中,你連個美人也比不過,你——」
「掌嘴。」林青鸞又道。
馮婕妤一怔,不敢置信的大叫:「你敢!」
敢不敢的,倒不是比誰的聲音大,馮婕妤話還沒說完,木棠便已經走過來,從旁邊太監手裡取過掌嘴的木籤子,「啪」的一下抽在馮婕妤臉上。
「啊!」馮婕妤驚叫一聲,她身邊伺候的宮女穗兒忙撲過來想攔木棠,卻被木蓮趕過來拉住,她慌忙對著林青鸞求情:「貴妃娘娘,娘娘,求娘娘饒恕婕妤吧!婕妤不是那個意思,她是、她是擔心貴妃娘娘啊。」
「本宮如何,還輪不到一個奴才來擔心。」林青鸞眉目間全是厭倦,「二十下。」
馮婕妤臉頰迅速腫了起來,她啊啊叫著,卻因為雙手都被反剪,毫無抵抗之力。
林青鸞本就心煩,被她吵的更煩,也不等了,回身先離開了這裡。
馮婕妤恨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她嘴裡含含糊糊,也聽不清在說些什麼,只表情仿似淬了毒般,一直盯著林青鸞的背影。
傍晚時,上官冽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