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看向上官冽:「可是臣妾用的脂粉,都是皇上命內務府特地為臣妾做的呀。」
文美人便垂下眼,長睫微抖:「臣妾自制的小玩意兒,確實配不上娘娘尊貴。」
上官冽表情便越發不虞了。
林青鸞察言觀色,輕哼一聲:「罷了,本宮便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好東西,還值得皇上也惦記著。」
文美人便粲然一笑,領著林青鸞出門去了。
屋裡,衛美人柔弱的捂著胸口急喘兩聲,隨後抬起一雙水霧迷濛的眼睛看著上官冽:「皇上……」
上官冽被她喘的有些心熱,他坐在床上,握住衛美人纖細的手,不自覺的便順著那嫩滑的肌膚往小臂處游移:「妍兒可是還不舒服?」
「御醫看了,臣妾……從前未喝過酒,昨日一下喝的多了,有些難受,現在已經好了。」衛美人柔情似水的看著他,「臣妾只是,有些想念皇上了。」
上官冽心頭越發火熱:「妍兒……」
「皇上能留下陪臣妾嗎?」衛美人有些害羞的垂了眸,又飛快的看了上官冽一眼,眼神像是有小鉤子似的,牽扯住他的魂。
上官冽險些就便答應了。
還是餘保輕咳一聲,提醒道:「皇上,貴妃娘娘那邊……」
「……朕明日便來看你。」上官冽微嘆口氣。
他也確實很久未寵幸過林青鸞了,便是為了林府,總這般放著她也不好。
卻在此時,「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音在窗外響起,隨後便是林青鸞那不留情的斥責:「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與本宮拉拉扯扯?」
「怎麼了?」上官冽頭痛的問道,下一瞬,便見林青鸞粉面含霜的走進來,她後面跟著的則是低著頭捂著臉的文美人。
「皇上!」林青鸞率先發難,「文美人實在不懂規矩,臣妾要進來她還不許,你看看,給臣妾的袖子都要拽壞了!」
文美人還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衛美人趕緊道:「文姐姐不是這般不懂規矩的人……」
「她不是,你是。」林青鸞美眸轉向衛美人,「剛剛你與皇上說了什麼?」
衛美人一時語塞,隨後求助般的看向上官冽。
上官冽開始有些不耐:「貴妃……」
「皇上與衛美人說什麼,文美人都知道,卻不許臣妾聽?」林青鸞面上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皇上難道還要再出爾反爾一次?早就答應臣妾的事情卻做不到?」
她這般樣子,讓上官冽越發不悅:「貴妃在說什麼?」
文美人輕輕開口:「貴妃娘娘……」
「滾出去!這裡沒有你開口的份兒!」林青鸞冷聲說完,上官冽便「哈」的一聲嘲諷:「貴妃娘娘好大的架子,白日里責難婕妤,晚上還要怒斥美人,怎麼,如今是連朕都要一起管了?」
安瀾嚇的在後面拼命拽她的袖子,林青鸞卻猛的甩開她,她瞪著上官冽,一字一句問道:「皇上,臣妾做錯了嗎?皇上當年來林府求娶時說的什麼,皇上可還記得?」
她這般咄咄逼人,讓上官冽再壓抑不住怒火,偏她又提到林府,用了「求娶」,上官冽忍不住便想起那些不欲被人知曉的、需要低三下四的過去——
衛美人的急喘和文美人的啜泣更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上官冽沉沉抬眸,開口說道:「貴妃林氏,御前失儀,罰禁足思過,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