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唇瓣囁嚅,片刻後才惴惴說道:「臣妾……臣妾……」
林青鸞行事從來雷厲風行,利索的很,最不喜的便是這般黏黏糊糊之人,當下便有些不悅,但看著大公主拿著一塊蝴蝶酥吃的小臉兒一動一動的模樣,到底又磨出幾分耐性:「你待如何?」
「貴母妃,我母妃想借些銀子。」大公主忽然開口,童聲清脆,卻讓良妃瞬間面紅耳赤,絞著的帕子險些都都要被她拽爛。
林青鸞微微挑眉:「借銀子?」
「臣妾……」良妃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往常她可以找皇后,但皇后如今剛生產完,又有皇上日日陪伴,她不敢去。
思來想去,滿宮都知曉貴妃娘娘財大氣粗,良妃便只能求到萬安宮頭上。
只是此刻,良妃依舊唯唯諾諾不敢開口,林青鸞卻瞬間想明白,上一世的此時翟含景還未生產,想來良妃是求到了皇后頭上。
她先看了眼大公主,又看向良妃:「可是母家有事?」
「娘娘,娘娘竟猜的這般準!就是臣妾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良妃結結巴巴的將家中醜事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林青鸞,「娘娘……」
「賭博一時可改不了,你弟弟既能欠下千兩銀子,以後便能欠下更多,你還能為他借多少?」林青鸞無奈,良妃父親從前也是三品京官,只忽然病死,如今看來家中男丁也沒有能撐起來的。
如今是扒著良妃吸血,等大公主長成,豈不是要扒著大公主不放了?
她手指輕敲桌面,片刻後問看起來還有些不服氣的良妃:「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本宮有一法子,單看良妃舍不捨得了。」
一刻鐘後,良妃帶著銀票千恩萬謝的從萬安宮離開,林青鸞將那盤子點心送給了大公主,小孩兒吃的眉眼彎彎,抱著盤子對她道謝。
「良妃真的不識好歹,主子都願意動用咱們府上關係幫她弟弟往京郊大營謀個職位了,她竟然不願,真是……」安瀾小聲為林青鸞抱不平,林青鸞也只搖搖頭。
賭博被打恐嚇斷腿也不怕,但是進軍營被操練就擔心弟弟受不了,林青鸞也不知道這位良妃是怎麼想的。
而且一宮后妃,節衣縮食,連公主的份例都要剋扣下來送出宮給不成器的弟弟,此事一旦被上官冽知道,只怕良妃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林青鸞微微搖頭,除了心疼上官陽蘭也沒什麼別的情緒,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她又不能去幹涉人家的家事。
只是以後良妃再來,林青鸞也不會再見她了。
下午時,林青鸞去求見了太后,將春獵時上官冽送給她的狐狸皮選了一些好的獻給太后。
太后很是高興,拉著林青鸞的手稱讚個不停,最後道:「你且放心,哀家知道那幾個魅上的與你無關。你對皇上的心意,哀家與皇上從未懷疑。」
林青鸞只做垂眸害羞狀,心中卻只餘冷笑。
她對上官冽的心,當然是真心實意的啊。
恍然間,林青鸞又想起上一世,想起上官冽求娶時的霸道和溫柔,想起他在她孝期三年時的溫情守護和悉心照拂。
不得不說,被騙這事兒真不能怨她,換成任何一個女子,得位高權重的皇子王爺這般對待,都會淪落一顆芳心吧。
「貴妃近來若有閒,不如陪哀家去信門山禮佛?」太后笑著說道,「再過三天便是佛誕吉日,哀家想出去走走,貴妃要一起麼?」
「太好啦,臣妾遵命,」林青鸞抬起一張含笑臉,「不怕太后娘娘笑話,臣妾聽聞信門山求子甚靈,臣妾早就想去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