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時稚言罷了。」林青鸞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周楚暮的意思,以為他還想著剛剛安瀾說的什麼養面首的話。
她擺擺手:「我不是……」頓一下,她微微挑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楚暮,「你的意思是?」
「林家軍悍勇無匹,若想奪下京城——」
「滾出去。」林青鸞忽然便冷下臉來。
看著愕然的周楚暮,林青鸞深吸一口氣,厲聲道:「本宮便當你真的是年幼無知,胡言亂語,此次便算了。」
「以後若再隨意進出我萬安宮,本宮定叫侍衛前來。」林青鸞說完,又忍不住蹙眉看他,「安南侯從前也在南方征戰多年,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周楚暮抿唇看她不言,片刻後又撇過眼去:「我想娶你。」
林青鸞一怔,無奈又湧上心頭,她不太能理解周楚暮的想法,但猶豫了下,她還是低聲道:「林家軍是保家衛國的軍,利刃只會對準外族,世子想岔了。」
「世子有此想法,是看低我林家軍,也是看低我林青鸞。」
「我與世子幼時有緣,但緣分亦是盡時,還望世子不要再迷了心智,做出不可為之事。」
周楚暮側過身去,握緊拳頭,喉間亦有澀然:「可是你願意跟我走,又不能……」他頓了一下,低聲道,「若真做你的面首,我也願意。」
但她是別人的。
兩人又一起沉默下來,這時,安瀾忽然在門外大聲喊道:「主子,皇上派人來送東西了。」
「嗯。」林青鸞起身,披了薄披風出門去,片刻後,端了個木盒回來。
周楚暮看著林青鸞將那木盒放在桌子上,忍不住想上前開啟,林青鸞卻道:「別看了。」
他不聽,開啟,卻見一條手法生疏的同心結,拿起同心結,下面還有一張紙。
——「一夜不見兮,思之如狂」
筆劃龍飛鳳舞,明顯是上官冽的字跡。
周楚暮手上一顫,同心結掉落回木盒中,他低著頭,定定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也不去看林青鸞,扭身從後窗翻了出去。
「誒!」林青鸞愣了一下,去追他卻沒追上。
她有些無奈,看看那還齊齊整整擺在她床尾的男裝,再看窗外已經走沒了的人影,她嘆了口氣,將那男裝拿起來,猶豫片刻後還是放進了自己衣櫃最下面,想著若他還來,便還給他。
但誰知,這說好「今日來明日來後日還來」的周小世子,從這晚之後卻再沒踏月而來過。
林青鸞有時候會想到那個說是七歲,但看起來瘦瘦矮矮的小哭包,難免還是有些微微失神。
不過也只有如此了,林青鸞實在忙的很,尤其這兩日,她還要去陪太后,還要應付上官冽,還要準備皇長子的洗三禮,再為出門做準備,偶爾有空,還要回憶一下上一世此時發生的事情。
上一世沒有三美人進宮的事情,便也沒有後來這種種,甚至連大皇子的生日都被改變了,上一世的大皇子此時還未出生,便也沒有太后去信門山還願之事。
林青鸞多少也明白,不能按照從前的記憶來過這一世。
一處改變,便可引起多處不同,上一世的一切,只能作為一個參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