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便也笑起來,她看著林青鸞,忽然冒出一句:「其實哀家心裡知道。」
但卻也沒下文了。
知道什麼?知道她其實是好的,知道林家其實是衷的?
但為了皇位,為了大盛江山安定,不得不做些什麼,對嗎?
林青鸞的笑臉絲毫沒變,她就這麼一路走進了信門寺,趁著夕陽的最後一點亮意,陪著太后在主殿拜完菩薩之後便去了後院休息。
「貴妃娘娘,太后娘娘說一路過來勞累,想早些休息,讓娘娘不必再過去了。」林嬤嬤過來,笑眯眯的傳完太后的話便離開了。
林青鸞明白太后的意思,也是,在一塊兒一天了,她端著,太后也不得鬆散。還不如各回各院,都躺一躺歇一歇。
她和太后的院子是這寺廟後山最大最好的兩個院子了,上官冽這次大方的給出二百禁衛軍,裡裡外外層層疊疊,將兩個院子圍的嚴嚴實實。
林青鸞感覺很是放心,只唯一讓她有些不解的是——這麼多人中,她卻始終沒看到熟悉的那抹身影。
大約是真的放棄了吧。
如此也好。
林青鸞剛這般想著,卻見去取了素膳的安瀾一臉興奮的回來,進門來不及放下食盒就跑到她面前來,神神秘秘道:「主子,你猜奴婢剛剛遇到誰了?」
林青鸞:?
果然不用她問,安瀾自己就說了出來。
她還知道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奴婢看到周世子了!」
林青鸞:???
她不解:「他也來了嗎?在侍衛中?」
「不是,奴婢看他往另一個院子去了。」安瀾終於想起來放下食盒,「奴婢問了小沙彌,周世子昨日便來了,安南侯夫人的祭日快到了,每年周世子都會來住上幾天。」
「祭日?」林青鸞一愣,坐起身來,「那他的生日……」
「對哦,主子你這麼一說奴婢才想起來。」安瀾也跟著嘆了口氣,一邊幫她佈菜一邊道,「不過生日便是孃的祭日這種……一般不過生日吧?」
林青鸞也不知道,甚至沒想過問問周楚暮。
但周楚暮也沒和她說,甚至還揚言要每日都去找她,卻在第二天便來了這信門山。若不是她也來了,還恰好被安瀾看到,估計她永遠也不可能知道。
周楚暮似乎從不主動說起自己的什麼事情。
他總是這樣,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幾日不見人影也是常事,林青鸞有時候想尋他也不一定能尋得著。
林青鸞暗暗深呼吸一口氣,又覺得還是自己想多了。
嘴上的深情算什麼,她現在對上官冽不就是這般嗎?為什麼又會因為一個男人說了那麼幾句,便真的以為虧欠了對方呢。
就這般若即若離,想走就走的態度,連生母祭日和自己生日都未表露半分,卻愛她愛到想造反?
林青鸞嗤笑一聲,不再多去揣測什麼,開始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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