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永壽宮。
太后面對一桌子的精美膳食,沒什麼胃口,只簡單喝了碗湯便擺手讓人扯下。
魏嬤嬤正急的不行,聽到通報說皇上來了,她頓時大喜,迎上去行完禮便眼巴巴的看著上官冽。
上官冽一掃桌子上的膳食便明白過來,他笑著對太后道:「母后,兒子還餓著肚子呢,母后再陪兒子吃點吧。」
太后嘆了口氣,只能點頭。
一頓飯在沉默中結束,魏嬤嬤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上官冽知道太后的想法,他笑道:「貴妃對母后,既是臣子,也是小輩,保護母后合該是她該做之事,母后不必為此憂慮。」
「話是這般。」太后嘆息,「確實是個好孩子……」
上官冽含笑著喝了口茶,並未答話。
太后繼續問道:「皇上準備如何封賞貴妃?」
「貴妃已是嬪妃中的尊位,封無可封,兒子也為難呢。」上官冽笑道。
太后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瑞王至今行蹤不明,到底是一大隱患,你當年為逼他出現,將他母妃……」
「母后,」上官冽放下茶杯,輕輕一聲「咔噠」落在桌子上,「過去的事情,還提他做什麼?上官瑞定是死在外面了,母后以後不必再提此人。」
太后耷拉著眼皮,又說道:「前朝的後宮,有皇貴妃尊位。」
「皇貴妃位同副後,皇后沒有錯處,又剛生了承兒,朕不予立皇貴妃讓她不悅。」上官冽直接拒絕。
太后再無話可說,半晌才笑了一聲,道:「哀家累了,皇上也回去休息吧。」
上官冽應下,起身的時候卻又說道:「母后放心,鸞兒拼死救了母后,朕也很是感激,日後定會給她更多寵愛。」
「好。」太后點頭,目送皇上離開。
片刻後,魏嬤嬤進來,見太后怔怔,不免開口:「太后……」
「那孩子倒是赤城性子,當初哀家……該攔下皇上的。」太后吶吶,「至少待她先生個公主再說。」
魏嬤嬤知道太后說的什麼事。年輕時太后在先帝后宮時,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但在生育兩兒一女接連夭折後,太后忽然就開始信佛,也不願再造殺孽。
當初上官冽要給林青鸞喂下絕子藥時,太后便不太同意——那畢竟是她嫡親的孫兒!
手刃親子實在陰毒,太后不願皇上做這種事情,但皇上一意孤行,便是太后不允也無可奈何。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太后有時想起都要哀嘆幾分,更不必說今日禍事亦是皇上招惹,卻又傷到林青鸞身上,太后如今信了因果,只怕皇家欠林青鸞越多。
「哀家這條命,確實也不值個皇貴妃位份……」太后嘆道,片刻後無奈一笑,「罷了。」
她老了,越發心軟,也不該管這麼多事了。
往萬安宮送了一堆東西后,永壽宮便道太后受了驚嚇又吹了冷風,身體不適,要安靜休息,自那之後,太后誰也不見,連皇上去問安都被擋在了門外。
當然,這是後話,當下林青鸞剛剛醒來,正扶著安瀾的手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