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上官冽盛寵貴妃,也是理智的,連寵不會超過三日,此時怎會、怎會連太后旨意都不顧,還……這般荒唐!
他是上官冽啊!灼灼君子,凌然帝王,怎會栽在女色上頭……
「主子,可不能哭,月子裡哭要壞眼睛的。」錦如輕聲安慰著翟含景,拿了絲帕一點點給她蘸乾眼淚,「如主子所言,建章宮禁足是太后娘娘的旨意,此事太后娘娘定不會不管的。」
翟含景卻微微搖頭,永壽宮如今閉宮,太后也早就不想管後宮諸事了。
「只恨那日我沒堅持殺了賤人!」
翟含景流著眼淚恨聲道,「還是什麼官家女,窯子裡的妓都比她們乾淨!」
錦如不敢吱聲,反正皇后也只是發發脾氣,將皇上後宮女子比作妓子什麼的……便是此時說了,也無人知曉。
罷了,就讓皇后散散火吧。
翟含景罵了一通,稍微舒暢些,看她終於不哭了,錦如才道:「主子如今身居後位,又有了嫡長皇子,何須再介意其他?先帝后宮百人,如今咱們這後宮才多少人?主子若介意這個,往後……」
往後可怎麼受得了。
翟含景抓住錦如的手,緊緊的,卻沒有說話。
錦如是她自小一起長大的丫鬟,也只有她才敢這般說話,這般勸她了。
道理她都懂,但是……
「主子是要學會接受的。」錦如握住翟含景的手,言辭懇切,「從前在王府中,皇上心繫前朝大事,對後院不甚熱絡,後面進了宮,又要守三年先帝孝期……」
「如今孝期過了,皇上日後每三年都要選秀,其餘時間也會有各種女子進宮,主子,你是皇后,是後宮之首,就如同從前在王府那樣……」
「只要主子坐好這後位,便是真如先帝般後宮百餘人又能如何?況且,我們還有大皇子……」
翟含景閉上眼睛,眼淚簌簌而下。
「主子,帝王哪兒有感情呢。」錦如最後說了這麼大不敬的一句,說完便跪在了地上,垂首不再吭聲。
翟含景就知道,錦如是明白她的。
她想要的,不止是後位和長子,她還想要上官冽的心吶……
頓時,翟含景手一僵,然後淚如雨下。
上官冽抬臂將她抱在懷裡,輕柔的拍著:「你若實在不喜那二人,便將她們挪到冷宮去罷。」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