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就這麼歪在大引枕上,正看到小姐書生私會,將要親吻時,她忍不住嘖了一聲,穿著白襪的腳丫剛晃悠了一下便忽然被人抓住。
「看什麼呢,這般入神?」周楚暮一個腦袋伸到林青鸞面前,後腦勺擋住她的視線,而林青鸞也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合上書冊,有些羞窘:「周楚暮!誰準你看了!」
「唔……」周楚暮慢吞吞回頭看了眼林青鸞,見她面上飛起的薄紅,忍不住便想逗弄一二。
他緩緩湊近林青鸞,輕輕吐氣:「這種事情,光看文字有什麼好的,貴妃娘娘還需親身體驗——」
話未說完,林青鸞便稍稍往前,親了他一口。
一觸即分。
周楚暮卻心頭一震,半晌沒說出話來。
林青鸞挑眉看了他片刻,忽而笑起,又開啟話本子看了起來:「還是這文字描寫生動——」
她剛打斷他的話,此時又被他打斷一次。
周楚暮豁然起身,將林青鸞壓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片刻後低聲道:「這是娘娘第一次主動親臣。」
林青鸞挑眉看他。
「太淺了,娘娘再試試。」周楚暮說著,將自己的唇送到她唇邊,誘哄道,「娘娘該深入一些,你看那話本子上寫了。」
「臣,任君採擷。」
林青鸞卻忽然有了一絲慌亂,她一手推著周楚暮的肩膀,不去看他的臉和唇,視線左右游移片刻,開口佯怒道:「你……你壓我肩膀了!我傷口疼!」
周楚暮輕笑一聲,到底繞過她,他坐起身,先扶起這理不直氣也壯的貴妃娘娘,然後不待她鬆一口氣,便去解她衣襟。
「你!」
「臣就看看傷口,娘娘莫要亂動。」周楚暮輕聲哄著,拉開還包紮的棉布看了一眼,見那傷口猙獰,不由臉上便掛了鬱色。
他頓了片刻,又溫聲道:「藥膏快沒了,臣再給娘娘塗塗藥吧。」
林青鸞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偏周楚暮如今對她這寢殿熟悉的如同自己家一樣,不用摸索就找到了放藥的櫃子。
但是開啟後,他卻微一挑眉,又扭頭看了林青鸞一眼,修長手指一勾,拿起一個小瓷瓶放在手上仔細看著。
林青鸞看著那瓷瓶口的金色紋路,恍惚想起,似乎是上官冽送來的、御醫制的藥?
她微蹙了下眉,又覺得沒什麼,便沒多管,只攏了攏衣襟,繼續看手裡的話本子。
唔,書生和小姐親完了就開始哭,忽然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臣竟不知,御醫局與娘娘也聯絡緊密呀。」周楚暮拿著自己送來的小藥瓶,似笑非笑坐在林青鸞身邊。
林青鸞頭也不抬道:「都是皇上賞的藥。」
「不盡然吧。」周楚暮輕哼,「皇上賞賜不都掛著籤?娘娘櫃子裡那瓶,難道不是御醫局獻上的?」
「本宮與御醫局從無往來。」林青鸞隨意道。
周楚暮卻是一頓,他目光復雜的回頭看了眼那櫃子,沒說什麼。
只在抹藥時,周楚暮忽然道:「娘娘用臣這藥便好,保證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其餘外傷藥,能不能賞給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