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賢妃不夠,如今貴妃也要來插一手!」翟含景撫著胸口,恰好隔壁嬰兒哭聲響起,她踉蹌起身,走了幾步卻又跌坐在椅子上,眼淚亦流了下來。
一早上官冽便過來與她說,北邊戰事吃緊,皇長子的滿月宴便不大辦了。
不大辦也就算了,皇上竟然還交給貴妃來辦!
翟含景恨的要命,但皇上卻是已經鐵了心,甚至讓她呆在寢殿,都不許出去見人。
為什麼啊!她不就是想把那兩個賤人關進冷宮嗎!
皇上氣了她小半個月還不算完,對那兩個賤人依舊盛寵,她實在是……
從前要問翟含景最恨的是誰,那肯定是林青鸞,可如今,她最恨的便是建章宮那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而經過這小半個月的冷落,翟含景也逐漸終於想明白一件事情——上官冽對她的期待,或者說是要求,是很嚴格的。
她必須要做出一個皇后的樣子,他才願意對她軟言幾句。
不過,換個角度想,只要她在人前得體,那他也會給她皇后該有的尊榮。
初一十五的同寢,嫡長子的未來,這是最低的保障。
翟含景懂了,可就是,好不甘心啊……
「娘娘,皇上去隔壁看大皇子了。」畫兒進來,小聲稟道。
她才進屋服侍皇后沒幾日,如今看皇后,還有些害怕。
翟含景倒是對她沒什麼惡感,見她這般小心,今日倒是難得和她多說幾句話:「畫兒可願改個名字?」
「奴婢但憑皇后娘娘吩咐。」畫兒小心翼翼的看著翟含景。
翟含景淡聲道:「本宮身邊的霜露前段時間調到內務府了,既然錦如覺得你好,可以進屋伺候,你便頂替了她,改名霜雪吧。」
「是,奴婢霜雪謝皇后娘娘賜名。」畫兒屈膝行禮,滿臉欣喜。
翟含景招手,讓她近前來,又細細看了她的眉眼,嘆道:「那日本宮想去建章宮,錦如她們都不讓本宮去,還是你腿腳快,率先跑去幫本宮打探訊息。本宮知道,你是個衷心的。」
「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奴婢十輩子修來的福氣!」畫兒圓圓的小臉上全是孺慕,看的翟含景不由心軟,也想起自己初到親王府時,微風、霜露她們剛到自己身邊時的模樣。
可是現在的霜露已經是內務府的女官,雷厲風行,而微風也是坤寧宮的一等宮女,甚至有了兩個小宮女伺候。
大家都變了,所以,她也要變了,是嗎,上官冽?
翟含景託著腮,還掛著淚珠,卻又笑了起來。
畫兒小心的看著她:「娘娘……」
「無事,去熱了帕子來。」翟含景站起身,慢慢收住眼淚,「大皇子可是醒了?本宮也該去看看他了。」
這一晚,是上官冽傳了懿旨後,第一次在坤寧宮留宿。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雖然宮權還是賢妃管著,甚至大皇子的滿月宴也沒讓皇后插手,但莫名的,宮裡所有人都覺得從前那個皇后回來了。
大皇子的滿月宴過的熱熱鬧鬧,林青鸞坐在下面,看著上首容光煥發的翟含景,忍不住輕笑一聲。
看來是和好了呀。
「本宮還未謝過貴妃,大皇子滿月,倒是讓貴妃費心了。」翟含景注意到林青鸞的目光,便看過來,同時舉杯說道。
林青鸞懶散的應了一聲,只道:「都是比著從前的規格辦的,皇后娘娘莫要嫌棄就好。」
說完,她才像是剛看到翟含景舉著酒杯一般,笑著將茶杯端起來:「臣妾傷口未愈,太醫叮囑不讓飲酒,還望皇后娘娘莫怪。」
「怎會,妹妹請。」翟含景率先一飲而盡,旁邊的上官冽便笑著看了過來,她亦側目望過去,送出一個端正的笑。
宴畢,翟含景對上官冽道:「皇上,臣妾今日喝了酒,怕是無法伺候皇上。皇上不如替臣妾去看看貴妃妹妹?她受傷至今,又忙活了這兩日,也不知道傷口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