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含景如今手裡沒有宮權,但她還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娘娘,眾嬪妃對她晨昏定省是應當的,哪怕她不說,她們也該自覺去,更何況她已經連續兩天要求了。
太后那邊是初一十五早上才去請個安,但到了翟含景這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證明什麼,明顯竟是想讓所有人天天來的。
「真是麻煩。」林青鸞嘀咕著,邁進了坤寧宮的大門。
她如以往那般,對著翟含景稍微行了個禮便自顧自起身坐在了右側第一個位子上,其餘嬪妃便在賢妃帶領下起身,又給林青鸞行禮。
林青鸞微一甩袖:「自家姐妹,都坐吧。」
「貴妃。」翟含景開口,語氣平淡沉穩,但上來就是指責,「昨日在大明宮的事情你著實莽撞!」
林青鸞也不起身,亦不生氣,只笑道:「是,臣妾已經知錯了,自請禁足呢。」
她這話說的,噎的翟含景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原本想趁機扯出自己為林青鸞求情解了她禁足的事情,卻被她硬生生打斷,翟含景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好在皇后幫手甚多,勤妃便當先開口道:「貴妃真是不識好人心,皇后娘娘今日一早便去求見了皇上,免了貴妃的禁足,貴妃竟也不知感謝麼?」
「不禁足自然是好,但皇后娘娘的訓斥,臣妾也不太愛聽呢。」林青鸞笑答。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寧願在萬安宮閉門待著,也不願意到坤寧宮來承這份情。
勤妃一下生起氣來,她猛的一拍桌子:「貴妃怎可對皇后娘娘這般無禮!」
「罷了,既然本宮的心意如此不被接受,算是本宮此次多管閒事了。」皇后也介面道。
秦婕妤亦是輕輕柔柔開了口:「貴妃娘娘還是快些和皇后娘娘賠個不是吧,皇后娘娘寬宏大量,定不會真的怪罪貴妃娘娘的。」
也有想幫林青鸞說話的,比如胡婕妤,但是被賢妃用眼神定住了。其餘嬪妃,則都低頭不語,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林青鸞卻不接茬,她往下掃了一眼,挑眉問道:「怎麼不見文才人和衛才人?」
「才人怎配進殿請安?」勤妃倨傲的說道,「已經命那二人在門外給皇后娘娘磕過頭了。」
「哦?」林青鸞看向翟含景,見她眸中幾乎掩飾不住的情緒,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這麼忽然一打斷,又有勤妃傻乎乎的配合,剛剛禁足什麼的話題幾乎就要掀過去,還是秦婕妤又說道:「昨晚大皇子睡的可好?皇后娘娘還要一早起來去幫貴妃娘娘求情,可勞累了。」
「無妨,承兒乖巧的很。」翟含景終於又穩了下來,她看了眼林青鸞,也不必對方再搭話,直接說道,「貴妃行為雖然莽撞,卻也是心繫林將軍的緣故,本宮已經向皇上說明過此事,貴妃不必禁足自苦,該如何如何便是。」
「是啊,貴妃有時間不如去欽安殿好好拜拜佛,為林將軍求一求,或許還能留條命回來。」勤妃笑著說道。
林青鸞聞言,臉上的笑意卻是慢慢沉寂了下來:「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她身側坐的是良妃,勤妃坐在良妃對面,兩人相隔很遠,勤妃便也不如何怕她,只道:「臣妾是說,貴妃合該為林將軍求一求佛——」
「貴妃!」翟含景驚訝起身,忍不住大喊道。
但林青鸞才不管,她在勤妃再敢張嘴的時候便猛的站起來,大步走到勤妃面前,在對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劈手一耳光甩了過去。
「啊!!!」勤妃捂著臉大驚失色,她肚子已經很大了,受驚之下整個人拼命往後倚著椅子,喘息的厲害,肚子也跟著一挺一挺的,看起來格外嚇人。
林青鸞才不看這些,她眯著眼睛,冷顏看著勤妃,一字一頓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及朝中一品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