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傍晚說了養魚不算,她還專門遣人去了未央宮,還給林青鸞送了個擺設,說是賢妃娘娘的謝禮。
林青鸞自然收了,她和賢妃都心知肚明,並不是兩人如何意趣相投感情親密,而是在針對翟家這一點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好不容易壓下去一個勤妃,自不能讓翟家再佔一個妃位。
是夜,萬安宮按時熄了燈火,林青鸞剛躺下,還未等來後窗戶的動靜,便接到一個匆匆忙忙來傳旨的小太監。
卻是上官冽要往萬安宮來了。
林青鸞:……
要不然還是一刀捅死算了吧?
不管心裡如何滋味,林青鸞還是起身迎駕,結果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倒霉,上官冽剛到門口,便又有宮人風風火火來尋皇上,卻是說勤嬪早產,這就要生了。
於是林青鸞又披了披風,和上官冽一起往紫蘭殿去。
萬安宮距離紫蘭殿最遠,兩人到的時候,皇后和賢妃等人已經在那了。
「皇上,勤嬪……」翟含景急急迎上來,面上的擔憂不是假的,「產婆說,勤嬪胎位不好,又是早產,很是危險呢!」
「怎會忽然就早產了呢?這不是還有一個月的預產期?」卻是賢妃在問,她這邊還沒籌謀好呢,勤嬪竟然都要生了!真是晦氣!
翟含景心知肚明是勤嬪不能接受降位之事,一時憂心太過導致早產,但對著上官冽也不能直說,上官冽卻直接哼道:「卻是因著朕,記恨朕了?」
「怎會!」翟含景趕緊道,「是……是奴才伺候不經心,讓勤嬪受驚嚇了!」
「哪個奴才?這般不會伺候,拉出去打死吧。」上官冽淡淡說完,便拂袖進了內殿。
翟含景面有尷尬,賢妃卻是哼笑一聲,跟著就要進去。
林青鸞笑眯眯道:「皇后娘娘辛苦了,若不是早上有太醫診脈,確認那時候勤嬪的胎還無恙,臣妾還以為是被臣妾打的呢。」
「還好娘娘當即便請了太醫,也算保住了臣妾的清白,臣妾謝過娘娘呢。」林青鸞笑著說完,還屈膝行了個禮,然後不顧翟含景臉上什麼表情,也跟著進了內殿。
良妃已經來了,原本在殿中等著,但上官冽到了之後她便只敢起身在一旁站著,不敢吱聲也不敢坐下,直到林青鸞進來直接坐在一邊,她才悄悄挪過去,坐在了林青鸞下首。
「這般晚了,大公主可睡了?」林青鸞側頭問道。
良妃輕聲回答:「臣妾來的時候還未睡著。」
「皇上,大公主年幼,天黑如何離得了生母?勤嬪這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讓良妃妹妹先回去吧。」林青鸞便對上官冽道。
上官冽自然應下,又對良妃道:「好好照顧大公主,朕過幾日去看她。」
良妃喜不自勝,謝過皇上,又謝過貴妃,這便轉身離去了,只是在門口時碰到繃著臉進來的皇后,嚇得她連行禮都忘記,一溜煙便跑了。
林青鸞看著她那背影都覺得哭笑不得,怎麼也不明白,好歹也是養育公主、做了四年皇妃的人了,怎的還這般……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