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讓她自等著吧。」上官冽說完,又回頭看林青鸞,「好好休息。」
林青鸞行禮告別皇上,又回去洗漱之後才重新坐在床邊。
人都出去,安瀾還撫著心口後怕:「可嚇死奴婢了,皇上問那窗戶的時候,奴婢還以為、還以為……」
「無事,莫要自亂陣腳。」林青鸞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喝了兩盞茶才壓下驚去。
是她最近過的舒心,難免太孟浪了些,對周楚暮也太過信任了些。
就算這後宮他能來去自由,但到底是皇宮,上官冽才是這裡唯一的主子,一次兩次到別人家,別人不會發現,難道次數多了還不會發現嗎?
這次算周楚暮機靈,跑的夠快,若她被迫開啟那窗戶卻與周楚暮來個四目相對——
天吶,林青鸞簡直不敢去想那個畫面。
她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蹦蹦亂跳的心,隨後下定決心——不能再這樣了。
雖說重生以來她無心侍寢,更想避寵,但她也不是……不是非得有個男人不行。與周楚暮的開始便是一場錯,還是被翟含景算計的結果,若她就這般不明不白繼續和周楚暮混在一起,又算什麼了?
林青鸞頭疼的按住額頭,今晚忽然到訪的上官冽如一盆冷水般將她澆了個清醒,讓她忽然看明白這幾個月她都在做什麼啊。
她一直想的都是要好好活著,卻做了一旦被發現便是死無全屍的罪,她實在是……
太糊塗了。
怎麼想的。
林青鸞不願多去回憶和周楚暮的那些相處,但還是忍不住想起周楚暮翻窗出去時問她的那句話。
他們算什麼?
他們真的什麼都也不算啊!
她好好一個貴妃,便是真想不開尋死,也不必用這種法子啊!
只是……只是……
林青鸞閉了閉眼睛,不去思索心中那一抹酸楚和不捨是從何而來,她只覺得今日之事是給她敲響了警鐘。
周楚暮和她,應該毫無關係才對!
她怎可任人夜夜前來,同塌而眠,親暱相守,過的如同那夫妻一般!
真真是糊塗透頂了!
「主子……」安瀾也有些躊躇,林青鸞抬手,不必她多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你亦是同樣的想法。」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不能再這樣了。」
「不能再哪樣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林青鸞和安瀾均都驚駭起身,卻見周楚暮已經站在窗戶那裡,正目光幽暗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