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含景抓住錦如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後又放開。她好笑的搖搖頭:「這……誰能指使貴妃做事。」
「不,主子,我們這般……」錦如蹲在翟含景身前,低聲道,「要讓貴妃自己討厭文婕妤,是她自己想下了文婕妤的綠頭牌。」
「主子是六宮之主,不能隨意任性,更不能隨便將嬪妃的綠頭牌掛起來。但貴妃可以,皇上向來又縱容貴妃……」錦如又道。
翟含景垂著眸子看她,沒有說話,片刻後才道:「讓方美人有時間來一趟。」
「是!」錦如很是高興的應了一聲。
方美人到底是和文婕妤一起入宮的,多少有點香火情。翟含景準備讓方美人去和文婕妤搞好關係,不著痕跡的說一些貴妃的壞話,最好能刺激的文婕妤和貴妃對上,到時候不管誰輸誰贏,她都樂意見到。
「文婕妤有孕比衛美人都早,但如今衛美人胎相一切都好,文婕妤卻沒了孩子……」翟含景手指輕輕撫摸著茶盞,圓潤的杯口在她指尖下越發瑩潤。
她慢慢笑了起來:「三人一起入宮,方美人無寵,文婕妤無孕,衛美人卻成了最終贏家,害的文婕妤不得不拉著自己的宮女一起伺候皇上……」
這三人的關係,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
最好呢,還能把貴妃給拉進去,那可就有意思了。
看著翟含景慢慢盤算事情的樣子,錦如緩緩吐出一口氣。她覺得,只要不牽扯到翟家,沒有勤嬪拖後腿,翟含景還是那個睿智的皇后娘娘。
勤嬪……不如就繼續病著吧……
只要勤嬪不在皇后娘娘眼前晃,一切就都好說了。
錦如低著頭,暗暗下了決心。
這日在鳳儀殿,林青鸞見到了新晉的秋寶林。
秋寶林原就是伺候文婕妤的宮女,喚做秋韻,如今稱一聲寶林,但在眾位嬪妃眼中,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宮女樣子。
方美人率先表示不屑,胡婕妤也微微蹙著眉看著秋寶林,只文婕妤笑著與翟含景道:「皇上早前便中意秋寶林,還是因著臣妾的關係才未做什麼。好在秋寶林還算機靈,趁臣妾身子不便,正好能幫臣妾伺候皇上。」
這話說出,原本看著秋寶林便不順眼的幾人更是不屑。
林青鸞卻有些驚訝的看向文婕妤,怎麼聽文婕妤這意思,好像是秋寶林自己要爬的龍床?
翟含景亦是微微楊了下眉,又看向更加窘迫的秋寶林,敏銳的察覺這倆人關係可有作為。
她笑道:「既得了皇上的寵愛,便都是姐妹,給秋寶林賜座吧。」
「皇后娘娘倒是好性子,但是與這樣的人稱姐妹,沒得噁心。」胡婕妤直接甩了臉,她起身道,「臣妾身子不適,便先回去了。」
「胡婕妤!」翟含景沒明白向來很好相處的胡婕妤怎麼會忽然發難,剛還有些懵,便見林青鸞也站了起來。
林青鸞笑道:「皇后娘娘且與您那些好姐妹聊著,臣妾也先回去了。」
「貴妃!是你……」翟含景還以為是林青鸞和胡婕妤商議好的,忍不住懷疑,難道貴妃和賢妃已經站在了一條線上?
但賢妃……
似乎也不像。
她正思量間,雲妃也起身稱身子不適,扶著腰便回去了,這下翟含景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