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都是臣分內之事。」周楚暮起身,看了眼林青鸞,還想說什麼,林青鸞卻已經瞪了他一眼,扶著安瀾的手徑自離開了。
安瀾卻沒有林青鸞那麼能端著,忍不住回頭看了周楚暮兩眼,似乎還偷笑起來。
「主子,那個小宮女笑話你!」週一忽然冒出來,在周楚暮身後低聲道。
周楚暮還未回頭,週一便又回了樹上。他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就是這般,才顯得特別啊。」
遇到別的侍衛,不必說林青鸞,連安瀾也不會多看一眼吧?
自己摳出糖甜了自己的周楚暮樂滋滋的去上值了,林青鸞回到碧霄殿,則繼續畫畫。
畫的,卻不是給上官冽的生辰禮。
起初她是覺得手生,想先畫些別的熟悉熟悉,當時也想了半晌要畫什麼,想到景色畫,腦子裡全是在瀑布下看的那一場日落和日出。
林青鸞此時在畫的,便是日落。
半個夕陽在瀑布之外,半個夕陽在水的倒影中,絢爛的橘金色花費了林青鸞好久時間才調出來,這會兒倒影又要覆上淺淺一層水色,林青鸞正在小心的描摹著。
她畫畫的時候向來不用人伺候,喜歡什麼都親力親為,這會兒只門口守著兩個宮女,林青鸞畫的專心,一時竟沒聽到靠近的腳步聲。
「是落日啊。」突兀響起的聲音嚇的林青鸞手上一抖,眼看一滴顏料落下,就要毀了那夕陽,周楚暮眼疾手快的伸手過去接住滴落的顏料,又無奈的看林青鸞。
林青鸞則氣呼呼的踢了他一腳:「差點被你嚇死!」
周楚暮笑起來,他另一隻手抽出林青鸞懷裡的帕子把手心的顏料擦乾淨,又另取了一隻毛筆,蘸了蘸旁邊研好的淺色黑墨,在林青鸞還未來得及細畫的寒潭上描了幾下。
寥寥幾筆,便畫出一個烏蓬小船,旁邊水花微動,小船似乎還在搖晃。
頓時,林青鸞臉上爆紅,她又羞又氣的去踹周楚暮:「你畫的什麼啊!」
「阿鸞將這幅畫送給我如何?」周楚暮避開她的腳,將她抱進懷裡,「就當是補我今年的生辰禮了。」
林青鸞頓了一下,略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再畫一幅日出給你……」
「兩個我都要。」周楚暮低聲道,他拉著林青鸞一起坐在椅子上,在她脖頸落下一吻,低聲呢喃,「好懷念那天……」
林青鸞:……
觸感騙不了人,林青鸞瞬間明白了周楚暮在懷念什麼。
她羞惱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上值去了?怎的跑到我這兒來了?」
「路過附近,來看看阿鸞。」周楚暮輕輕磨蹭著她的後頸,聲音含糊的像是撒嬌一樣,「明日便要回宮了,阿鸞今晚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林青鸞有些心動,畢竟回宮後想再出去可是難如登天,但大晚上的,周邊又沒有那集市,出去有什麼好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