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握住上官冽的手,語氣誠懇萬分:「臣妾當真佩服勤嬪姐姐。」
宮中嬪妃論起姐妹,自不是按照年齡來的,誰位份高誰是姐姐,但也只有關係好的,親切一些的,才會互相稱呼姐妹。
林青鸞這般稱呼比她位份低的勤嬪,已經很是恭敬了。
上官冽不由「嗯?」了一聲:「敬佩她?」
「臣妾之前便聽說,勤嬪深愛皇上……」林青鸞輕咳一聲,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說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臣妾還聽說,她私下裡曾說過願意為皇上獻出生命……」
「此次勤嬪遭難,臣妾便覺得,冥冥之中皇上提前離開別宮,偏又恰好留下勤嬪,讓她在這場地動中出事,卻像是為皇上擋了一難似的。」林青鸞輕輕撓著上官冽的手,「臣妾願意退位,請皇上追封勤嬪姐姐為貴妃,以貴妃之禮下葬吧。」
「鸞兒……」上官冽徹底被打動了。
勤嬪那個蠢貨對他是不是真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這個小女人愛慘了他。
要不然,又怎會費心費力為他想出這麼些東西,又願意讓位給一個死人……
上官冽便是鐵石心腸,此時也覺柔情萬千,他忍不住將林青鸞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裡,低聲道:「傻鸞兒,朕如何,也不能讓別人越過你去。」
林青鸞腦海中瞬間閃過翟含景的臉,和上一世打死她時陸貴妃居高臨下的表情。
她柔柔的應了一聲,將頭埋進上官冽的懷裡。
上官冽慢慢撫著她的背,心中卻在慢慢思量勤嬪這件事。
若按林青鸞所言,將勤嬪定性給為皇上擋災這一點上,那就算翟家再不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來,到時候再給些好處和補償,此時差不多也能揭過了。
當然,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所有功勞定在勤嬪一人身上,哪怕按皇后之禮給她追封下葬,也不過是個去世之人,總比讓翟家平白得了好處的好。
若沒有林青鸞這些話,上官冽或許會毫不猶豫這般做,但此時,他卻有些猶豫,剛剛脫口而出那句不願任何人越過林青鸞去,也到底是有幾分真心。
罷了,皇后之位已是至尊,宮裡既還有一個秦家女兒,便給她加封一二,對翟家也算有所交代。
至於勤嬪,便以妃位之儀下葬,也算厚葬了。
上官冽在心中安排好一些,又打好了個腹稿,關於他是真龍天子,還有妃嬪自願為他擋災等等論調,覆盤幾次覺得沒有毛病,上官冽這便準備儘快命人散佈出去。
還有一個瑞王在外虎視眈眈,萬一他慢一步,被對方捏造的流言佔了上風,對他這個真龍天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皇上是不是還有事要忙?」林青鸞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微紅,「那臣妾先回去?」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問道:「皇上可用過晚膳了?」
上官冽頓時笑起來,他顛了林青鸞一下:「未用,貴妃陪朕一起?」
林青鸞也緩緩笑開,伴著微紅的眼睛,美貌非常。
上官冽頓時心中微動,下意識便湊近林青鸞,想去尋她的唇。
但那唇卻在此時往後撤了一節,又怯怯湊過來,上官冽便含笑吻了上去,只是還未來得及加深這個吻,他便被林青鸞輕柔的推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