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翻了下這半年的彤史記載,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今日她坐在這裡看著翟含景沒有侍寢的記錄,籌謀著帝后離心,沒準哪日會有誰翻著彤史冊子,嘲笑她貴妃之尊,也半年未侍過寢了。
有些麻煩了。
林青鸞咬牙想著要不還是伺候上官冽幾次,但如今,只要有這種想法,她便忍不住有些噁心起來。
算了,失寵便失寵吧,林青鸞也不準備為難自己了,她吃不了這種苦頭。
「主子,餘安公公來了。」木槿進來道。
林青鸞抬眼,見那餘保的徒弟低頭哈腰的走了進來,垂首道:「奴才參見貴妃娘娘,皇上讓奴才來給貴妃娘娘送給東西。」
「嗯?」林青鸞坐著未動,餘安雙手舉起一個紅木匣子,木槿走過去接過來,放在林青鸞身邊。
「貴妃娘娘還請看看,皇上還等著娘娘回信兒呢。」餘安笑道。
林青鸞含笑開啟那匣子,裡面只有一封信。
上官冽的老手段了,林青鸞面上驚喜,心中平平,開啟一看果然是一首情詩,信的下面,還有一個同心玉佩。
她裝作喜悅又驚喜的模樣,細細撫過同心玉佩,又拿起那信看了看,抿唇一笑,喚安瀾給她拿紙筆過來。
上一世不知給上官冽送了多少情話,這次林青鸞手到擒來,稍微思索便寫下一首,又裝進匣子裡,遞給餘安。
餘安彎腰接過,這才低聲道:「翟相還未走,皇上說今兒大約要忙到很晚,請娘娘早些休息。」
林青鸞愣了一下,笑意收斂了些:「……好,本宮知道了。」
這是今晚過不來,所以才送來這許多東西。
林青鸞只覺得越加膩味,東西讓人隨意收起來,彤史也送還給敬事房。她還真按上官冽說的,早早洗漱之後便休息了。
是夜,林青鸞被熟悉的氣息吻醒,她輕哼一聲,抬臂摟住周楚暮的脖子,呢喃道:「你輕些……」
「阿鸞。」周楚暮又深深吻下,用行動表示實在輕不了。
事後,林青鸞懶散的趴在周楚暮身上,忽又想到了彤史的記錄。
她幽幽嘆了口氣,越發明白自己不願意服侍上官冽的原因了。
「怎麼了?」周楚暮輕輕吻著她一縷髮絲,聽到她嘆氣便不由道,「阿鸞可是不滿意?」
「就是太滿意了……」林青鸞輕嘆,她在周楚暮胸口蹭了蹭,不知是不是深夜讓人越加放鬆,林青鸞直接說道,「今日看了彤史,真是……」
「嗯?」周楚暮聽到這話,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林青鸞的意思。
他有些醋了,卻不敢說什麼,更不願意在此時提到那個人,便轉移林青鸞注意力道:「翟家往宮裡安排了個人。」
「嗯?」林青鸞一下子來了精神,在他胸口撐了起來,好奇問道,「是誰?」
勤嬪剛沒,翟家便這般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