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餘福公公這次收了銀票。」剛剛翟含景進去皇上寢殿,錦如便在外面辦了此事。
翟含景聞言也是鬆了口氣:「收了便好。」
「足足八千兩呢……」錦如難免心疼,「好在家中還是肯幫襯娘娘。」
翟含景輕哼一聲,如今勤嬪沒了,她身為皇后,又育有長子,翟家的將來全在他們母子身上,怎會不幫。
不過這餘福的胃口是真的大,北戎一國求和,初初開口也不過就六千兩白銀。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想想大明宮的訊息,翟含景還是覺得這銀子花的值。
她深深呼吸幾口氣,扶著錦如的手:「走吧,回宮。」
宮城東北景隆門外的太監值房中,餘福將手中的銀票恭恭敬敬交到面前人手裡:「這是坤寧宮今日給奴才的。」
「翟家還是有錢。」那人似笑非笑的說了一聲,隨手抽出其中一個千兩的銀票還給餘福,「這些你拿去和餘安分吧。」
「奴才叩謝主子。」餘福沒想到還能有這般大的進賬,驚喜的跪在地上磕頭,待再抬起頭時,那人已經離開。
周楚暮順著景隆門重新進了宮,手中的銀票也被他順勢塞進袖子裡。
想當初,林青鸞「賠償」他也不過就給了兩千兩,翟家賄賂一個太監,出手便是八千兩,宮中只知貴妃驕奢淫逸,卻不想,若論闊綽的其實另有其人。
也就那個傻子,什麼都不會隱藏。
周楚暮一邊想著,一邊熟門熟路的進了萬安宮後院。
先看過被養胖了一圈的白松,周楚暮便去推寢殿的窗戶,然後——沒推開。
他愣了一下,卻又笑起來,看來林青鸞也自知心虛,連窗戶都關死了。
「週一,開啟窗戶,小心些。」周楚暮笑著喚道。
週一從樹上跳下來,一聲不吭的去摸索窗戶,片刻後「咔噠」一聲,那窗戶便被開啟了。
周楚暮剛要進去,週一忽然道:「主子。」
「想去找那個小宮女?」周楚暮回頭笑他,週一表情微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只悶悶「嗯」了一聲。
周楚暮知道如今林青鸞身邊一般都是安瀾守夜,就在外間,但他偏不與週一說,只道:「那你去吧,儘快回來。」
週一身形如影般瞬間離開,周楚暮微微笑了下,也進了寢殿。
早聽到窗戶動靜林青鸞已經擁著被子坐了起來,眸中有些驚慌:「你……」
「嗯?」周楚暮笑著湊過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
他去屏風後洗漱,又換了寢衣,再回來的時候林青鸞表情已經平靜很多了,只是整個人埋在薄薄的錦被裡,只露出一張雪白的小臉,眨巴著兩隻眼睛看著他。
周楚暮難免有些心軟,抬臂將她和被子一起抱進懷裡,低聲問道:「怎麼這般看我?」
「看你……好看。」林青鸞笑了起來,忽然又收斂了神色,輕哼道,「好看的被別國公主看一眼都要惦記上。」
周楚暮:……
「要不是她沒問出你的姓名,便要當眾求皇上賜婚了!」林青鸞隔著被子踢他,「嗯?是不是很遺憾?差點兒你就能娶公主了呢!」
周楚暮低笑一聲,抱的林青鸞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