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染鮮血的腌臢事情,他來做就好了,林青鸞就該好好的坐在那裡,做最尊貴的貴妃娘娘。
林青鸞卻一瞬間變了神色,並不明顯,但卻與剛剛的樣子差了許多,似乎有些難過和失望似的,周楚暮頓了一下,卻笑起來:「原不想勞煩貴妃娘娘的。」
可惜林青鸞並未搭理他,只那麼默默的看著他,看的周楚暮實在沒辦法,剛要說些什麼,突如其來的咳嗽卻打斷了他的話,他甚至咳的彎下腰,手指都忍不住的抓緊了衣襟。
林青鸞嚇了一跳,站起來幫他拍背,又慌忙去拿了帕子端了參茶。
她兩輩子也未曾這般伺候過人,難免有些笨手笨腳的,參茶甚至還不小心灑在了周楚暮後脖頸上,激的他抖了一下,卻也慢慢止住了咳嗽。
「對、對不住。」林青鸞又拿帕子去擦那水漬,擦完又遞給周楚暮,「你……」
周楚暮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用帕子掩著嘴,拉她坐下:「我無事,每年轉冷時都會這般,莫要擔心,你坐下吧。」
林青鸞便又那般巴巴的看著他,看的周楚暮心都軟成一灘水,聲音也越發溫柔:「好了,真沒事,我是早產,胎裡帶弱,秋冬日便難過些。」
「連那位老神醫都不能治好嗎?」林青鸞忍不住問道。
周楚暮搖頭:「已是調理後的結果了。」
林青鸞不忍心問更多,周楚暮卻又拉過她的手,細細把過脈後思索片刻,又將新一批的梅子藥丸遞給她:「你倒是冬日裡比夏季好過些。」
「嗯,我自小苦夏……」林青鸞頓了一下,忽然探手到周楚暮衣襟去摸他的身體。
周楚暮愣了一下,又有些慌張:「別……」
「你身上不熱了。」林青鸞卻道,她漂亮的鳳眼瞬間便聚滿了眼淚,要落不落的望著他,「你……你真的……」
真的只能活到三十歲嗎?真的只有七年壽命了嗎?
她不敢問,也不想知道答案。
「阿鸞……」周楚暮低低嘆息一聲,林青鸞卻難得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她品到了陌生的藥味,以及周楚暮微微的抵抗,她有些瞭解他的心思,大約是覺得病體難看,不願與她親熱。
可是她想。
活了兩世,她卻第一次這般心疼一個人。
「阿鸞……」周楚暮輕輕吻著她的唇,耳鬢廝磨,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我不需要你做什麼,阿鸞,你好好的在這裡就好。」
「若皇上翻我牌子呢?」林青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話出口她便有些後悔。
但周楚暮並未生氣,只與她額頭抵著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他道:「那便只能辛苦皇上,多中些迷煙了。」
林青鸞:……
「守在萬安宮的是周福和周平,我給他們備足了迷煙……」周楚暮聲音微啞,「阿鸞,我是個小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