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裡窗戶每日也只在晌午太陽最好的時候開上一刻鐘通風,其餘時間基本都關著,林青鸞有些擔心周楚暮的身體,這幾日每晚都要招來人問一問。
還好,並未再病重,只是天冷不易外出,倒是周平帶了封信給她,林青鸞回了一封,之後便陸續開始通起信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起來,宮女們進進出出,將寢殿打理暖暖烘烘,還帶著一股香味,倒也不為著其他,只因上官冽今日翻了萬安宮的牌子。
林青鸞沐浴後又重新裝扮起來,皇上特許她不必出去迎著,只在寢殿候駕便是。
「天一冷,真是做什麼都不方便。」林青鸞嘆道,賢妃的招式沒用出來,她想將甄氏弄出南薰殿,也未尋到機會。
安瀾一邊給她揉著髮油一邊說道:「這幾日就是風大,過段時間或許能好些。」
「是呢,最近幾天是冷的不太正常。」木棉應道,她年紀小一些,也最活潑。
林青鸞笑了笑:「是不是就盼著下雪了?」
「是呢,奴婢就盼著呢,到時候再給主子堆雪兔。」木棉笑道。
木槿拿了薰香進來加進香爐裡,聞言也道:「咱們幾個都沒木棉手藝最好,堆的雪兔活靈活現,主子最愛看了。」
「好,那本宮就等著看了。」林青鸞也笑。
木棉便笑起來,安瀾亦是覺得有趣:「到時候不如比一比,主子只知道木棉堆的好,卻不知誰堆的最不好……」
「怎的,還個選出個最醜雪兔不成?」林青鸞輕笑出聲,安瀾一愣,木槿和木棉也跟著笑起來,一時間,寢殿裡倒是歡樂的很。
「說起何事,這般開心?」上官冽忽然掀簾子走了進來。
眾人嚇一跳,幾個宮女趕緊行禮,林青鸞亦是起身行萬福:「不知皇上駕到……」
「無妨,是朕特意沒讓他們通傳。」上官冽走過去握住林青鸞的手,將她拉起來,「怎的這般涼,可是覺得冷?」
不用林青鸞回答,上官冽便扭頭道:「讓內務府再給貴妃送些銀絲碳來,莫要斷了萬安宮的用品。」
「皇上,臣妾這裡什麼都不少,只是剛剛沐浴過。」林青鸞笑道,又說起,「剛剛她們說起下雪的事情,臣妾還說讓她們都堆個雪兔,選個最醜的出來呢。」
「別家都是選最好看的,偏你胡鬧,要選個醜的。」上官冽哭笑不得。
林青鸞掩嘴笑道:「還不是因著皇上,當年給臣妾堆的雪兔就是醜醜的。」
「真的?」上官冽挑眉,「當年你可是說好看的很。」
林青鸞便又笑了起來,她美目瀲灩,一張素淨的小臉白生生的,笑起來更帶了兩份狡黠和可愛,看的上官冽不由真的回想起從前在齊王府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也是很喜歡林青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