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三人還在唇槍舌劍的爭吵著,互相將責任往對方身上推。
剛剛匆匆回到太醫院的劉院判此時也回來,拿著一包藥材以及藥方呈給了上官冽:「皇上請看,秋寶林每日要服用兩次安胎藥,這一包是藥童包好,等著兩儀殿下午來取的,其中藥材臣一一查過,都是藥方子的量,也沒有對龍胎不利之物。」
「每次為妃嬪裝藥材,都有兩個藥童和一個執勤太醫看著,臣已將他們全都帶來,此時均候在殿外,待皇上吩咐。」劉院判也是管著太醫院的老人了,剛從來看過秋寶林,確認她已經無事後便急忙回了太醫院查這安胎藥之事。
他低著頭:「另外,臣讓人查了太醫院的藥方庫存,硃砂並未有所減少,近日也無人取用。最近一次取用還是去年端午前,是皇后娘娘命人取來驅邪的。」
「去年取來的硃砂已經全都縫製進辟邪荷包中,臣妾那裡早就沒有了存活,肯定不會放置一年,專門等著今日來害秋寶林了。」
恰好翟含景從西側殿過來,聽到劉院判的話便急急辯白,「當日取來的硃砂臣妾也並未經手,直接送去造辦處製作荷包,皇上可去查記檔!」
劉院判繼續道:「當日坤寧宮取用的硃砂數量不對,比今日秋寶林服用的硃砂還少些。」
翟含景微微放下些心,她撇了劉院判一眼,沒再說什麼,便往上首走去。
按理說林青鸞該起身給翟含景讓位子了,但她並沒,就那麼坦蕩的坐著,還對翟含景笑道:「皇后娘娘來了,皇上與臣妾正在審這三人,正到關鍵處呢,皇后娘娘不妨一起聽聽。」
她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如今是在審案,主審的是皇上和她,所以她不給皇后讓座也情有可原吧。
翟含景一時有些進退兩難,她是皇后,總不能讓其他妃嬪那般站著吧?那坐……難道要她坐在林青鸞下首?
她身後的錦如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對林青鸞道:「還請貴妃娘娘移座。」
林青鸞沒搭理她,但上官冽也道:「要尊敬皇后。」
「哼。」林青鸞不高興的一甩袖子站了起來,「罷了,皇上自己審吧,臣妾陪著太后做了一上午法事,這會兒還餓著呢,可站不住。」
眾人都沒想到她竟這般直接走了,連賢妃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到她走到門口,馬上就要走去了——
跪在三人中間,那叫紅玉的宮女忽然哀鳴一聲:「貴妃娘娘!您便不管奴婢了嗎!」
林青鸞腳步一頓,心道終於來了,臉上卻萬分驚訝的轉了回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宮卻是聽不懂了。」
「您、您這是要不管奴婢了麼!」紅玉捂著胸口,掩飾住跳的飛快的心臟,大聲喊道,「您之前答應奴婢的,只要奴婢將您給的東西煮在秋寶林的藥中,那、那您就會想法子讓奴婢也做上寶林!難道您說話不算數了麼!」
「貴妃娘娘,原來此事,竟是娘娘一手指使的麼!」賢妃終於回過神來,她抓住機會質問道,「難怪剛剛紅玉什麼都不肯說,原竟是打著去了慎刑司再被貴妃娘娘撈出來的主義啊!娘娘的宮權,便是要這般用的嗎!」
震驚中的翟含景也意識到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雖然她感覺林青鸞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但無所謂了,有宮女指證,有賢妃拱火,若能讓皇上相信此事真與林青鸞有關那便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