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賤婢!竟然直接認了!
她尖聲道:「再敢胡亂攀扯,本宮撕爛你的嘴!」
「賢妃倒不必這般激動吧,」林青鸞懶懶開口,「此刻本宮卻是想問問這位紅玉宮女了,與你接頭、給你藥材、催促你動手的,果真是這跪在你面前的木槿嗎?」
自從木槿進門後便躲在後面的紅玉忽然又迎來所有人的目光,她嚇的縮起肩膀,都不知道林青鸞問的什麼,只喃喃道:「是……」
「小德子,你說,昨晚木槿去幹什麼了。」林青鸞問道。
盧德行了一禮:「昨晚戌時三刻,木槿離了萬安宮,奴才跟著她一路西行,直到綾綺宮門外。奴才是眼看著木槿進去綾綺宮側門的。」
「木槿,你說呢?」林青鸞又問道。
木槿已經是無所謂隨便吧的狀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當即道:「奴婢昨晚去見了綾綺宮的寶彩姑姑,她讓奴婢今日好好說話,若能將此事全都推在主子身上,奴婢的家人便可平安。」
「哦?對方拿捏了你的家人?」林青鸞眼睛微微眯起,「此事你該早些與本宮說。」
「是,奴婢知錯了。當日寶彩姑姑找到奴婢,將奴婢弟弟的一根手指給奴婢看的時候,奴婢就該求娘娘幫忙的……」木槿說著,哭的越發厲害,「但奴婢當時被鬼迷了心竅,只怕主子不會出手幫忙,奴婢那弟弟……實在……實在……」
「你弟弟爛賭本宮又不是不知。」林青鸞無奈,「你……哎……」
「奴婢是看著主子對良妃娘娘的態度,知主子不喜奴婢弟弟這般的人,實在……張不了口……」木槿哭的臉都扭曲了,「是賢妃娘娘承諾,說若奴婢辦成此事,她保奴婢弟弟一世平安。」
「又有良妃什麼事?」上官冽蹙眉問道。
林青鸞也頓了片刻才想起:「良妃有個弟弟似乎也喜賭博,良妃……咳,還為了他問臣妾借過錢。」她嘆了口氣,「想來是臣妾是幾句無心之言,被這丫頭記在心裡了。」
「主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喜那些腌臢勾當,奴婢都是知道的。」木槿哭著道,也是因此,她才一開始沒敢直接找林青鸞幫忙。
上官冽似乎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還對著林青鸞笑道:「你性子便是這般,太過剛直了些。」
林青鸞嘆氣:「臣妾如今也知曉了。」
「事已至此,賢妃,你還有何話說?」翟含景冷聲問道。
賢妃已經失了神,此時整個人跌坐在上官冽身後,彷彿根本聽不見翟含景的問話似的。
而剛剛就得了上官冽的指示、往綾綺宮去尋寶彩的餘保此時也匆匆回來,只是他面色很是難看,雖說帶回了寶彩,但表情猶豫,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怎麼了?」上官冽蹙眉問道,「又做這般姿態,有事便回!」
「皇上……奴才剛剛去綾綺宮尋寶彩姑姑,當時寶彩在後殿,奴才便去了後殿……」餘保嚥了口口水,「奴才去的時候,胡婕妤……殿中燻著艾,古太醫正在給胡婕妤扎針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