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還沒有反應,賢妃卻是忽然尖叫一聲,她抱著頭,不敢置信的喃喃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主子!」寶彩心疼的上前扶住賢妃,又祈求的看向上官冽,「皇上,我們主子真的很盼著每一位皇子的出生,她絕不會做對龍胎不利之事啊!」
「確如寶彩所言,賢妃想害的並不是秋寶林,而是本宮。」林青鸞冷笑道,「她收買木槿,又將一切推到本宮頭上,所為何事,一目瞭然!」
「賢妃啊賢妃,胡婕妤的胎珍貴,難道別人的胎就不是皇上血脈了嗎?給秋寶林下硃砂來陷害貴妃,你糊塗啊!」翟含景嘆道。
上官冽此時滿心牽掛的都是胡婕妤的胎,對女人之間計較的事情便有些不耐煩,他看了眼賢妃,對寶彩道:「扶好你家主子,隨朕一起去綾綺宮。」
皇上金口玉言令下,眾人只得跟著一起從兩儀殿離開,往綾綺宮而去。
綾綺宮果然一片混亂,剛踏進後殿,便能聞到一股燒艾混著血腥的味道,再看宮人臉上都是驚慌的神色,古太醫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古太醫!您可回來了!快快快,婕妤又見紅了!」一個宮女看到古太醫頓時大喜過望,連在古太醫前面的帝后都沒看到,只急急拉著他便要往殿裡去。
翟含景的驚訝完全是浮於表面,她卻還是堅持問道:「胡婕妤又見紅了是何意?」
「皇后娘娘!」那宮女大驚失色,普通就跪了下來,但隨後又看到上官冽的臉,她更是驚恐,「嘎」的一口氣沒喘上來便暈了過去。
上官冽臉色更黑,一腳踹開這個宮女,大步往後殿去。
內殿味道更重,還有宮女的疾呼聲,原本被宮女半抱著才能走路的賢妃卻在聽到某一個聲音後,驚叫一聲「靈兒!」便往內殿衝去。
上官冽只看了一眼便被餘保勸了出來,但他表情實在難看的很,坐在外殿上首也不說話,臉色如同鍋底一般。
林青鸞跟著翟含景進去看了看,不用湊近,便能看到躺在床上的胡婕妤白的如同紙片一般,脆弱的彷彿稍微一用力便能破碎掉。
而她身下,大片的血漬已經蔓延出來,完全是止不住的形式……
翟含景輕聲「嘖」了一聲,林青鸞卻是馬上想起不好的回憶,表情也難看起來。
「看來胡婕妤這一胎難保了。」翟含景用帕子捂著鼻子,低聲與林青鸞說道,她沒等來回應,便扭頭看了眼林青鸞,見到對方的臉色後,翟含景眸中閃過一絲什麼,便又道,「這種情況,還是貴妃有經驗吧。」
「皇后娘娘又何必妄自菲薄,將來你也會有此體驗的。」林青鸞冷聲說完,又對著翟含景沉下來的臉色緩緩說道,「臣妾卻是忘了,皇上如今已經不臨幸皇后娘娘了呢,怕是皇后娘娘以後想小產也沒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