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晚,他不是非得來的,如林青鸞所言,天寒地凍,又有積雪未化,但林青鸞忽然問起餘輕川的事情,又是在上官冽留宿過之後。
周楚暮也可以讓周平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林青鸞,但他心裡實在不安穩,只想來親自看了看她聽聞真相後是什麼表情……
她,總不能是再見過餘輕川后,又動了什麼想法吧……
說不介意是假的,周楚暮自認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他從前恨上官冽,厭惡宮中的一切,但愛上林青鸞之後,他對上官冽便不止是單純的恨了。
夾雜了更多更濃烈的負面情緒,卻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一個上官冽就夠了,他真不願意再出個什麼青梅竹馬。
周楚暮捏了捏林青鸞的手腕:「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林青鸞苦笑一聲,「當時實在年輕,事情處理的不好,到是對不住他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周楚暮微微抿唇,沒有說話。
林青鸞無意識的捏著他的手指,還在說著:「若早知道此事,早早和他說清楚,他大約也不至於這般……」
「誰不至於?」周楚暮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指,哼了一聲,「大約是為你名聲考慮,餘輕川又未曾不依不饒的大鬧,卻還是遭了毒手。你與他說不說清楚,又都無法抹殺你們險些定親的事實。」
所以說,上官冽一定會在意,而他也實在嫉妒。
周楚暮乾脆將林青鸞抱在膝上,將她全部籠在懷中,心中的不安這才稍微緩解了一點。
不能讓她看出來他的心思,這也太不男人了。
周楚暮默默想著,卻低頭埋進她的頸窩裡,幾乎是沒怎麼思考的就冒出一句話:「你都沒想我……」
「怎麼沒有,每天都想的。」林青鸞拍了拍他的大腦袋,又笑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醋了。」周楚暮哼唧。
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不是他,差點和她定親的不是他,能將她明媒正娶的不是他。
他好生氣啊,為什麼不能認識的早一些!
相差三歲而已,為什麼周詔不能給給力,也早早和林家定下婚約啊!
周楚暮又抱緊了林青鸞一些,腦子已經在想等奪到了皇位,便要與她辦一場大婚,帝后的大婚儀式在大盛許久沒有過了,可以和登基典禮一起辦,他要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娶她,昭告天下她是他的妻。
林青鸞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拍了拍他的頭,換了個話題:「所以說,其實餘輕川也對落馬的事情一直有所懷疑,在調查著?或許從前他不知道,還被上官冽騙了過去,所以對皇上忠心耿耿,但後來卻查出了證據,於是想法也變了。」
「估計是。」周楚暮不想讓她再提別的男人了,他側過頭,含住她的耳垂,含含糊糊道,「阿鸞……」
許久之後,趁著黎明前最暗的時候,周楚暮依依不捨的吻了吻林青鸞的額頭,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主子。」週一照例等在窗外,周楚暮應了一聲,想起昨晚林青鸞的事情,便吩咐道:「去找一塊羊脂白玉來。」
「是。」
「對了,莫要被父親知道。」周楚暮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