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孕的兩個寶林,其餘每個人都敬過了上官冽,林青鸞還是最後一個。
上官冽隔著太后,一雙上揚的鳳眼帶著笑意看著林青鸞:「皇貴妃?」
林青鸞舉起杯酒,對著太后道了聲罪,然後伸長胳膊和上官冽碰了一個。她也沒有說話,只一雙眼睛波光粼粼、又像是帶著鉤子般的看著上官冽,緩緩喝了那杯酒。
上官冽眸光漸深,也仰頭喝光那杯酒,放下酒杯,他又深深看了林青鸞一眼,又對太后笑道:「母后可吃好了?」
「好,好。」太后樂呵呵的應道,「坐的久了,哀家也覺得累了。」
林青鸞笑著說道:「那臣妾陪太后娘娘出去走走?梅花此時開的正好,太后娘娘若不怕冷,咱們去看看?」
「好,那皇貴妃陪哀家去吧。」太后也明白皇上的意思,她在這裡,嬪妃們也不好對著皇上說什麼。
林青鸞卻是不必再對上官冽說什麼,兩人相攜起身離去,翟含景目光跟過去,手中酒杯卻握的更緊。
那邊,文婕妤已經讓人取了琴來,笑道:「臣妾新學了一首歡快些的曲子,倒也與除夕相配,皇上可願意聽聽?」
「好,開始吧。」上官冽又掂起酒杯,眯著眼睛看著文婕妤撫琴的姿態,面上全是讚賞和享受。
衛婕妤也隨之起身,對著上官冽行了一禮,然後便隨著文婕妤的琴聲翩翩起舞。
兩人明顯是演練過的,配合的很是默契,上官冽一杯酒飲盡,也不必小太監伺候,自己執了酒壺自斟自飲起,還合著節奏為兩人打著拍子,明顯心情很好的模樣。
準備了才藝的不只有建章宮的兩位,連胡婕妤也撐著吹了一首笛子,甚至愉寶林還挺著肚子給皇上演奏了一曲。
她的豎琴擋在身前,隔著肚子總也有些不舒服,但愉寶林還是堅持帶著微笑彈完了一曲。
原本有臣子在場的時候,嬪妃們獻藝還要斟酌一二,但如今席上只有帝后妃嬪,她們還怕什麼呢?一時間所有人很不在都搶著向皇上表現自己。
席上如何熱鬧,走在外面的兩人卻是不知的。
林青鸞扶著太后的手,慢慢走到了這一角的梅花林。
「這紅梅和白梅錯落種著,真是好看。」林青鸞輕嘆。
太后頷首,又嘆道:「聖武帝是個極愛花草的,這宮中大部分花草都是他那個時候種下的。」
「是嗎?那邊還有一片桃花林,也是他種的嗎?」林青鸞還不知這些事情,太后點頭:「對,就種在南邊那塊,還有一處蓮花池,雖然小但打理的極好……」
見林青鸞也愛聽,太后便緩緩與她說起古來。
雖說是古,也不過就是幾十年前的事情,大盛朝的皇帝似乎都坐不久皇位,聖武帝在位二十多年,已經是最久的一個。
「這皇城雖也是前朝的皇宮,但在城破時也被糟蹋個差不多了,都是咱們大盛朝的皇帝皇后,一點點又建起來的。」太后嘆道,「還有這後宮的劃分,也是從聖武帝開始才逐漸有的。」
林青鸞認真聽著,不時問個問題,太后與她越聊越開心,最後乾脆也不回席上了,帶著林青鸞在後宮走了一圈。
魏嬤嬤勸道:「太后娘娘還是回去歇個午吧,晚上還有宴呢。」
「都是臣妾冒失,聽太后娘娘講的故事好聽,都忘記到了娘娘該午歇的時辰了。」林青鸞連忙告罪道。
太后擺擺手:「人老了,就愛念叨從前,也就你能陪哀家聊一聊了……走吧,隨哀家回去一起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