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只好不動,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只可惜因她受傷不方便穿衣,殿內火盆燒的及旺,衾被也換了一層薄的,不然她還不知道上官冽哭了。
這會兒卻是有些尷尬了,林青鸞覺得應該找個什麼話題聊一下,但也明白這會兒上官冽大約還說不出話來。
算了,就讓他怕一會兒吧。
挺好的,去年的正月,他一碗藥給她喂下,讓她明白什麼是天威,什麼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那是他的親子。
今年正月,也讓上官冽明白一下,他與旁人並無什麼不同。
只要豁出命去,也不是殺不了他。
若不是弒君要牽連九族,林青鸞早就一命換一命,弄死上官冽了。
兩人各有心思,就這麼靜靜的待了片刻,上官冽是覺得又感動又心安,而林青鸞……則有些無聊了。
寢衣都給她哭溼了,貼在身上有些難受,皇上什麼時候走啊,她得換衣服了。
好不容易,上官冽終於抬起了臉。
但是他大約也怕自己哭的太難看,或者怕被林青鸞發現他哭過了,他起來後便也站起身,一直背對著林青鸞:「鸞兒只管安心養傷,這次事情,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臣妾就等著了,皇上也要保重自己,莫要太過勞累。」林青鸞柔聲說道。
上官冽背影晃了一下,啞聲道:「好。」他停了一下,「那朕先回去了,你休息吧。」
「是,臣妾恭送皇上。」林青鸞嘴上說著,身子並未動一下。
眼看著上官冽先去了淨房,明顯要先打理自己,林青鸞便只做什麼也沒看到,百無聊賴繼續躺著。
此時,皇宮中人還不知曉,瑞王在京城的所有手下都已經被一網打盡。
上官冽還在為這個糟心弟弟煩躁,又為後宮不斷有人藉著探望的名義來找他而不耐煩,直接一道旨意命各宮安分守己,無事不得在宮中亂走。
「皇上,臣已經按照那人的交代,找到了他說的那個院子。」卓嘉志抱拳道,「接下來要如何,還請皇上吩咐。」
上官冽聞言卻是猛的站起身來:「你是說,找到瑞、找到那刺客口中的聯絡點了?」
「是。」卓嘉志答道,彷彿沒聽到那個「瑞」字似的。
上官冽從桌案後走出來,他踱著步子到窗前,又轉回來,走了幾圈後才道:「不要打草驚蛇,你將具體位置告知朕,朕自有安排。」
「是,就在東大街從南邊數……」卓嘉志詳細說道,又按照上官冽的要求,在京城地圖上圈出一個地方。
看著那個紅圈,上官冽忍不住微微有些出神。
瑞王的人,終於要被他找到了嗎……
只是想想,上官冽就忍不住戰慄起來。他和這位弟弟,可是從十幾年前便開始爭鬥了。
先是奪一個太子之位,後來奪一個繼位的可能,直到現在,勝負已分,瑞王卻明顯還不想放棄。
如今,上官冽卻可以讓他不得不放棄了!
沒有動用皇城守衛,上官冽招了自己的心腹大臣來,這般吩咐了一番,便開始著急的在宮裡等著。
偏此時,翟含景又來求見。
便是不耐,上官冽還是讓她進來了,而翟含景終於也沒再犯蠢,提了一件上官冽也一直在思索的事情:「皇上,四妃不全終歸不好,最近宮中又事端頗發,臣妾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