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睫毛顫了一下,沒說話,慢慢湊近她,輕輕含住那讓他實在喜歡的唇。
孩子嘛,她想要,他努努力,總會有的。
只等著她身子好一些,便可以開始準備了……
周楚暮想著,放在林青鸞小腹上的手微微用力,他不由想著,就在這裡,這般溫軟的地方,將會孕育一個他們的孩子……
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會長的像她還是他?
這一瞬,周楚暮忽然希望自己能活的久一點,能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看到他能撐起一個王朝,然後他便可以和林青鸞一起去遊山玩水,帶她去看看南方的美景,以及從未見過的北疆……
這許多年,不少人都在勸他去尋藺師,若找到藺師,再配合他治療,或許他的壽命還能延長一些。
但從前他並不想,甚至覺得活到三十歲已經很久了,只如今,他卻不由動搖……
明日便遣人去尋藺師吧,將他請入京中,不管他是讓自己針灸還是藥浴,哪怕整日只能吃一些奇怪味道的藥膳,他也忍了。
不管怎麼樣,他想陪林青鸞久一些,再久一些。
周楚暮閉了閉眼睛,避開林青鸞受傷的肩膀,小心的與她靠在一起。
他摟著她的腰身,手依舊放在小腹位置上,也沒說些什麼,林青鸞卻覺得很是安心,甚至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有些壓住傷口了,絲絲拉拉的疼,但這疼痛卻並不難熬,甚至讓林青鸞越加確信,自己還活著。
重來了一次,雖然往日之日不可追,但未來或許真的能找到那條唯一的出路。
就像這傷口一樣,雖然疼痛,卻讓她能更清醒的活著。
兩人依偎著,沉默片刻後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聊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甚至開始爭論到底是十五的月亮圓還是十六的更圓,非常之無意義,卻又莫名的溫暖極了。
大明宮中,上官冽正坐在窗邊,手裡拎著一壺酒,人已經是半醉的狀態。
他有些怕了,根本不想去管秋寶林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甚至這一刻他只願意將所有罪過都推給那個叫畫眉的宮女,就是她生了壞心,嫉妒秋寶林,才故意推到了她。
不是意外,不是不小心,更不是天意,這一切都是人為,是有人太壞了,害了他的孩子,不是報應,不是——
「皇上,皇上!」餘安急急走進來,但見到上官冽這副模樣,又馬上停在門邊,期期艾艾喊了一聲,「皇上,奴才、奴才查到些東西。」
「啪」,酒壺落在地上,上官冽起身,略有些不穩的走到餘安身邊,先問道:「是人為?」
「這,奴才覺得是!」餘安略有些胖的臉上有些慎重,「只是,皇上,此事有些麻煩……」
看著上官冽逐漸明亮並清醒過來的眼睛,餘安壓低聲音,緩緩說道:「那個叫畫眉的不是此次的罪魁禍首?」
「說來也巧,奴才去慎刑司借教導嬤嬤時,聽到有人提起這個名字,問了一聲,才知道,嘿,前幾個月一個叫曹介的小太監因為手腳不乾淨被關了進來,結果他膽子太小,稍微一嚇便什麼都交代了……」
「而那小子,曾替畫眉與人傳過話!曾經畫眉在進萬安宮之前,便已經被人收買了!」
上官冽無語的看了眼滔滔不絕說書版的餘安:「再這般東拉西扯朕就送你去慎刑司好好住幾日!」
餘安話音猛的一頓,腮邊肉都跟著哆嗦了下,他馬上言簡意賅的說道:「畫眉是皇后娘娘的人,叫曹介的小太監幫著坤寧宮給畫眉穿過話,讓她在萬安宮好好幹,爭取留下。誰知道畫眉乾的太好,皇貴妃娘娘覺得這是個可塑之才,便將人送去伺候有孕的秋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