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還在生氣,劉院判把完脈收回手,也跟著勸道:「太后娘娘這是氣結於胸,一下子發散不出來,便昏倒了。還是莫要情緒太過激動啊,不然鬱結總也在胸口,實在是危險。」
他這話說的魏嬤嬤幾人都緊張起來,太后自己當然也能感覺到,她深呼吸幾下,順著林青鸞,聊起其餘的事情來。
說到林青鸞送來的珍珠屏風,太后還露出些笑模樣:「你呀,每年都討個巧。別人都是金山銀山的送,你這平日裡慣享奢華的人,每次給哀家送的生辰禮卻總是雅緻的很。」
「太后娘娘的喜好,臣妾還是能猜出一二的呀。」林青鸞笑著說道,又湊近太后說道,「這個屏風別看不起眼,上面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珍珠可都是大小相同的南海珠,臣妾家中尋了許久,遇到此物才覺得能配得上太后娘娘。」
「你費心了,哀家曉得。」太后唇邊的笑越加濃了起來。
旁人送太后生辰禮自也不敢怠慢,都是怎麼貴怎麼來,但用心與否卻很能看得出來的。
像是皇后,送的一小塊金制壽山石,是金子打造的仿了壽山石的模樣,雖說費了不少銀子,也算有心思,但太后就是看不上。
金光閃閃,俗不可耐!
她在皇宮住了一輩子了,如今更是太后之尊,難道還能缺了銀子不成?
聊了片刻,太后情緒終於緩和許多,劉院判開的藥也熬好了,太后看著那黑漆漆的藥湯,端起來一飲而下。
所有人都默契的略過一件事,再無人提起皇后被捂住嘴前最後說的那句話。
直到出了慈寧宮,林青鸞忽然站住,她扭頭看向和她一起出來的劉院判,笑意完全收斂。
她冷聲問道:「劉院判,你可知道今日皇后說了什麼?」
「臣略有耳聞,都是些醉言,臣並未細聽。」劉院判彎腰道。
林青鸞卻冷笑一聲,直接道:「皇后娘娘當眾說本宮再不能有孕了,此事劉院判可知曉?」
她問的既是劉院判可知道皇后說了這樣的話,更是問的他可知道她已經不能生育的事實。
劉院判卻是面色一變,下意識的跪在了地上,他眸光幾變,到底還是說道:「皇貴妃娘娘的鳳體一直都是臣照料的,臣敢保證,娘娘身子絕對無事!便是有些輕微的宮寒之狀,這一年好生調養如今也好多了!」
見林青鸞毫無反應,劉院判一咬牙:「什麼不能生育,絕無此事!」
「你以性命擔保,本宮還能有孕?」林青鸞沉聲問道。
劉院判卻是一哆嗦,繼而蹙眉道:「女子有孕之事本就不能強求,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也不一定能有孕,娘娘如此,便是在為難臣了。」
「呵。」林青鸞面上冷笑,心中卻已經打起了算盤。
最終,她丟下一句「無風不起浪」便先走了,劉院判又跪了片刻,見皇貴妃真的沒有找他麻煩的意思,才放心起身。
只是此事……
劉院判稍微猶豫,便往大明宮而去。
林青鸞卻已經邊走邊吩咐道:「去讓嫂嫂請一些京中名醫,讓他們進宮來與本宮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