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沒多遠的林青鸞也等來了木棠。
木棠腳步匆匆,面上慍色卻難以掩蓋。她見到林青鸞後便走的更快了些,過來便福身道:「主子,那教養嬤嬤說是病了,但奴婢去看她的時候,她卻是在屋子裡躲懶!」
她憤憤不平:「而且這個時候,那教養嬤嬤竟然躲在屋子裡喝酒!奴婢實在氣不過,已經找了人,將她送回內務府了。」
木棠身為皇貴妃身邊的一等宮女,自是有這個處置權利的。林青鸞讓她去檢視,也是這個原因。
「不是讓內務府好好給公主選個嬤嬤嗎?」林青鸞便是早有猜測,也不悅起來。
公主的教養嬤嬤何其重要,簡直與師父無異,而且日後公主出嫁,也會帶著教養嬤嬤一起下降公主府。
很多教養嬤嬤對公主來說如同養母一般,被榮養一生,日子過的很是舒坦。
「想來還是因著……良嬪。」木棠低聲,卻不敢妄議主子們的事情。
林青鸞也明白,這後宮母憑子貴,子更是憑母才能過的好。
幾位公主中,若說能見皇上次數最多的,也就是最小的三公主了,皇上喜愛雲妃,見三公主次數多些,自然便也更寵愛她。
良嬪及其母家都不爭氣,大公主又明顯不得皇上看重,有追求的或許都不覺得跟在大公主身邊會是好事,而沒追求的……大約就像是如今那個教養嬤嬤一般,哪怕是主子生辰,也敢明目張膽的裝病。
而且眼看著大公主年紀也不小了,不像是小嬰兒時養起來的情誼,此時便是教養嬤嬤再親,到底還是隔了些什麼。
「明日去慈寧宮問問吧,太后娘娘關心孫輩,或許有好的嬤嬤能給大公主。」林青鸞不再指望內務府,乾脆將主意打到太后身邊。
木棠沒說話,安瀾道:「是,主子也莫要擔心,總能找到好的。」
她想了想,又道,「奴婢今日看大公主,倒也機靈。」
林青鸞也微微笑起,將她那一箱子金銀全換成玩具,確實還不算笨。
她們卻不知,「機靈還不算笨」的上官陽蘭正和良嬪一起,將皇上送來的首飾挑挑揀揀成兩堆。
「這些全是金銀製成的,母妃拿去融了還能再用,這些……便沒法子了。」
上官陽蘭將那一小堆玉質或是帶寶石的收了起來,另外一大半的金銀首飾全推給了良嬪。
良嬪抿了下唇,想推拒,但仿似又想到什麼,雙唇開合半晌也未說出話,只道:「好吧。」
上官陽蘭便又笑了起來。
她覺得,這個生辰,這樣過,便也挺好的。
上官冽回到大明宮,什麼李大人自然是不在的。他原本今日留宿萬安宮,但路上聊起安胎藥之事,他只得又回來,卻是無事可做。
便繼續批摺子吧。
餘保伺候在一旁,大約也搞不懂皇上為什麼都去了萬安宮、和皇貴妃相處也足夠融洽,卻又半路改了主意。
他也不敢問,只默默等在一邊,忽聽皇上問道:「皇貴妃用的安胎藥,是皇后命人做的方子?」
「是,原是給秦嬪娘娘準備的,不知如何被萬安宮知曉了。」餘保答道。
上官冽輕哼一聲,翟家可真是不死心。
那他便偏不去紫蘭殿,秦嬪便是喝再多坐胎藥也無用。
他難得任性一回,卻又覺得無聊,恰此時,餘安小步進來回稟道:「皇上,祥才人求見。」
「祥才人?」上官冽頓了片刻,才從記憶中將此人尋出來。
最後的印象是那琪歌圖在太后聖壽節上未跳完的那支舞,上官冽頓時來了興趣,他放下硃筆道:「請去偏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