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被皇上禁足近半年,手中一點兒宮權也無,還有什麼可失去呢?
不管如何,今日她必是要救錦如出去的!
「皇上!」翟含景大聲道,「臣妾上午已經找過您,臣妾不管如何,就是要將錦如帶出去!」
「皇后,你就是這般與朕說話的麼?」上官冽終於踏進慎刑司,郭僕深吸一口氣,將頭埋的更低,恨不得自己沒長這麼一雙耳朵。
翟含景死死抓著錦如的衣服,一步不讓的對上上官冽的目光。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決不能再沒了錦如。
沒有錦如,她的以後,在後宮實在舉步維艱。
上官冽蹙緊了眉,也不明白事情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上午的時候,翟含景確實來求見他,但他那會兒在忙,南方要亂,他正煩的很,便沒有見。
誰知,翟含景竟就是想要這麼一慎刑司的犯人?
他聲音微寒:「這是誰?」
「是臣妾的陪嫁宮女,錦如。」翟含景眼淚又要落下,但她努力忍住了,「之前有罪,被罰入了慎刑司,如今、如今也算贖完罪了,求皇上,便讓臣妾帶她回去吧。」
錦如?不過一個宮女罷了。
便是翟含景使人和他說一聲,他也不至於不答應此事。
上官冽已經不太記得錦如為何會被關進慎刑司,餘保亦不好在此時提醒,翟含景也不會蠢到去告訴上官冽,她只哀求道:「皇上,錦如在臣妾身邊陪伴近三十年,臣妾確實看重她……便是她一時糊塗做錯了的事,如今已經去了半條命也算懲戒,求皇上放她回去吧。」
「你既為她求情,便也罷了。」上官冽聲音始終冷淡,讓翟含景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於是這話說的雖然彷彿寬和,翟含景卻不敢真的聽之信之。
她依舊努力攥緊錦如的衣服,跪在地上,巴巴看著上官冽:「皇上……」
「都退下。」上官冽忽然說道。
郭僕長長舒了一口氣,帶著慎刑司的眾人離開了,餘保也帶著幾個宮人悄悄退了出去,然後自己守在門口,等著帝后說完話。
既無旁人,便也不再需要有什麼顧忌,上官冽看著把自己搞到一身狼狽的翟含景,語含不解:「皇后,你想要錦如回去,來與朕說一聲便也罷了,為何要自己闖到慎刑司來?」
翟含景唇瓣翕動,無言以對。
她想說,便是去問了皇上又能如何?難道皇上還能答應嗎?
她除了將自己豁出去來救錦如,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皇后,你是皇后,你身邊的那些宮人,都是死的嗎?」上官冽皺緊眉頭,實在不懂,「你為何……要這般?」
「臣妾,實在,想救錦如出去……」
「那你就大鬧慎刑司,給朕來這一齣?」上官冽嗤笑,「你的中宮儀態呢?你的端莊素雅呢?翟相的教導,難道竟是教你在慎刑司這般嗎?」
翟含景的眼淚再忍不住,閉上眼睛的同時,淚珠大滴大滴滾落下來。
她卻咬緊了唇,硬撐著不肯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