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你總算醒了!」
安瀾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林青鸞眨了眨眼睛,怔愣片刻才想起之前正在說著的話:「周——」
「主子你剛剛突然昏倒,可嚇壞奴婢好!好在劉院判說您只是情緒波動過大……您不必太過擔心,將軍的傷並不嚴重,不會落下病根的!」
安瀾又急又快的說了一長串話,打斷了林青鸞將要脫口而出的名字。
劉院判此時也來到床前,溫聲道:「娘娘放心,臣在太醫院已經得了訊息,皇上已經命人準備了最擅長醫治骨科的太醫往將軍那裡去了。」
「這便好……」林青鸞長睫微顫,「我只是,沒想到會折損這般多的人……」
聽到她說起這個,劉院判也嘆了口氣:「正是呢,今年北疆平安,本是好事,誰能想到竟會遇到匪禍……」
「皇上大為震驚,已經命人去剿匪了。哦,對了,去的人正是安南侯,他也是為著尋找安南侯世子。」劉院判是真怕林青鸞太過擔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太醫院特地撥了一批太醫,已經跟隨安南侯一起啟程了。」
「那還好,本宮也能放心了。」林青鸞嘴上這麼說,卻不可能真的鬆口氣。
她只覺得,竟然連安南侯都不知道,那周楚暮此次失蹤,只怕真是臨時有事了。
不由的,去年冬日周楚暮病入膏肓的樣子的浮現在她眼前,林青鸞心中一悸,趕緊揮去這個想象,只道:「應該會沒事的吧。」
「會沒事的,娘娘放心。」劉院判和安瀾一起安慰道。
好不容易等劉院判走了,安瀾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先請罪道:「奴婢有罪,不該那般直愣愣的說出來,嚇到主子。」
「如何是你的罪……到底怎麼回事,你與我細說一說。」林青鸞撐著半坐起來,她臉色白的透明,原本小日子第一天便很是難熬,如今不僅腰腹疼,胸口也悶的厲害。
安瀾剛要開口,窗戶那裡卻傳來異常響動,她抹了把眼睛,說道:「主子稍等,是周平大人過來了。」
「嗯。」林青鸞剛就還在納悶怎麼沒有周楚暮的人來報信,如今周平過來,多少也該知道的比安瀾詳細些。
接了周平過來,安瀾先說道:「此事說來,還是方嬪傳回的訊息。當時秋美人伺候在皇上身邊,聽到這個訊息後,趕緊讓小太監給方嬪傳了信兒,然後方嬪便使人往主子這裡報了來,咱們知道訊息,竟是最早的一波。」
林青鸞微微蹙眉,又看向周平。
周平果然知道的比安瀾多一些:「往皇上面前最早報信的應該是皇上的暗衛,主子那邊的訊息來的稍微晚了一點,而且來報信的人不熟,先往侯府去了,屬下知道的晚了一些,倒累的娘娘白擔心一場。」
「白擔心?」林青鸞一驚,整個人坐了起來,心中也大鬆一口氣,「周楚暮他沒事?」
「主子無事,只是臨時接到南邊一個訊息,似乎是要找的什麼人找到了,來不及做更多部署,只能假借失蹤脫身。」周平知道的也並不訊息。
「那侯爺他……」
「侯爺也是知道的,過去便是為了幫主子遮掩,之後便會發現瑞王的蹤跡,一路追到南方,正好接回主子。」周平對京中的安排還是很清楚的。
他又道,「還請娘娘放心,將軍的腿也無大礙,主子提前做了部署,雖然不會落下病症,卻也要安心靜養三個月,待將軍回京後便不必往南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