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含著笑,和幾人聊了一會兒,眼看日頭西斜就要落山了,四人便準備散了。
只雲妃離開前,有些關切的看了幾眼林青鸞,甚至低聲問道:「娘娘可是身上不舒坦?怎看著比前幾日又消瘦了些。」
「夏日裡總是這般,熱的很,吃不下睡不好的。」林青鸞笑道。
雲妃點點頭,但她也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到底勸道:「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娘娘保重自身要緊。」
「本宮曉得了。」林青鸞含笑點頭,拍了拍雲妃的手,沒再說什麼。
回到萬安宮,沒想到劉院判正在等著。林青鸞一見他便問道:「如何?疫情之事可解決了?」
「哎。」說起這個劉院判便頭大,他一邊示意林青鸞伸手請脈,一邊嘆道,「太醫院上下都忙的不行,偏如今後宮有孕妃嬪也多,二皇子那邊還離不了人……」
「劉院判辛苦了。」林青鸞溫聲道,「南邊疫情要緊,院判也要保重自己啊。」
劉院判露出些受寵若驚的神色,收回手來,笑道:「娘娘可還苦夏?」
「還好,比往年還舒暢些。」林青鸞不想喝那些個苦藥,隨口答道。
劉院判回味了一下林青鸞的脈象,感覺似乎哪裡不對,但林青鸞又在問二皇子的身體,劉院判忽略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奇怪,答道:「二皇子早產這許久,本就胎裡帶弱,需得小心養著。」
「嗯,那愉美人?」林青鸞抬起眼皮看過來,劉院判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此事實在難說,劉院判道:「臣也不知。」
「好吧,最近辛苦劉院判,倒也不必總也給本宮請脈了。本宮只是有些苦夏,並無異樣,還是南方疫情要緊。」林青鸞蹙緊眉,又嘆道,「真是不太平……」
劉院判也跟著嘆了口氣。
天災趕上人禍,可不是不太平?
他也知道林耀辰帶傷往南邊去了,想著林青鸞這般擔心也屬正常,只勸慰她莫要擔心,今次疫情不算太過難治。
「哎。」林青鸞撐著頭嘆了口氣,木棠過來小心問道:「主子晚上想用些什麼?」
「沒什麼想……」林青鸞話沒說完,看到安瀾和木棠齊齊露出擔心的神色,她嘆了口氣,「不必上那些葷腥,做幾道冷盤吧。」
得了她這話,木棠高高興興去了。看林青鸞實在沒什麼興致,安瀾乾脆將木雲叫過來,讓她給林青鸞講講各宮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若有什麼有趣的事情還能逗主子開心。
木雲也明白她的意思,開口先說起坤寧宮的事情來:「自從錦如姑姑回來後,皇后娘娘對她越發倚重,聽說現在錦如姑姑都歇在皇后娘娘寢殿外間,而且每隔幾日便叫太醫來為錦如姑姑換藥方。」
「嗯,錦如身子如何了?」林青鸞不甚在意的隨口問道。
木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錦如姑姑在慎刑司造了大罪,便養好了身子,也是影響壽數的。」
林青鸞點了點頭,繼續聽木雲說坤寧宮的流言。
這些都不是找畫兒打聽的確鑿訊息,而是後宮中幾乎眾人都知曉的流言。
「二皇子出生的時候,皇后娘娘原本該去兩儀殿坐鎮的,但……」木雲頓了一下,「但大皇子恰好生病,皇后娘娘只命方嬪娘娘好好看著,大家都說,其實那日大皇子並沒有什麼事。」
林青鸞微頓了一下,這些她倒是不知道,那個時候她們還在別宮,只是……皇上當時也在宮中,難道帝后竟無一人去兩儀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