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林青鸞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正眸光似水的看著。
聽到安瀾的聲音,林青鸞抬頭緩緩看過來,唇角是笑著的,眼睛一眨,卻是有眼淚流了下來。
周楚暮無事了。
他原本是忽然得了藺師的訊息,也留了信兒給林青鸞,便急匆匆往南方去,希望將人尋回來。
結果運氣不佳,正好遇到暴雨,之後又是瘟疫,好在他一身醫術,在疫區幫著治病,大約是好人有好報,正好遇前來疫區的藺師。
如今疫區的情況已經得到了控制,而且他們也與林耀辰和周詔回合,如今只需要抵抗瑞王了。
而對於那麼一群人來說,瑞王所謂的五萬人軍隊,實在是不夠看了。
林青鸞捏著薄薄一張紙,心中情緒萬千,只覺得長久的壓抑終於散去了些。
太好了,周楚暮無事,還請了藺師一起回京。
哥哥也沒事,與周楚暮和藺師在一起,還有經驗豐富的安南侯壓陣,對付瑞王的殘兵敗將肯定是沒問題的。
太好了,太好了!
或許再過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平安回來!
此時林青鸞已經不盼著什麼軍功什麼獎賞了,她只求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快些回京!
又兩日,大約是皇上那邊也得了什麼好訊息,大手筆的往萬安宮賞賜了一筆好東西,名義卻是說林青鸞近來伴駕有功。
有了這麼個名義,太后也隨著賞了一筆,還特地讓魏嬤嬤來誇了林青鸞一頓。
別的也就罷了,偏其中一句「日後有皇貴妃陪著皇上,哀家也能放心了」格外令人側目。
「主子,太后娘娘……不會是那個意思吧?」安瀾小心的指了指坤寧宮的方向,半掩著嘴小聲說道。
林青鸞也皺起眉來,她微微搖了搖頭,覺得不應該。
太后和皇上應該早有默契,翟含景的後位,不可動搖。
同一時間,坤寧宮。
翟含景單手遮著眼睛,只露出苦笑著的下半張臉。
「主子不必多想,許、許太后娘娘並無那個意思……」錦如低聲全都。
翟含景捂著眼睛搖搖頭,開口時嗓音已經沙啞:「那日在慎刑司,太后娘娘及時趕來,我還以為,至少她是……」
是不想廢后的。
但大約,這段時間的觀察之後,太后可能覺得林青鸞比她更適合做皇后吧。
從前朝來說,翟相雖貴為宰相,為文官之首,那林將軍亦算是武官之首了,而且……林將軍還那麼年輕。
翟含景深深吐出一口氣,她放下手,一雙眼睛微紅,卻已經坦然:「皇上的心意,你我也都無法更改,便只能……順其自然了。」
「主子甘心嗎?」錦如忍不住問道。
翟含景沒有應答,只繼續苦笑。
這如何能甘心?
可甘心不甘心,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錦如咬了咬唇,若是從前,她定慫恿翟含景聯絡翟家,在後宮也可與妃嬪聯手,和林青鸞鬥到底。
但、但錦如現在確實是有些怕了,爭搶可以,但若不小心觸怒了皇上,不必打罰,直接送進慎刑司便夠她受得了。
主僕二人沒了鬥志,面對面坐著也默默無語,好在最在乎的那人就在眼前,彼此也算心安。
慈寧宮中,上官冽也在問太后:「母后專門使人去說的那些話,可是另有含義?」
「能有什麼含義,」太后慈愛的笑著,「倒是皇上,近來又瘦了。」
上官冽微微笑起:「有皇貴妃相陪,兒子已經多用了許多膳食。」
「既如此,是該賞她。」太后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