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林青鸞宮中的木槿出事,內務府補了幾個奴婢給她,最後林青鸞選了木桃留下。
但誰知道,這木桃不聲不響的,竟然與秦嬪有所牽扯?!
哪怕是被翟含景收買,林青鸞也不會這般為她不值!
「今日主子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木棠收拾好床鋪,走過來扶林青鸞去洗漱。
林青鸞沒有拒絕,從一早到林府拉上林子騫,到剛剛在興慶宮鬧的一遭,今日明明與往日都是一樣的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
待她躺在床上,安瀾才回來,她雙手託著一個紅色木盒子,對林青鸞道:「主子,皇上知道了主子的心意,特讓奴婢帶回來了這個。」
林青鸞沒什麼敬意的隨手開啟,看到裡面的玉質同心扣,也只輕哼一聲。
若相信她,為什麼還要讓她繼續禁足。
若不信她,又何必假惺惺的送來同心扣。
上官冽總是這般,彷彿給了你無限深情,其實卻隱藏著最深的絕望。
林青鸞隨手一拋,那玉扣落在地上,叮鈴碎成碎片。
「主子!」安瀾一驚,「這是御賜之物!」
「失手罷了,若皇上生氣,便再罰我禁足好了。」林青鸞沒什麼所謂的說道。
「主子是覺得,要出事了?」安瀾小聲問道。
也無怪乎她這麼問,林青鸞最近似乎總是擔心著什麼事情。
林青鸞嘆了口氣,眸光暗沉,她說:「安瀾……皇上最近定會有動作,只我沒想到,後宮也是風雨欲來。」
最大的心腹大患被斬於馬下,上官冽如今便是大盛唯一有資格做皇帝的,他的恐懼不再,只會越加不再忍耐。
而今日……
「二皇子夭折,大皇子病重,雲妃、文妃、黎妃有孕……」
林青鸞手指撫過紅唇,嘆息一聲,「樹欲靜而風不止。」
事情多的,她連周楚暮竟然是秦王這樣的事情都快忘記了。
好在安瀾還記得,驚歎的說道:「主子,奴婢今日見到週一的時候可真是嚇了一跳!也不知他為何在那裡,那般的巧!」
一說這個,林青鸞才想起來。
她也恍惚記起,她和周楚暮第一次……在太后宴會上被翟含景陷害,兩人初次發生關係,之後他還抱著她清洗過……
想來,應該就是親王在宮中住的地方了。
林青鸞心中一時鬆快,一時又緊了起來。
上官缺……
若上官冽知道秦王就是周楚暮,只怕會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比看瑞王都要緊張。
畢竟這是一個能跑會跳、在朝中還相當有勢力的上官家人,甚至曾經掌過兵權!
最重要的是,在他眼前蹦躂這麼久,偷天換日如此,上官冽怎麼可能不怒?
只怕凌遲都不能洩憤!
林青鸞閉了閉眼睛,沒和安瀾說這個,安瀾沒有察覺,只笑著說道:「週一竟還認識將軍的人,也是周安先發現了,才猜到主子要做什麼。」
「嗯,今日還要多謝他幫忙……」
話沒說完,林青鸞卻沒了言語。
周楚暮……隱姓埋名,養在安南侯膝下,是為了什麼?
還能為什麼。
上官缺父親的皇位,是被上官冽的父親奪走的,若上官缺想奪回來,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那他們曾經……
他曾經……
「阿鸞不想做長公主嗎?十萬林家軍的鐵蹄,京中無人能敵。」
「不若去信一封,請林將軍帶兵前來圍了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