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冽不由著急起來。
可惜不管大皇子病情如何,早朝不可能一直不開。上官冽收了大皇子六日,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去上朝。
然而就在他重新早朝的這一日,大皇子卻悄無聲息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翟含景哭的昏厥過去,連太后都從慈寧宮走了出來,進了興慶宮,看了一眼大皇子,也跟著昏倒了。
後宮一時亂的跟什麼似的,三妃又都有孕,尤其雲妃,馬上便要生產,又如何能主事?
上官冽剛要下旨讓林青鸞解除禁足,但想想剛剛去世的大皇子,還有尚未查出與誰勾結的木桃,到底還是算了。
思索之後,他點了柔嬪、方嬪和衛嬪來協助後宮事宜,又讓柔妃和文妃主理。
但旨意中也特別說明,讓二妃少費心神,養胎為重。
原本有的兩個皇子接二連三全都沒了,上官冽也是強撐了一口氣才沒倒下去。
但這麼一來,上官冽卻不得不考慮更多。
「皇上,您再用些飯吧,這、這……」餘保彎著腰,小心的勸著,「龍體為重啊皇上。」
「撤下去。」上官冽煩躁的一揮手。
他從不知曉,這些後宮事比起前朝來也是不遑多讓的繁雜和瑣碎。
皇后病倒,一切不管,皇貴妃還在禁足中,嬪位的從未掌過宮權,難免忙亂。
便是有石嬤嬤和文卿協助,總也有不盡心的地方。
上官冽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皇上,餘御醫來為您請平安脈了。」餘安站在門外輕聲說道。
上官冽沒說話,只微微動了動手,片刻後,輪椅聲響起,餘輕川帶著他的藥童進來了。
「輕川,你也為大皇子診治過,你覺得……大皇子脈象如何?」
上官冽抬頭問道。
餘輕川微微攏了眉,又輕搖了搖頭:「此事臣之前已向皇上回稟過,幼兒身體嬌弱,病痛實乃常事。大皇子起初病情並不嚴重,後來也是因乳母疏忽吹了夜風,才忽然……」
「臣慚愧,不能救治大皇子。」餘輕川嘆了口氣,收回指尖後卻沒說起上官冽的身體情況。
上官冽閉了閉眼睛:「之前朕讓你為二皇子細查身體,你說二皇子是自然病逝……」
「朕到底是做了什麼,兩個皇子,全都是病逝!」
他怒極,一掌將小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拂在了地上。
茶盞、脈枕、茶蓋,叮鈴哐啷落了一地。
所有宮人連忙跪下,自從大皇子沒了之後,皇上性情便是這般喜怒不定,大明宮的茶具隔三差五便要換一套,眾人也都習慣了。
餘輕川深深低頭,不敢多言,他的藥童跪的地方不好,被濺起的瓷器碎片劃傷了額頭,卻也不敢吱聲。
一片寂靜中,有個小太監匆忙站在門口報通道:「皇上、皇上,雲妃、雲妃娘娘發動了!」
「雲妃!」上官冽猛然站起身來,不敢置信,「這不是才七個月!」
話這般說著,他卻是急匆匆趕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缺皇子了,每一個有孕的妃嬪都很重要。
而皇天不負有心人,雲妃掙扎半日,在傍晚時分,生下一名男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