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騙去,任由她帶著整個翟家綁在他的船上,之後又打上了林家軍的主意,讓林青鸞這般身世的嫡女做了他的妾室。
他的野心,只會踏著女子一步步實現,卻從來不會管那些女子如何了。
便是如今做了皇帝,所謂的寵愛,又能保持幾分呢?
翟含景撐著額頭,慢慢、慢慢笑了起來。
她笑自己實在是傻,年過而立竟還看不清身邊的一切,竟還與那小姑娘一般爭風吃醋,卻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她實在是傻,她與林青鸞,都是傻!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錦如扶住搖搖欲墜的翟含景,很是不知所措,「可是哪裡又不舒坦了?您等著,奴婢這就讓人去傳太醫!」
「不、不……本宮誰也不想見,哈哈哈哈,誰也不想見!」翟含景狂笑出聲,但很快那聲音越發淒厲,竟像是在哭一般,「將本宮近日抄寫的經書拿來,本宮要為我兒在佛前求來世,坤寧宮閉宮,一概事情都不要來打擾本宮!」
「主子!」錦如失聲喊道,「如今後宮失序,主子怎可……」
「本宮心意已決,所有事情都交由皇貴妃處理吧。」翟含景笑夠了,緩緩擦了擦臉上的淚,「對了,二皇子夭折,想來秦嬪也很是難過,將她叫來,與本宮一起跪佛吧。」
「主子,皇上如今那般,您不聞不問,總是不好的吧?」錦如有些著急。
翟含景卻笑了一聲:「我管他去死。」
錦如:?
——
聽說皇后帶著秦嬪要去給兩位皇子燒經祈禱,林青鸞不由按了按額頭,甚至忍不住想去提醒翟含景一聲。
像柔嬪那樣的事情,還是不要發生了吧……
但坤寧宮大門緊閉,便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人過去也不曾開啟,林青鸞只能嘆著氣接過所有宮務,領著石嬤嬤和文卿,一兩日便將已經有些混亂的後宮捋的清清楚楚。
太后特讓人來叫她過去了一趟,先是誇她能幹,但說著說著說到皇上身上,便又開始抹起眼淚來,最後還咬牙說了皇后一頓。
林青鸞只溫和的聽著,並未多說什麼。
她如今出入只穿寬鬆的衣服,但架不住實在瘦的厲害,那衣服在她身上晃悠著,任誰也看不出她稍微凸起一點點的肚子。
她也並未在太后宮中久留,很快便回了萬安宮,畢竟今日估計會有一個大訊息傳來,她實在不想近距離欣賞太后如何變了臉色的。
「主子,週一將今日的信送來了。」
回到宮中,安瀾小心的悄悄的將藏在袖子的信遞給林青鸞,同時笑道,「他說周世子的身體恢復的不錯,主子放心。」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林青鸞輕嗤,拆開信一目十行看完,見沒什麼重要事情,便直接燒掉了。
安瀾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的信林青鸞會反覆細看幾遍,有的卻只草草掃一眼便燒了。
不過她也不多問,剛伺候林青鸞用完晚膳,便聽到外面響起些微嘈雜聲。
來了。
林青鸞唇角微勾,手卻下意識撫上藏在寬大衣襟下的小腹。
寶貝,你父親要搞大事了呢。
果然,沒一會兒木雲匆匆進來,表情很是怪異,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怎樣,但震驚卻是最多的。
她喃喃道:「主子,別莊那裡傳來訊息……原來安南侯竟然是親王的親舅舅,之前安南侯和候世子在南方的時候遇到一個神醫,將他請回京中,為安南侯世子調理身體。」
「調理結果不錯,安南侯便帶那神醫去別宮探望秦王,結果主子你猜怎麼著?」木雲越說越興奮,「那位神醫說,秦王的病,他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