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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朵朵桃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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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容林女院要收女學生的事情,年前就有影傳了。

當時謝勝還準備把謝悠然送入女學改改性情,免得遭了書香門第王家的嫌棄。

可惜後來天不遂人願,謝悠然沒嫁人就大了肚子,這入女學鍍一層金的願景也就泡湯了。

前些日子,周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謝悠然隨口說起這事,卻入了婆婆趙氏的心。

因為她覺得這女學倒是挺適合自己的女兒周秀玲的。趙氏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女兒的婚事。

可惜幾次在那些夫人的聚會上,她每次挑起話頭,壓根沒人搭理她的話茬。

畢竟周家先前鬧的笑話太大。家風如此,當兒子的都這麼風流,誰知道周家的姑娘如何?

趙氏漸漸上了火,等聽到謝悠然說這容林女學的事情,頓時眼前一亮:若真如謝悠然講的,上了這等女學,將來婚嫁時也相當增添一份無形的妝奩,加持的分量極重啊!

於是趙氏便讓謝悠然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周秀玲也入了這女學,將來在京城裡也好找個書香門第的人家。

謝悠然看這個小姑子一直不大順眼。但是看趙氏難得和顏悅色地求著自己心裡又十分受用。

她一直有心在周家彰顯自己的本事。

不過是上個女學而已,有什麼難的?大不了她將原該自己去的名額讓給小姑子就是了。

見她應了下來,周隨安也十分高興。他可聽戶部的同僚說了,那女學裡去的都是名門閨秀,甚至永寧國公府的孫女也要去那求學,若是妹妹能去,他的臉上豈不是也有光?

只是謝悠然答應得輕巧,真的操作下來卻讓她有些傻眼。

原來光是那入學應考就不是人人都能去。凡是去女學之人,都得先遞交一份保人的舉薦信。

謝悠然見不到父親,只能讓周隨安以戶部郎中的名頭先寫了一份。誰知遞出去後石沉大海,等到女學應考完了,都不見回信。

謝悠然這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戶部六品郎中夫君,在人家國子監祭酒大人的兒子那,壓根排不上號!

可海口已經誇出去了,總得想法子圓了自己的場子。

謝悠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夫,便挺著大肚子去姐姐那,難得說了些改過自新的軟語小話,好說歹說,總算是讓姐姐說動了六殿下,替周家小姑子寫了一封入學舉薦信。

只是這麼一來,這應考的時間已經過了,所以謝悠然又讓周隨安買了些禮盒帶上,看看一會見了齊景堂,能不能讓他看在六殿下親筆書信的情面上,收下週秀玲。

今天周家一家子穿戴整齊,來到書院這裡送禮來了,卻不曾想,遇到了立在門口的楚琳琅。

謝悠然可記得上次在四皇子府門前,楚琳琅的馬車甩了自己一臉灰的情形。

新仇舊恨,讓謝悠然嘴巴格外毒辣:「就是狗來討食吃,也得看是不是下賤東西能蹲的宅門!一個筆墨不通的女子也配站在容林女院的門口?」

周隨安一臉無奈地看著楚琳琅,這麼新舊相逢的場景,他並不樂意見。

他猜著楚琳琅來此,應該是跟著司徒晟來辦事的。司徒晟也是,滿院子的僕役,為何老是驅使楚氏這麼一個柔弱女子?

周隨安尋思下次再看到司徒晟,可要跟他好好說說,莫要再讓楚氏做這拋頭露臉的事情了……

不過若是讓琳琅看看他娶的新婦門路有多廣也好,總得讓她明白,他娶了謝悠然對周家的幫襯有多大。

而他當初堅持留著一無是處的楚氏在周家,又是做了多大的犧牲。

是以聽到謝悠然如此不客氣的挖苦,周隨安也只是將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

而一旁的趙氏更是一臉輕蔑,故意將不甚情願的女兒拽到了自己的身邊,衝著謝悠然道:「行啦,今日來給秀玲求學,有要緊事要辦,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說著,趙氏拉著周秀玲就要往門裡進。

可還沒等跨進去,就被書院的門房攔住:「諸位留步,非本院學生,不得擅入。您們若是找人,我可代為通稟。」

趙氏很是驕傲地將頭昂起:「小女是六殿下舉薦來讀書的,我們帶了六殿下的備書,要找齊景堂先生。」

聽了這話,那門房依舊不為所動,拘禮回道:「真是不巧了,女學的應試三日前就結束了,您們若是送女兒來求學已然晚了,不若這樣,等來年女學再招時,諸位早些來便是了。」

「你……」趙氏氣得臉色漲紅,自恃拿了六殿下的帖,很是不屑跟下人拉扯!

見婆婆被駁了面子,謝悠然面色緊繃:「一個看門狗也敢攆客?我們不跟你廢話,快些去通稟,叫你主子出來!」

可惜這書院乃是臥虎藏龍之處,就這個彬彬有禮的門房也有些松竹風骨,寵辱不驚。

聽了謝悠然如此折辱人的話,他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掛著的匾額道:「像夫人所言,我一個看門的如何敢攆客?這是書院歷年的規矩,還請自觀!」

周隨安閃目一看,果然一旁掛著書院的招生規章。

上面明晃晃寫了幾個大字「過期不候,免開尊口,敬等下期」。

這還真是書院歷年的規則,而女學亦是遵從男院的規矩來。

像周家這類誤了時間,或者考試不過關走後門的請託,每年都有,比六殿下還體面的舉薦更是不勝列舉。

齊景堂不耐這些人情請託,乾脆讓門房攔客,連面都不見,也將牌子高高掛起,謝絕訪客,免了為難。

京城裡來這求學過的高門大戶,都是知道齊公的兒子是個什麼脾氣,一般都不來討這個嫌。

可惜周家都是外鄉來的,加之謝悠然又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更加不知其中門道。這才白白送上門,吃了個閉門羹。

可謝悠然卻不服氣,指著一旁閒看熱鬧的楚琳琅道:「又不是皇宮大內,我明明看見她從門裡出來的,怎麼她都能入,我們卻不能?」

門房看了看楚琳琅,失笑道:「書院規矩,非有邀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她乃女學本年錄取的學生,自然入得了。」

這話一齣,讓謝悠然的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瞪向了楚琳琅。

就連周隨安也不敢置信地走到了楚琳琅面前,失聲道:「開什麼玩笑,你大字不識幾個,也能入容林女學?」

一旁向來好脾氣的夏荷再也忍不住了。

大姑娘在周家當兒媳婦時,受她們的腌臢閒氣也就算了,沒道理跟他們斷了,還要受他們的言語侮辱。

不等楚琳琅說話,夏荷便先冷冷衝著周隨安道:「你家夫人說得好,狗來討食,也得看看是不是下賤東西配蹲的宅門子。我們大姑娘剛剛散學,正累得很,還請大人讓讓,我們姑娘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夏荷不客氣地往前一頂,周隨安猝不及防,踉蹌從臺階後退下來。

楚琳琅實在是懶得跟這些人說話,幸好夏荷此時彷彿冬雪丫頭附體,嘴毒得很,她便跟在夏荷身後,打算轉個街角,自己走回府去。

不過瞟到了周秀玲那困窘的臉兒時,楚琳琅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周隨安幾句:「書院之內,都是貴子貴女雲集,人多嘴雜。商議入院而已,不必這般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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