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和陸瑾年在一起,是因為許嘉木。
許嘉木,許家家族企業的唯一接班人,放在言情小說裡,就是那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天之驕子。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卻在七個月前,一次深夜,酒後駕車,出現了交通事故。
那一晚的許嘉木,開了一輛布加迪威龍,直直的撞在了二環的高架橋上,車頭被撞得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形狀,許嘉木從報廢的車裡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
那樣慘烈的車禍,加上那樣引人注目的人,自然瞬間變成為了媒體的頭條,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紛傳,許家唯一的接班人許嘉木已死。
對於家族企業來說,接班人是一個無比重要的存在,所以許嘉木的事故,使得許家股市一落千場,曾經幾度險些崩盤。
途中許家為了拯救股市和家族企業,對外說,許嘉木沒死。
許嘉木的確沒死,可是跟死也差不多了,因為許嘉木變成了植物人,醫生說他可以醒來,但是卻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
對於外界的媒體和大眾來說,見不到許嘉木本人出現,這樣的說辭,等同於擺設,根本無濟於事。
最後,被逼無奈的許家人,便想出了一個偷樑換柱的辦法,那就是找一個人,來偽裝成許嘉木的樣子,度過危機。
而那個人,就落在了和許家許多年,都沒有瓜葛和聯絡的陸瑾年身上。
原因很簡單,陸瑾年和許嘉木同父異母的兄弟,體內有著一半的相同血液,兩個人雖然不是雙胞胎,但是長相卻又七八分相像。
可是,七八分相像,並非完全相像,為了掩飾破綻,許家人對外聲稱許嘉木毀容,然後讓陸瑾年臉上貼滿傷疤,以假亂真。
倒是真的,以假亂真了過去。
然後所有人都以為許嘉木沒死,許家的事業,逐漸回暖。
其實喬安好原本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她一直以為是真的許嘉木醒了過來,甚至她還高興的跑去醫院,為自己這個從小到大的朋友福大命大的死裡逃生,歡喜不已的抱著他落下了眼淚。
後來,是許嘉木的親生母親韓如初約她單獨出來見面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那一天在醫院裡抱的人,是以假亂真的陸瑾年,根本不是許嘉木。
許家和喬家工作來往比較密切,韓如初對喬安好向來很好,那一天下午韓如初坐在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睛對她說,許嘉木的事故,使得許家的董事會很多人要撤資,聯姻現在是他們唯一的辦法,但是,對外來說,所有人都以為許嘉木毀了容,名門千金都不願意嫁給許嘉木,所以求她幫忙,幫的那個忙,就說和以假亂真成許嘉木的陸瑾年結婚。
喬安好當時被那個訊息完全震驚住了,她根本就消化不了當時的震撼,所以她給韓如初的回答,是讓自己好好想想。
韓如初倒是沒有為難她,只是跟她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她跟她說的事情,希望她保密,不要告訴喬家的任何人。
喬安好理解,畢竟這是許家度過危機的秘密,也是許家的命脈,若是走漏了風聲,有人大做文章,許家還真有可能家破人亡,一敗塗地。
跟韓如初分開之後,喬安好一個人靜靜的想了很久,她覺得這是老天爺擺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個餡餅,只要她撿起來,她和陸瑾年的關係便不再是陌生人。
喬安好做夢,都想嫁給陸瑾年,都想做他的妻子,她一直以為自己沒希望了,可是現在,一場變故,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
即使這個機會,對外公開的話,是她和許嘉木結婚。
但是,即便如此,這卻是她可以接近陸瑾年的唯一機會,她若是不同意的話,或許從此以後,她便和陸瑾年真的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她掙扎了良久,最後還是給韓如初打了電話,提出同意她的要求,但是她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除了董事會和一些商業來往的夥伴之外,不要讓外界公佈她和許嘉木的婚事。
韓如初沒有任何猶豫的同意了下來,畢竟現在的許嘉木,毀了容,許家也不願意大張旗鼓的舉辦他們的婚禮,讓人議論。
於是就這樣,她和陸瑾年便成了夫妻。
沒有領結婚證書的夫妻。
但是,卻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來的人不多,就是一些和許家有商業來往的人。
新婚之夜喬安好特別識趣的對著陸瑾年表態,說她不會造成他的困擾,也不會影響到他的生活,在外面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和她的關係。
最後她還補充了一句,因為他們只是偽裝的夫妻,所以他們不能做那件事。
她覺得自己說的這些話,都是他心底期待的。
事實證明,也真的是他心底所期待的。
因為當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語氣極為冷淡的給她拋了一句「你最好記住你說的」,然後就轉身進了浴室。
因為真正的許嘉木還在昏迷不醒,許家也明白,陸瑾年雖然能以假亂真,但是畢竟是假的,所以盡其可能的能讓「許嘉木」少出現在公共場合就不出現在公共場合,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時候,因此作為「許嘉木」妻子的喬安好,也不用天天和陸瑾年在一起,他們大可以各過各的,在有必要的時候見個面,裝裝夫妻秀秀恩愛便好。
喬家人並不知道喬安好結婚的真相,喬安好在結婚之後,便只能從叔叔家裡搬了出來,喬安好不願住在許家老宅,自己出去租房子,又怕露出破綻,最後陸瑾年便直接讓喬安好在住在他錦繡園的別墅裡。
原因是,錦繡園開盤的時候,陸瑾年和許嘉木一人在錦繡園買了一套別墅,兩套別墅恰好緊挨著,如此一來,喬安好出入錦繡園,別人只會想到她是去許嘉木的房子,二來陸瑾年回自己的家的時候,偶爾可以順道開著許嘉木的車演個戲,一舉兩得,毫無破綻。
只是,唯一讓喬安好鬱悶卻又歡喜的是,陸瑾年的別墅裡,只有一張床,其他的房間裡要麼是空著的,要麼做了其他的用途,所以,如果陸瑾年回家,她便只能和他一同睡-
喬安好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最後具體是怎麼睡著的,她一點記憶也沒有,第二天睡得正沉的時候,卻被樓下傳來的說話聲吵醒。
喬安好猛地就睜開了眼睛,卻聽到講話聲有男有女,她這才快速的掀開被子,隨便的披了一件衣服出去,結果卻看到有人搬了一張床進來,在陳媽的指揮下,放在了一樓的一間房間裡。
陳媽是陸瑾年請的保姆,因為陸瑾年不喜歡自己家裡有過多的閒雜人,所以陳媽只是白天過來打掃衛生,然後便會離去。
陳媽並不懂那些豪門恩怨的門門道道,只是以為喬安好是陸瑾年娶進門的妻子,所以也一直都喊她太太。
陳媽看到喬安好醒來,立刻笑著說:「太太,您醒了?」
「怎麼回事?」喬安好看著毫無徵兆就搬進來的床,問。
「是陸先生的意思,他跟我說,最近太太和他都要去劇組拍戲,家裡沒什麼人住,讓我過來看家。」陳媽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廚房,又開口:「太太,我已經做好了早餐,您醒了,就洗漱一下,過去吃吧。」
「是陸先生的意思,他跟我說,最近太太和他都要去劇組拍戲,家裡沒什麼人住,所以讓我過來看家。」陳媽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廚房,又開口:「太太,我已經做好了早餐,您醒了,就洗漱一下,過去吃吧。」
喬安好住進陸瑾年的別墅已經有大半年,途中她因為拍攝《地老天荒》有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回過錦繡園,而那三個月裡,錦繡園一直都是空蕩蕩的,陸瑾年也沒有找人來看家,怎麼現在突然間好端端的讓陳媽過來看家?
喬安好雖然心底納悶,卻也沒有多想,畢竟陸瑾年的心思,向來都不是她可以猜得透、讀得懂的-
因為陳媽的到來,冰箱裡不再是空蕩蕩的,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蔬菜、水果和肉類。
陳媽不但打掃衛生乾脆利索,還能燒得一手好菜,陳媽從喬安好的鼻音裡聽出了她的感冒,還特意給她煲了一些補湯,喬安好在陳媽的悉心照料下,終於在回劇組的頭一天早上完全康復。
因為前兩天重感冒,喬安好一直都沒有出門,現在身體好了,精神也跟著好了一些,吃早飯的時候,喬安好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天氣正好,別墅後院的花園裡花開的也正好,於是在吃過早餐之後,就心血來潮的出去散散步。
雖然此時不是夏季,陽光也大,陳媽看到喬安好兩手空空的走了出去,立刻拿了一把遮陽傘,追了出來:「太太,太陽這麼大,拿著把傘遮著點吧。」
喬安好是天生屬於那種曬不黑的體質,她原本想要拒絕,可是看到太陽明晃晃的,還是接了過來。
陳媽回到別墅,先將廚房打掃乾淨,便開始擦客廳的地板,她聽到別墅的門響聲,以為是喬安好回來了,沒有抬起頭,就喊了一句:「太太,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瑾年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聽到陳媽這話,眉心蹙了蹙,聲調有些清冽的開口問:「太太去哪裡了?」
陳媽聽到陸瑾年的聲音,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扭過頭,先衝著陸瑾年問了一聲好,然後才回答了陸瑾年的問題:「太太去後花園散步了。」
陸瑾年沒有吭聲,只是將車鑰匙隨手放在了玄關處的置物架上,然後便衝著樓上走去。
陳媽看著陸瑾年走向電梯的身影,想了一下,又開口問了一聲:「陸先生,需要我現在把太太喊進來嗎?」
陸瑾年按向電梯開關的手指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涼的說了一句:「不用了。」
然後,便踏進了電梯,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