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年說,下雨天讓他遇見了對他這一輩子來說,很重要的一個人,是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嗎?
原來他和她一樣,都是在下雨天,遇到了自己這一輩子最愛的人,只不過,她的最愛是他,而他的最愛是別人。
剛剛還因為能和他有共同的喜好,而雀躍甜膩的心,此時爬滿了淡淡的憂傷和酸澀。
接下來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跟誰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的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大雨,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想著,他愛她。
她想著,她愛他。
北京的雨,往往都是陣雨,來得快,去的也快,不過半個小時,磅礴大雨便漸漸地轉小,到了最後,漆黑的天空都出現了星光點點。
喬安好這才微微的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竟然和陸瑾年站在落地窗前,賞了這麼長時間的雨。
喬安好轉過頭,看到男子還在盯著窗外走神,她等了片刻,想到是他讓助理找自己上來的,於是便開口,問:「你找我上來,有什麼事嗎?」
陸瑾年聽到喬安好的聲音,才想起自己讓助理喊她上來的目的,是想要對著她開口澄清下自己和喬安夏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他和她之間不是情侶也不是在真的夫妻,除卻一場協議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關係,他直接開口對她解釋他和一個女人之間的事情,似乎顯得有些突兀。
陸瑾年沉默了良久,還是沒有想出來到底怎樣對著喬安好開口,最後便微微動了動唇,問了喬安好一句:「你呢?見到我,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是他讓她來找的他,現在卻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問他的……喬安好被陸瑾年的問題問的一怔,隨後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對著陸瑾年說了一句:「問什麼啊?」
陸瑾年以為喬安好沒有明白自己話裡的暗示,又開口提醒了一句:「中午我們和喬安夏一起吃晚飯,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提起來喬安夏,好不容易因為要讓陸瑾年吃飯,還和他一起看雨,而忘掉的事情,瞬間又浮現在了喬安好的腦海裡,她的神情,一瞬間變得低落了下去,盯著窗外,沉默著沒有開口。
陸瑾年站在旁邊,帶著少有的耐心,等著喬安好說話,可是,等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等到女孩開口,他的心底有著落寞翻滾起來。
他剛剛那麼問她有沒有什麼想問他的,到底是在期待著什麼?期待著她會因為介意喬安夏說,他也許會成為她的男朋友,然後詢問他是真是假嗎?
對與她來說,哪個女人和他在一起,哪個女人和她發生點什麼,她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她又怎麼可能在意?
陸瑾年的眼底,浮現了一層自嘲,盯著窗外,忍不住勾著唇,呵的輕笑了一聲,然後過了一會兒,像是真的敗給了喬安好一樣,帶著幾分無奈的開口說:「我和喬安夏……」
喬安好在聽到喬安夏和他有可能成為男女朋友的時候,就已經難過得無法承受,此時此刻,她真的很害怕從陸瑾年的口中聽到他們要在一起的話語,她的手下意識的就握成了拳頭,唇瓣緊緊的抿了一下,便打斷的陸瑾年的話:「我姐姐她人很好,漂亮,出身好,什麼都好……」
喬安好的話語還沒說完,陸瑾年語調又冷又生硬的便打斷了她的話:「去洗澡!」
喬安好接下去的的話,被陸瑾年突然間莫名其妙丟擲來的一句毫不相關的「去洗澡」,而凝滯在嘴邊,她納悶的轉過頭,剛想「嗯?」一聲,卻看到陸瑾年神情不知何時,竟然變得異常陰冷,望著她的眼神,彷彿夾了冰,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跟著冷了幾分。
喬安好張了張口,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站在原地也沒有動。
陸瑾年唇角繃的緊緊的,手用力的攥成了拳頭,像是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過了約莫十秒鐘,看到喬安好沒有任何的行動,再次開口,聲音帶了一絲冷怒:「沒有聽見我的話?去洗澡!難不成你還想等著我給你洗?」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陸瑾年的聲音,一瞬間加重加狠,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魄力,喬安好整個人微微哆嗦了一下,便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就轉身,衝著洗手間走了進去-
喬安好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陸瑾年還站在背對著客廳,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根菸,在用力地吸著,他聽到身後的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微微的抬了一下頭,透過面前的玻璃,看到喬安好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便將手裡的煙遞到嘴邊,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後摁滅在了一旁的菸灰缸裡,不緊不慢的轉過身,盯著喬安好,聲調直接平淡的扔了一句:「你不是在問我找你來有什麼事嗎?你覺得我找你來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有身體需求,睡你,跟你做交易!」
喬安好在陸瑾年讓自己去洗澡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他要做什麼,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一見自己從浴室裡出來,就拋給了她這麼一段話。
身體需求,睡她,跟她說交易……
喬安好用力地咬了咬唇,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衣服,面色微微變得有些白。
陸瑾年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她的反應一般,抬起手,解開了自己襯衣的紐扣,隨意的將衣服扔在了沙發上,就裸著上身,直接衝著浴室走去,在經過喬安好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腳步,留了一句:「別在這傻站著,去你該去的地方等!」
說完,便直接擦過喬安好的身邊,踏進了臥室,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門。
喬安好聽到身後門傳來的響聲,身體微微的哆嗦了一下,今晚上他和她最初的相處是那樣的溫和,她以為他們之間有了轉好的希望。
就算不能相愛,卻也可以回到曾經她暗戀他,他會理會她的那些小時光。
就算那個時候他面對她態度很疏離,話語很少,但是,總好過現在這樣經常地冷言相對-
陸瑾年的澡,洗的很快,他只是隨意的裹了一個浴袍,然後拿著毛巾,擦著頭髮,便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他看見從他進洗手間之前到現在還在原地喬安夏,忍不住微微的蹙了蹙眉,邁著步子,走到了喬安好的身邊:「我不是讓你去該去的地方等著?還是,你想在這裡跟我做?」
隨著陸瑾年的話音落定,他一把抓了她的手腕,便將她甩在了沙發上,然後人就狠狠地壓了上去。
「既然你想,那我就成全你,反正就是身體的需求!」
喬安好的身體微微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的就垂下了眼簾,遮掩住了自己眼底的受傷。
陸瑾年低下頭,想要去親吻喬安好唇瓣的時候,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伸出手,掐住了喬安好的下巴,抬起她的頭,強迫她的演技對視著自己的眼睛,然後衝著她語調冰冷的開了口:「喬安好,你是不是想要學趙飛燕和趙合德,姐妹共侍一夫?」
喬安好被陸瑾年突然間丟擲的一句不著邊的話,說的有些迷糊,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話,便緊隨其後狠狠地又砸落了過來,帶著十足的嘲諷:「喬安好,你都爬上我的床,成了我的人,你還在我面前誇讚你姐姐,你怎麼這麼噁心?」
從結婚到現在,陸瑾年對她說得難聽話不少,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是每一次聽到,心底卻還是會抽痛,因為在乎,因為愛,所以會格外的在意。
喬安好面色徹底變得蒼白,她在他的面前,說她姐姐的好話,怎麼就噁心了?
陸瑾年掐著她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繼續說:「我告訴你,你想,我不想!你不嫌棄姐妹共侍一夫噁心,我嫌棄噁心!我既然睡了你,我就不會動喬安夏一根汗毛!你也犯不著在我面前說喬安夏的好話,我一丁點都不喜歡她,就算是她有什麼意願,那也只是她一人的一廂情願,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他原本在她開口對著他說,喬安夏各種好的時候,他惱怒的想著不要跟她解釋了。
或許,在她的心底,根本就不關心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
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選了這樣的一個方式,對著她,澄清自己。
想到這裡,陸瑾年望著喬安好冰寒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疼痛和無奈,他用力地抿了抿唇,便用力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陸瑾年哪裡是在親吻,更像是撕咬,他的力道,大的有些恐怖。
喬安好想起前兩次他和她在一起時疼的生不如死的感覺,整個人變得有些緊張,在陸瑾年吻住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因為疼痛,眼角變得有些溼潤。
陸瑾年清楚地感覺到身下女子的顫抖,下意識的從她臉上抬起頭,看到她的眼角有著一抹溼潤,他的動作一凝,腦海裡想起上一次結束的時候,她面色蒼白蜷縮在床-上的畫面,他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加大了一些力氣,臉上的神情依舊冰冷無情,可是整個人的動作,卻放的稍微輕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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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切都結束的時候,陸瑾年趴在喬安好的身上,因為身體的釋放,大腦有些暈眩,總覺得自己整個身心都掏空了給她一般。
陸瑾年趴在喬安好的身上,喘息了一陣子,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去撫摸一下她的長髮,可是最後,手抬到了一半,便握成拳頭,用力地抽回,翻身從她的身上離開,然後撿起地上的浴袍,隨意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才轉頭,掃了一眼窩在沙發上,氣息不穩的喬安好,眉眼冷了冷,聲音冷硬的說:「這一次的交易,如果你有什麼想要的通告,可以直接發簡訊給我,如果沒有,我看看看最近有什麼好的通告,給你安排一個。」
說完,陸瑾年便一身清冷的轉身,走進了臥室,將門用力的甩上。
客廳裡只剩下喬安好一人,她在陸瑾年轉身的那一刻,伸出手,撿起了自己的衣服,遮掩住自己裸露的肌膚,人在沙發上靜靜的躺了一會兒,才坐起身,穿起衣服。
喬安好站起身,望了一眼陸瑾年緊閉的臥室門,想了一下,最終卻還是沒有走上前去跟他打聲招呼,便一個人默默地轉身,走出了陸瑾年的房間。
此時已經深夜十二點鐘,趙萌已經睡了,喬安好去洗了一個澡,輕手輕腳的爬上-床,卻沒半點睏意。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哪句話說的不對,惹了他這麼憤怒?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哪句話說的不對,惹了他這麼憤怒?
她知道他不喜歡她,所以她在他面前,說話做事都是小心謹慎,生怕自己洩露出半點端倪,讓他看出她的愛意。
她從沒想過,當初自己一夜醉酒,主動勾引了他之後,為了掩飾自己的心事,胡亂說出的話,竟然會給自己惹來這麼多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傷害自己的機會,她對著他提出過解除交易,可是卻惹得他震怒,說要等他膩了,否則就會讓她從娛樂圈裡徹底的消失。
縱使她可以不混娛樂圈,可以放棄和他可以接近糾纏的權利,打算好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單戀之中,可是她卻不能不顧許嘉木。
許嘉木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當初是她自私,想著要接近他,答應的韓如初的提議,若是現在她臨陣脫逃,許家定會大亂。
不過今晚從他說的那些話裡看,他是一點也不喜歡喬安夏的。
喬安好沉甸甸了一下午的心情微微放鬆了一些,可是卻又浮現出了一些擔心,擔心喬安夏會傷心-
喬安好第二天上午的戲,早上八點鐘她趕去片場,化妝,更衣,然後開始拍攝。
她和陸瑾年平日裡在片場,除了拍戲本就沒什麼交流,昨晚再次鬧了不愉快,今天一天除了拍戲,喬安好沒有再像平常那樣,時不時的偷偷去看陸瑾年一眼。
陸瑾年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糟糕,拍戲的時候,礙於劇情需要,還會神情鬆動一些,只要導演一喊「咔」,他的面色立刻冷了下來,導致整個劇組,一上午的氣氛都變得格外壓抑。
中午的午飯,是去酒店的餐廳吃的,仍舊是自助餐。
喬安好下午沒戲,所以直接卸了妝,和趙萌趕到餐廳的時候,酒店裡人已經所剩不多。
喬安好拿了一些吃的,和趙萌找地方坐的時候,經過一個八人餐桌,那餐桌上坐了七個女的,有兩個三線的小明星和一些工作人員,竊竊私語的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看到喬安好和趙萌走近,立刻齊刷刷的閉上了嘴,一片安靜。
等到喬安好和趙萌找了位子坐下之後,那一桌子的人,說話聲音變得比之前要小許多,大家時不時的把腦袋湊到桌子的中間聊兩句,像是在說什麼神秘兮兮的小秘密,途中時不時的那一桌人,會轉頭衝著喬安好和趙萌這裡看一眼。
喬安好最初沒有在意,只是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發現餐廳裡很多演員或者工作人員,時不時的有人抬起手指一下自己,然後就轉過頭和自己做伴的人,嘀嘀咕咕的講些什麼。
喬安好發現的次數多了,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忍不住放下筷子,抬起頭,問了一眼面前的趙萌:「劇組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趙萌一臉茫然地衝著喬安好搖了搖頭,因為嘴裡含了東西,語氣有些含糊不清:「沒聽說啊。」
隨後,趙萌便將嘴裡的食物吞嚥了下去,又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恰好此時有人又拿著筷子衝著喬安好指了指,在被喬安好逮個正著的時候,立刻倉促的轉正了身,喬安好秀氣的眉心蹙了蹙,心地越發的肯定劇組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關於自己的事情,於是便對著面前的趙萌輕聲吩咐了一句:「等下吃完飯,你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喬安好剛說了讓趙萌去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萌都還沒來得及去打聽,兩個人在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
餐廳在酒店的四層,從餐廳去電梯,要經過一個吸菸區的大堂。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只有五六個人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一邊吸菸,一邊聊天。
幾個人說話的聲音有高有低,可是每一句話,卻也都足夠經過大堂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早就說了,喬安好肯定不是靠著實力進的劇組,這年頭,演技派的人多的是,也沒見誰像她這樣,就被欽點進入劇組,擠跑了別人當女二號!」
趙萌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扭頭,望了一眼喬安好。
喬安好眉眼卻很平靜,只是抬起手衝著趙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不要讓她驚動了興致勃勃聊天的幾個人,然後就站在原地,一臉興致的聽了起來。
「她那種人,看起來長得清純漂亮,其實骨子裡比誰都騷到家了!」這次開口的是一個三線的小演員,嫩模出身,標準的錐子臉,手裡夾著一根菸,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還附帶了一絲冷笑,吸了一口煙,吐了一個漂亮的眼圈,繼續用一副鄙視的語氣說:「不過她倒是挺淡定的,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自己那些醜聞被曝光了,還是臉皮厚,曝光了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