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喬安夏抬起手,撩了一下自己垂下來的髮絲,盯著陸瑾年又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喬喬呢?」陸瑾年幾乎是在喬安夏話音落定的那一剎那,就脫口而出了自己的話,他的語氣格外的急迫:「喬喬人在哪裡?告訴我,我要見她。」
原來他來找她,是為了喬喬……對啊,她早就該想到了啊,陸瑾年的心底,從來有的都只是喬安好,以前他主動找她說話,是為了從她口中得到喬安好的情況。
若不是喬安好,他又怎麼可能會主動來找她?
喬安夏壓下心底泛起的浮動,「你為什麼要找喬喬?」
「我有事情要跟她談。」陸瑾年停頓了片刻,又問:「你知道她人現在在哪裡嗎?」
喬安夏一向聰明,從陸瑾年這麼焦急的模樣上,她隱約的猜測到陸瑾年和喬安好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誤會,而且陸瑾年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昨晚像是淋過雨的樣子,怕是一直在找或者等喬安好吧?只是,他並不知道,喬安好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兩個小時之前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還是還處於昏迷不醒的重症監護狀態……
這些想法,在喬安夏的腦海裡快速的閃過,只要她一個開口,陸瑾年就可以找到喬安好。
喬安夏並沒有直接回答陸瑾年的問題,而是帶著幾分揣測的問:「喬喬因為許氏的事,和你鬧矛盾了嗎?」
陸瑾年沒有回答,可是他緊抿唇的動作,讓喬安夏知道自己猜對了。
喬安夏跟著沉默了大概半分鐘,這次開口雖然說的是問話,可是語氣十分的肯定:「你不想失去喬喬,所以才來找我,問喬喬在哪裡的,對不對?」
陸瑾年還是沒有出聲。
恰好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送上來。
喬安夏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等到服務員走離之後,攪拌了一下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就自顧自地開口說:「陸瑾年,讓我告訴你喬喬人在哪裡,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陸瑾年並沒有去動面前的咖啡,在喬安夏話音落定的那一剎那,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同意:「你問。」
喬安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說:「我知道,許嘉木是前不久才醒來的,之前和喬喬一直扮演夫妻的人是你,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當初和許嘉木聯姻的人是我,換成你和我扮演假夫妻,我跟你現在的關係,是不是會靠近一些?」
陸瑾年剛想開口回答這個問題,喬安夏搶先一步又開了口:「陸瑾年,你知道我想聽什麼樣的答案,只要你回答,我就立刻告訴你喬喬人在哪裡。」
陸瑾年知道喬安夏話語裡暗示的是什麼,他一夜未眠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直直的盯著喬安夏,臉上絲毫沒有半分遲疑和猶豫的開口說:「如果當初和許嘉木聯姻的人是你,我就不會同意他們去扮演許嘉木。」
喬安夏唇角勾起了一抹輕笑,她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杯子裡的咖啡,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盯著陸瑾年問:「陸瑾年,只要你說出一個會字,我就立刻告訴你喬喬人在哪裡……」
陸瑾年沒等喬安夏將話說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調淡淡的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往桌子上放了兩張鈔票,準備起身。
喬安夏看到陸瑾年這樣的舉動,也跟著快速的站起了身:「陸瑾年,你忘了你來找我的目的嗎?」
陸瑾年神情未動的轉過身。
喬安夏急忙伸出手,抓了陸瑾年的胳膊:「你只需要騙一騙我,就可以知道喬喬的下落了……」
「如果要我對另外一個女人說曖-昧的話,才能知道她在哪裡,我寧可當做自己從都沒有來找過你。」陸瑾年仍舊沒給喬安夏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因為我不想讓自己變得配不上她。」
隨著陸瑾年的話,她抬起手,將喬安夏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然後就大步流星的踏著步伐,走出了咖啡廳。
即使她因為許氏不見他,即使他找不到她,他也做不到為了能見到她,去玷汙他對她的愛。
他沒有清清白白的出身,他和她在一起很有可能會讓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人也對她議論紛紛,他能做的,只有讓自己堅貞不渝的去愛她。
即使到了現在,他能做的,還是拒絕了所有的曖-昧,只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她-
助理看到陸瑾年從咖啡廳裡出來,立刻開啟了車門,等到陸瑾年坐進去之後,連忙也跟著上車,帶著幾分期待的問:「陸先生,您現在知道喬小姐人在哪裡了嗎?」
陸瑾年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助理臉上的期待,瞬間化作了失落。
車內安靜了片刻,陸瑾年突然間開口說:「你先回家吧。」
「那,陸先生您……」
「我沒事,你回去吧。」陸瑾年語氣說的很淡,可是卻帶著一絲強勢。
助理遲疑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將車鑰匙交給了陸瑾年,下車離開。
陸瑾年孤身一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最後就發動了車子,緩緩地開走。
如果找不到她,那麼他就選擇最傻的辦法,守株待兔吧,就算是她因為許氏的事情,不原諒他、不見他,但是,她總會回喬家吧。
他去喬家的門口等著她,她一日不出現,他就等一日,她一生不出現,他就等一生-
這是喬安夏第二次半夜醒來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到陸瑾年的車。
那輛車已經在喬家的門口,等了一天兩夜了,幾乎都沒怎麼離開過。
停著的時候,車門也沒開啟過,裡面的人也沒下來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輛空車。
如果你又長時間盯著那輛車看的話,你會發現,偶爾車窗會落下來,有一隻手從裡面探了出來,手中夾著一根菸。
車裡的人,就跟車一樣,很安靜,從沒有去打擾過任何人。
喬安夏知道,車裡的人是在等還沒醒來的喬安好。
深夜,有那麼一兩次衝動,喬安夏很想出去告訴陸瑾年,喬安好就在醫院裡。
可是每次她走到門口,卻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他在那裡等著,她的內心也跟著煎熬著。
直到那輛車在喬家門口停放了五十六個小時之後的一天凌晨,終於開走——
喬安好足足昏迷了四天四夜才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夜幕剛剛降臨,她茫然的盯著病房裡四面八方的白,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在床-上躺了好長一會兒,才隱隱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著劇烈的疼痛傳來。
她在床-上躺了好長一會兒,才隱隱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著劇烈的疼痛傳來。
她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去按一按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一道牽引的力量,她轉了轉眼珠,看到自己竟然打著吊針。
喬安好有些懵懵的,她怎麼會輸液啊?
然後她又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醫院裡。
喬安好眉心皺了皺,剛想去想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的時候,突然間有道聲音激動地傳入了她的耳邊:「醒了!101房間的病人終於醒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粉紅色護士服的女孩,跑到了她的床邊:「喬小姐,您終於醒了?」
隨著她的話音,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喬喬!」
「喬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