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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領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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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大抵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理由比她要嫁給他,來的更具有說服力了。

把她的名字寫到他的戶口本上,從此以後,他就有了一個家,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深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孩終於成了他的妻子……多麼誘人的條件,這一剎那,他腦海裡翻轉了很多很多個理由,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藉口。

不得不承認,他堅持了這麼久想要放棄她的心,被說動了……即使曾經她給過他那麼深的傷害和絕望,可是她口中說出結婚的時候,還是真真切切被說服,被感動了。

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最好的承諾,是婚姻,同樣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最深的信賴,也是婚姻。

婚姻對於任何人來說,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了。

而她卻願意用婚姻來告訴他,她是喜歡他的。

既然,她都肯願意把一輩子都交付給他,那麼,他就再赴湯蹈火一次吧。

想到這裡,陸瑾年的眼底浮現了一抹帶著幾分輕嘲的哀傷。

終究,他還是敗給了她。

她一次又一次的觸碰著他的底線,他屢教不改的一次又一次的為她讓步底線……

可是,那又怪得了誰?

誰讓他這一輩子,除了她,再也無法去愛其他人-

飛機降落北京國際機場,正是下午三點鐘。

冬季的北京風大,儘管太陽異常明媚,可是卻依舊冷得讓人哆嗦。

陸瑾年離開之前是搭乘計程車來的機場,所以這裡並沒有車,兩人排隊等了一輛計程車。

一上車,計程車師傅便問:「兩位去哪裡?」

陸瑾年想都沒想的淡淡開口說:「民政局。」

「好咧。」計程車師傅應該是個地道的北京人,說話一口老北京腔調,應了之後,就發動了車子。

開出去沒多遠,坐在陸瑾年身邊的喬安好卻出聲說:「師傅,去今典小區。」

「呃?不是民政局嗎?」計程車師傅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陸瑾年的臉色瞬間低沉了下來。

喬安好急忙解釋:「我的戶口本沒在身上。」

陸瑾年神情微微好轉了許多,沒有理會喬安好,只是對著計程車師傅丟了一句:「聽她的。」

還沒到正月十五,京城裡的人很少,一路也不堵車,不過用了半個小時,就抵達了今典小區。

陸瑾年付了車費,兩個人搭乘電梯一路去了喬安好買的小公寓裡。

喬安好開了門,連鞋子都沒換,直接跑進了臥室。

陸瑾年將自己的行李箱隨便扔在了鞋櫃旁,打量了一下喬安好的住所,看到餐桌上放著的沒有收拾的外賣盒,和沙發上胡亂扔著的雜誌和內衣,眉心忍不住皺了皺,本能的邁著步子走過去,幫她整理了一下,結果就看到茶几上放著的一個煙盒,下面壓著一張紙。

陸瑾年的動作瞬間定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拿起了那盒煙和那張紙。

他先攤開了那張紙,熟悉的字跡和熟悉的話語,就那麼跳入了他的眼簾。

原來,那個瓷娃娃,已經被她打碎了。

過了片刻,陸瑾年又開啟煙盒,數了數,有十八根菸,果然是他曾經丟在《神劍》劇組的那盒煙。

那是他離開的四個月裡,除了春節之外,唯一的一次回國。

當時他回來,是因為母親的忌日,其實沒想著去看她的,可是給母親上完香之後,還是訂了一張機票,去了江西。

那一晚,他本身是相待一會兒就離開,然後就聽到她房間裡傳來了救命聲。

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陸瑾年急忙將紙和煙盒放回了原處,轉過身,就看到喬安好拿著戶口本,從臥室裡跑了出來。

「走吧。」喬安好聲調脆脆的說了一句,等到陸瑾年先往門口走去的時候,才邁起步子跟在他的身後。

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喬安好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又出聲:「等下!」

陸瑾年以為喬安好要反悔,全身猛地一顫,頓下腳步,面色有些兇狠的轉過頭,卻看到喬安好蹬蹬蹬的跑到一旁的置物櫃前,拉開抽屜翻了半天,拿了一把車鑰匙,然後又快速的跑回門口,仰著頭,笑顏如花的望著他說:「走吧。」

原來她只是去拿車鑰匙……陸瑾年心底暗鬆了一口氣,轉過頭,率先出了屋。

兩個人一路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喬安好拿著車鑰匙對著一輛紅色的奧迪車按了一下,車鎖開啟,然後就將車鑰匙交給了陸瑾年,陸瑾年像是明白她的意思,接過鑰匙,拉開了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約莫四點二十的時候,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民政局的正門口。

陸瑾年剛熄了車火,喬安好就解開了安全帶,伸出手推了車門,一副準備下車的樣子。

陸瑾年坐在駕駛座上沒動,反而出聲喊住了喬安好:「喬喬。」

喬安好納悶的轉過頭,望著他的眼睛,漆黑有神,泛著一絲疑惑,輕「嗯?」了一聲。

潛意識告訴陸瑾年,不要多此一舉詢問喬安好了,直接拉著她進去,體檢,拍照,領證,然後她就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了。

可是,他停頓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喬喬,你真的確定要跟我結婚嗎?」

不知道是不是重逢之後,被陸瑾年丟下和甩開的次數太多,喬安好一聽到他這個問話,心就莫名有些恐慌,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抓了他的袖口:「陸瑾年,你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很抱歉他讓她如此不安,可是她的不安卻又讓他莫名的心安。

陸瑾年伸出手解開了安全帶,語調淡淡的說:「走吧。」

喬安好沒說話,點點頭,率先下了車,然後繞到駕駛座車門這邊,等到陸瑾年一下車,就主動牽住了他的手,像是生怕他跑掉了一般。

陸瑾年低下頭,望了一眼喬安好抓著自己的手,眉眼變得軟了幾分,反手回握了她的手,關了車門,拉著她往民政局大廳走去。

踩著臺階,走到民政局的門口,陸瑾年又出聲:「進了這麼門,你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了。」

喬安好「嗯」了一聲,表情很篤定的說:「走呀。」

陸瑾年站在原地沒動,第二次又開口:「還有,我是不會接受離婚的。」

喬安好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猛地點了好幾下頭,用下巴指了指民政局裡面,又催促:「走呀。」

陸瑾年還是沒動,第三次又開口:「你確定你想好了?」

喬安好被陸瑾年磨磨蹭蹭的態度,惹得又不安了起來,都到了民政局門口了,他該不會要臨陣脫逃吧!

喬安好這次沒說話,直接一把抓了陸瑾年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硬生生的拖進了民政局的大廳裡。

大廳裡有工作人員接待,先詢問了他們辦理結婚手續還是離婚手續,然後給了他們兩份表格。

喬安好拉著陸瑾年坐在服務檯前,毫不猶豫的就拿起筆,開始填資料,一直等到自己填完之後,才發現身邊的陸瑾年竟然坐在一旁,連筆都還沒拿起。

喬安好急忙將自己手中的筆遞到了陸瑾年的面前,看到他沒有接的意思,然後就把筆塞入了他的手中,焦急如焚的催促:「快點填資料啊。」

陸瑾年先望了一眼喬安好,隨後視線就落到了被她滿當當的填滿的那一份資料上,視線有些發怔。

原來,她是真的想要和自己結婚啊……那麼,是不是證明,她是真的喜歡自己的?

陸瑾年的愣神,讓喬安好心裡都跟著七上八下了起來,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下,就從陸瑾年的手中抽走了筆,然後拿走了他面前的資料表,剛下筆寫了「陸瑾年」這三個字,一旁站著的工作人員就友情出聲提醒:「對不起,小姐,結婚資料申請表是需要本人填寫的。」

可是陸瑾年都不填寫啊……喬安好咬了咬筆桿,對著工作人員一臉嚴肅的說:「可是他都不會寫字怎麼辦啊!」

「……」工作人員沉默了一下,直接轉過頭,對著陸瑾年開口詢問:「先生,請問這婚是您自願結的嗎?」

「是。」喬安好都沒等陸瑾年說話,便搶先一步的篤定肯定的回答。

「……」工作人員有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拿了一張嶄新的資料,放在了陸瑾年的面前:「先生,如果這婚是您自願結的,那麼麻煩您填下資料。」

喬安好秀氣的眉心緊緊地皺著,低下頭可憐巴巴的看了看被自己填了「陸瑾年」三個字的資料表,這是作廢的意思嗎?

隨後就帶著幾分小不安,小忐忑的望向了陸瑾年。

回神的陸瑾年衝著工作人員微微點了一下頭,從自己的兜子裡摸出了隨身攜帶的簽字筆,抽了資料,快速流暢的填寫了起來。

喬安好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在陸瑾年填寫完第一張資料的時候,特別殷勤狗腿的伸出手,幫他翻了一下頁。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的流程,體檢,拍照,交款,讀結婚誓言,蓋章……不管是哪一個流程,喬安好都表現的特別積極和迫不及待。

倒不是陸瑾年不想積極,不想迫不及待,而是看著這樣的喬安好,才能讓他有一種,她真的是喜歡自己的錯覺-

從民政局出來,已經是五點多鐘,正是下班點,街道上車來車往,鳴笛聲此起彼伏。

陸瑾年拉開了車門,喬安好抱著一堆證件坐上了車,然後挨個在那裡翻著看,等到陸瑾年上車之後,就把他的身份證,戶口本遞給了他:「你的。」

陸瑾年只是抽走了身份證:「戶口本放在你那裡吧,過陣子帶你去派出所,把你的戶口挪過來。」

「哦。」喬安好應了一聲,將兩個人的戶口本放在一塊,小心翼翼的塞入包的內層裡,一副生怕弄丟了的樣子。

陸瑾年看到她那舉動,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可是眉眼卻變得柔軟了幾分,然後就發動了車子,轉著方向盤,開上了路。

喬安好低垂著腦袋,還在那裡整理著一些收據和照片,最後才拿了那兩個紅彤彤的結婚證,舉到面前,看了兩眼,然後就將其中的一個遞到了陸瑾年的面前:「喏,這個是你的。」

正在開車的陸瑾年,一側頭,就看到了紅本上面印著的「結婚證」這三個字,想到裡面就是他和她的名字並列的寫在一起,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下有些失控,使得車子左右猛搖晃了兩下,不過很快便恢復了直線,隨後他就一臉淡定的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紅本。

陸瑾年捏在手中許久,才放入了自己襯衣的內口袋裡,明明紅本沒什麼溫度,可是他就是覺得有些燙,隔著衣衫和肌膚,一直燙到了他的心底。

在等紅燈的時候,陸瑾年透過後視鏡,望向喬安好的時候,女孩正在翻看著她手中的那個紅本。

窗外的夕陽恰好打在她的臉上,照的她臉蛋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微垂著,唇角似是彎起了一絲弧度。

陸瑾年看的有些出神,直到後面鳴笛聲不斷地響起,他才將視線抽了回來,繼續發動車子,往前走,雖然眉眼很柔軟,可是開口的聲音依舊有些淡:「你喜歡哪套房子?」

「嗯?」喬安好被陸瑾年突如其來丟擲的問題,問的有些疑惑,將腦袋從紅本抬了起來,一臉茫然地反問。

「難不成你想跟我結婚的第一天就分居?」

「呃……」喬安好有些迷糊的皺了一下眉,隨後就恍然明白過來陸瑾年指的是什麼,於是就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錦繡園。」

那個別墅裡,承載了他和她很多的記憶,甚至在她離去之後,他還把東西都佈置的那麼全,彷彿他們還生活在一起。

所以如果結婚之後,選擇他們的家,她希望,還是錦繡園。

喬安好回答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有些過於堅決,於是又補充了一句詢問:「可以嗎?」

陸瑾年沒正面回答喬安好的問題,只是不冷不熱的開口說:「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肯定很累,等下先去吃晚飯,吃完之後,先回家休息,明天我再幫你去搬東西。」

言下之意,他這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吃過晚飯,回到錦繡園,喬安好去洗澡的時候,陸瑾年去了書房,習慣性的點了一根菸,吸了幾口,然後就從兜子裡摸出來了那個紅本。

先是盯著封皮看了一會兒,隨後掀開,看到裡面自己和喬安好的合影。

她笑的很甜美,眼睛都成了月牙形,他記得當時的自己明明是面無表情的,可是從照片上看起來,他的唇角似乎也微揚了一絲細小的弧度。

過了好大一會兒,陸瑾年的視線,最後才落到下面他和她的名字上。

陸瑾年。

喬安好。

陸瑾年夾著煙的手抬到嘴邊,吸了一口,隔著煙霧繚繞,望著兩個人並列的名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鑽心的疼痛,告訴他,從美國飛回北京,再到現在,將近二十四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喬安好真的嫁給了他,成為了他的妻子。

「陸瑾年……」突然間樓道里傳來喬安好的聲音,還隱隱的伴隨著蹬蹬蹬的腳步聲。

陸瑾年回神,急忙掐滅了手中的煙,將結婚證塞回了口袋裡,站起身,走出了書房,看到洗完澡的喬安好,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裙,頭髮裹著一個毛巾,露出素淨的小臉,正扶著樓梯的欄杆,往下跑,嘴裡還在一聲比一聲喊得大:「陸瑾年,陸瑾年……」

「這裡。」陸瑾年眉心皺了皺,關上書房的門,走到欄杆處,不冷不熱的應答了一聲。

剛跑到一層樓的喬安好聽到他的聲音,昂起頭來,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臉上明顯掛著的緊張變成了溫軟的笑,轉了個身,又急匆匆的跑上了樓,一來一回踩著樓梯折騰,讓她微微有些氣喘說:「我給你放好了熱水。」

她剛剛是洗完澡出來,找不到自己,在緊張嗎?

陸瑾年因為這個想法,心臟突地跳了一下,心底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盯著喬安好的眼神變得也有些熱烈,過了好一會兒,才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回了臥室-

陸瑾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喬安好正趴在床-上講電話,聲音低低軟軟的,他沒有怎麼注意去聽內容,只是在她嘴裡喊出來那句「嘉木哥」的時候,拿著浴巾擦頭髮的舉動微微頓了頓,人就又退回了浴室,關上了門。

喬安好電話講的時間並不長,不過才兩分鐘,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陸瑾年這才扔掉了手中的毛巾,重新拉開浴室的門從裡面出來。

坐在床-上的喬安好,聽到動靜,轉回頭,眉眼柔軟:「你洗完了?」

「嗯。」陸瑾年神情略嫌冷淡,只是用嗓音應了一聲,就關了臥室的燈,躺上了床。

領證的第一晚,陸瑾年和喬安好什麼也沒做,兩個人就是這麼很安靜的躺在一張床-上,甚至連交談都沒有。

喬安好往陸瑾年的身邊湊了湊,陸瑾年沒躲開她,還伸出手把她摟入了懷中。

從美國回來,一下飛機,兩個人就去了民政局,到現在為止,都還沒休息,喬安好窩在陸瑾年的懷中,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

陸瑾年一直等到她的呼吸綿長,才微微的低下了頭,藉著室內的夜燈,看了一會兒她的睡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發覺觸覺真實,這才將視線轉向了天花板,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將喬安好從自己的懷中拿開,悄無聲息的下床,披了一件外套,走出臥室,去了書房。

陸瑾年坐在之前坐的那個位置上,順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摸了煙盒,點了一根。

她是他拼盡全力都想靠近的溫暖。

曾以為,他再也沒有希望得到這份溫暖。

可現如今,他得到了,卻總又覺得隨時都會失去。

不得不承認,她口中的那一聲「嘉木哥」,一瞬間就揭開了他幾個月前的狼狽和不堪。

陸瑾年一夜都沒回臥室,在書房的陽臺上,抽了大半夜的煙,直到東方天際泛起了一絲光亮,紅彤彤的陽光升起,他才動了動因為坐得太久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摸出來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露西,是我……睡了嗎?沒什麼事,你不是一直想要來中國玩嗎?如果最近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嗯,我是想和你談談……好,等你訂了機票,告訴我,我去接你……嗯,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第一縷陽光已經透過窗子打進了屋裡。

喬安好怕是等會兒要醒來了吧?他應該回臥室裡了。

陸瑾年搓了搓臉,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然後將圓桌上堆得如同小山高的菸頭都收了起來,返回了臥室。

他並沒有著急爬上-床,而是先去浴室裡,洗澡刷牙,將一身的煙味卸去,然後輕手輕腳的爬上-床。

喬安好睡得正沉,容顏還是他離去之前那麼的恬靜美麗,陸瑾年眉眼閃爍了兩下,就將她重新抱入了懷中,閉上了眼睛-

喬安好和陸瑾年領證的第三天,年前環影傳媒安排給喬安好的一個電影《一見鍾情》在北京正式啟動開拍。

《一見鍾情》這部電影的投資並不大,請來的明星也都不是什麼大明星,喬安好擔任的女一號,男一號是圈裡很多年的老明星,一直都沒能大紅大紫,倒是女二號,卻是一個老熟人,林詩意。

林詩意自從拍攝《傾城時光》被封殺之後,足足有好幾個月都沒能接到戲,直到去年十一月份,一直遊走在各色男人之間的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勾搭上了一個影視投資商,那投資商興許真的喜歡她,竟然不惜給《一見鍾情》這部劇投了一大筆資金,幫她拿下了女二號這個角色。

因為有投資的緣故,林詩意倒是比曾經拍《傾城時光》的時候,來的底氣更足,就連劇組裡的導演和編劇,都要讓她三分,更別提那些工作人員和演員,誰見她也都是恭恭敬敬,一口一個「詩意姐」喊著。

坦白來說,若不是有趙萌的提醒,喬安好都要忘了林詩意這個人。

林詩意性格霸道,曾經兩個人又鬧過好多次過節,每次林詩意也都沒能討到好處,此時她捲土重來,喬安好的第一個知覺就是,這場電影怕是拍起來要不得安穩了。

不過事實上,情況要比喬安好想象中好很多,最起碼最初拍攝的前一週,她和林詩意最多抬頭不見低頭見,相處的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喬安好和趙萌坐在休息室裡等著拍攝下一場戲,但是因為現在拍攝的這場戲頻繁出現ng,趙萌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突然間湊到喬安好的面前,有些八卦的問:「喬喬,你跟陸影帝復婚後的生活過得怎麼樣?」

本來正在看劇本的喬安好,被趙萌這個問題一下子問的有些發怔。

其實她也形容不出來她和陸瑾年的婚後生活過得怎樣,陸瑾年回國這麼長時間,人雖然沒有迴環影傳媒上班,但是在她拍戲的時候,他似乎也沒閒著,至於他具體忙些什麼,他沒告訴她,她也不知道。

陸瑾年對她挺好的,婚後也沒有夜不歸宿的現象,前兩天趙萌有些事,開走了車,回片場接她的時候,碰上了堵車,所以讓她等的時間久了一點,因為是冬季,可能吹風吹久了凍到了,半夜有點發燒,陸瑾年還專程跑出去給她買了藥,從那之後,她每天來回片場就變成了他接送。

所以仔細回想起來,陸瑾年這個老公做的真的是無可挑剔,若是非要找一處,那就是他們婚後的這十幾天裡,她和陸瑾年雖然每晚都睡在一張床-上,但是,他卻壓根沒碰過她一次。

倒不是她就那麼飢渴的迫切想和他發生那些事情,若是婚後最初的兩天他不碰她,她還可以告訴自己,陸瑾年可能是在美國的那一晚要的次數太多了,現在要休養身體,只是一連這麼多天,就算是她在樂觀,也知道陸瑾年和自己之間存在了很大的問題。

喬安好一想到這裡,心底忍不住就變得煩躁了起來。

她合上劇本,轉過頭望著窗外白茫茫的天,眉心皺的更加厲害。

她本以為結婚了之後,他和她就會慢慢的轉好,可是現在在她看起來根本不是這樣的,她得想個辦法,緩解一下現狀,可是,誰能告訴她,到底怎樣的辦法才管用?

「喬喬,你再發什麼呆?問你話半天也不理,要開始拍戲了,快點!」坐在一旁的趙萌,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喬安好的肩膀。

喬安好渾身哆嗦了一下,猛地回神,先是「哦」了一聲,隨後才急忙站起身,走向了片場-

拍完喬安好這一場戲,整個劇組中場休息。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鐘,只剩下了四點半的最後一場戲,是喬安好和林詩意的對手戲。

林詩意仗著自己現在的男朋友是個有錢人,大手筆的讓自己的助理訂了下午茶,應該提前掐了點,恰好在中場休息的時候送到,給片場的每個人都發了一份。

林詩意倒是沒有因為自己和喬安好的前塵恩怨,而孤立她,反而還親自拎著兩份外賣給喬安好和趙萌送了過來,笑的異常親切的說:「一點小意思,不用客氣。」

喬安好哪裡不知道林詩意這是因為自己背後有投資,在炫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趙萌性格直,本來就因為以前的事不喜歡林詩意,此時看到她這種驕驕傲傲的樣子,更是看不慣,所以在林詩意遞過來下午茶的時候,只是扭著頭,裝作和喬安好說話的樣子,壓根不去接。

倒是喬安好笑的比林詩意還要友好,燦燦的對著林詩意說了一句「謝謝」,就接了過來。

那麼多人看著,林詩意能表現的這般大氣,她自然是不能輸給了她,讓旁人看了笑話。

喬安好一直保持著微笑等到林詩意離開,才將那兩份下午茶隨隨便便的放在了桌子上的一角,繼續轉過頭,和趙萌去對等會兒要拍的戲臺詞。

林詩意自入劇組以來,沒少請大家吃下午茶或者在拍完戲請大家吃飯唱歌,加上她背後有投資,此時她又這麼給人發了一圈吃的,倒是引了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聚在她周圍,說著恭維奉承的話。

「詩意姐,你這個戒指很漂亮,是香奈兒最新款吧?」

「還有詩意姐今早來的時候,穿的那條裙子,好像也是限量版。」

「昨天詩意姐開的那輛車,你們有沒有看到?」

面對大家一言一語的恭維,林詩意只是保持著微笑,時不時的咬著吸管喝一口咖啡,自始至終都只有她身旁的助理在幫她說話:「那都是詩意姐的男朋友送的。」

林詩意助理那一句話,引得一大片羨慕聲響起。

正在和喬安好對臺詞的趙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低聲罵了一句:「真是夠了,每天拍戲一炫耀,受不了了,喬喬,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

喬安好側頭,望了一眼不遠處被大家簇擁在中間的林詩意,時不時的有著笑聲從那裡傳來,的確是打擾的人對不下臺詞,於是便將劇本合上,扔在了桌子上,只是在她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間導演的助理跑了過來,遞了一份新的劇本到喬安好的面前,說:「喬小姐,不好意思,這是導演讓我送過來的,說是劇本有些地方不足,重新修訂了,等下拍戲,以這個劇本為主。」

在劇組裡,改劇本是常有的事,不過一般情況下也都是為了完善劇情做的小改動,喬安好倒是沒什麼大驚小怪,很淡然的接過劇本,衝著導演的助理點了一下頭。

那助理衝著喬安好彎了一下身,就又跑到了林詩意的面前,也遞給了她一份劇本。

「等下拍戲的內容沒改吧?」趙萌一邊問,一邊從喬安好的手中抽走了劇本,隨手掀開,看了過去,隨後眉心就皺起,越看面色變得越難看,到了最後猛地就將劇本狠狠地扔在了桌子上:「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第一次見到拍戲有這樣改劇本的,明明等會兒要拍的是女一號給女二號巴掌,結果怎麼就變成女二號給女一號巴掌,還有,女二號為什麼最後和男一號在一起了?敢情我們接這戲接了半天,最後變成女二號了?」

喬安好聽到趙萌這說辭,眉心蹙了蹙,就拿起了劇本。

這哪裡是改劇本,這分明就是全新的劇本。

趙萌怒氣騰騰的翻了幾頁劇本,因為生氣,十分用力的戳了戳劇本上的內容,說:「還有,喬喬,你看看,這每隔幾場戲,你就要被女二號打一巴掌,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了呀?動了這麼大的氣?」面對剛剛那麼多人恭維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林詩意,突然間聲調媚媚的開了口。

喬安好聽到林詩意的聲音,微微的低了一下頭,唇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原來,不是林詩意和她相安無事,而是之前的風平浪靜,為的就是襯托此時此刻的波濤巨浪。

趙萌在林詩意開口說話的那一剎那,也明瞭了劇本為什麼會被改成這樣,她倒是沒有喬安好那麼沉得住氣,氣的眼眶都變紅了。

「是因為劇本的事嗎?」林詩意絲毫不在意喬安好和趙萌對自己的不理會,一邊說,一邊就翻開了自己手中的那份劇本,然後就佯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模樣:「呀,劇本怎麼改成了這樣……」

本就有些看不慣林詩意的趙萌,此時聽到她這樣假惺惺的話語,加上她又把劇本改的這麼面目全非,頓時就炸了毛,想都沒想的直接反擊了一句:「劇本能改成這樣,肯定是某些人,不要臉,背後動了手腳!」

原本氣定神閒的林詩意,被趙萌這麼直接的一句話,說的表情頓時有些難看:「你說誰不要臉呢?」

「說誰不要臉,你心裡不是最清楚嗎?」趙萌冷笑了一聲,直接轉過頭,直直的望著林詩意,一點也不留情面的戳穿了真相:「怎麼?敢私底下仗著自己背後有投資改劇本,就不敢讓我說?來吧,告訴告訴大家,這次花了多少錢買通了編劇把劇本改成這樣?」

上學的時候,趙萌的嘴巴就格外的厲害,此時三言兩語,直接說的林詩意氣的說不出來話,最後反而輕笑了起來,然後就將手中的劇本「啪」的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壓根不去理會趙萌,反而看向了喬安好:「喬安好,你犯得著這樣嗎?這個圈子裡,規矩本來就是這樣的,誰有錢誰說的話就算話,你要是真不服氣,你也可以搞來幾千萬的投資,然後把劇本再改回去啊?別沒這個本事,心裡不平衡,就在這裡指揮你的助理亂罵人!」

「林詩意,那隻眼睛看到喬喬指揮我罵你了?果然你眼瞎,看上你的男人也眼瞎!」趙萌完全是被林詩意氣的衝昏了頭腦,說的話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噼裡啪啦一大長串就脫口而出:「我告訴你,林詩意,你在別人面前炫耀你那個瞎了眼的男朋友也就算了,你在喬喬面前炫耀,你都不怕被打臉嗎?就你那男人,連我們家喬喬男人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還有,你請整個劇組的人吃下午茶,你就覺得很驕傲啊?我把話給你撂到這裡了,別說下午茶,只要我們家喬喬男人一句話,我們整個劇組的人都可以帶薪休假!」

「當然,還有劇本,別說改劇本了,分分鐘可以把你的戲份全部砍光,哦,不,砍光戲份算什麼本事,可以分分鐘讓這部戲停拍!」

林詩意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嗤之以鼻的輕笑了一下:「真要是這麼有本事,喬安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叫你男朋友過來,讓我們大家見識見識?」

林詩意像是聽到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嗤之以鼻的輕笑了一下:「真要是這麼有本事,喬安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叫你男朋友過來,讓我們大家見識見識?」

趙萌剛剛純粹是因為氣紅了眼,根本就沒經過大腦,順口說出來的那些話。

此時被林詩意這麼一個反問,趙萌才猛地回神,然後轉過頭,望向了喬安好。

其實她沒有撒謊,喬安好是陸瑾年的正牌妻子,而陸瑾年也的確是有她說的那些本事,只是……被她剛剛口不擇言說的,如果此時不叫來陸瑾年,似乎就真的變成了她在吹噓了。

更何況,幾乎整個片場的人都在這裡休息,也都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搞不好等會兒她還會害的喬安好被林詩意取笑……

趙萌其實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於衝動了,可是逼到這個地步,已是騎虎難下,她只好用胳膊撞了撞喬安好,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喬喬,你還是給陸影帝打個電話吧,要不然我們就丟人死了。」

喬安好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也湊到了趙萌的耳邊,學著她的樣子,用兩個人只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不知道陸瑾年的電話號碼。」

她的確是不知道陸瑾年的手機號碼。

他之前的那個電話號碼,被停用了,他回國到現在,都還沒有開通。

「不會吧?」趙萌原本的底氣十足,瞬間變成了洩了氣的皮球,蔫巴成了一團:「那這次真的完了……」

喬安好出身的確是不錯,只是,就算是再好,林詩意還真是不相信喬安好能拉出趙萌嘴裡說的那樣一個人,可以分分鐘讓一個投資上億的電影停拍。

現在林詩意看到喬安好和趙萌竊竊私語的樣子,越發肯定趙萌是在吹牛,頓時變得底氣足了起來,笑的越發神氣:「怎麼?吹牛沒打草稿,把自己吹到作死的地步了?」

趙萌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等下不知道林詩意要怎樣嘲諷了。

「不過,的確有輛不錯的車子,天天送喬小姐出入劇組,不過這年頭,買得起好車的人多的是,不一定是多厲害的人物。」林詩意想到這裡,突然間就勾著紅唇笑了起來:「喬小姐,該不會車裡坐的是個年紀大的可以當你父親的人吧?你沒臉讓他來見我們大家?」

林詩意那話說的,引得不少討好她的人,跟著低低的笑了起來。

「林詩意,你少把你做過的那些噁心事,往別人身上按……」趙萌聽到這話,瞬間又炸毛,只是她的話剛說了一半,便被喬安好突然間伸出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阻止。

「喬喬?」趙萌轉過頭,望向了喬安好。

喬安好衝著趙萌笑了一下,指了一下自己的包,輕輕柔柔的說:「把我手機拿給我。」

「喬喬,你不是不知道陸影帝的號碼嗎?」趙萌將喬安好手機遞到了她手中的時候,還湊到她耳邊低聲詢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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