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英雄志》小說信息

卷一 西涼風暴 第一章 鐵血伍捕頭(第1頁,共2頁)

字體:

「天哪!這…………這究竟是…………」

老捕快眯著眼抖著手看著眼前令人恐懼至極的景象炙熱的豔陽曬下把他微駝的背烤得火燙但此刻的他已被滿身的冷汗浸溼感不到絲毫暖和。他腹中傳來一陣攪動立時讓他嘔出淅瀝瀝的黃水。

忽然背後一陣陰風吹來只嚇得老捕快高高跳起他不及抹去嘴角上的穢物連忙衝向座騎猛地翻身上馬尖叫道:「走!快走!」他舉鞭揮下用力在馬臀上一抽馬兒吃痛霎時一聲嘶鳴啼聲隆隆中已然飛馳而去只見大漠中滾起漫天煙塵遠遠望去有若一條黃龍。

眼見馬兒賓士奇老捕快還嫌不足一陣陣無情抽打只求早些離開這個令人恐懼至極的所在一人一馬如同逃難般的飛奔而去。

老捕快死抓著馬背喃喃自語道:「伍大爺眼下只有靠你了……」

快馬賓士著蹄子踏在滾燙的黃沙上像怕疼般的高高躍起老捕快喘著氣緊繃著滿是皺紋的老臉他不住回頭似怕後頭有什麼怪物追來緊握刀柄的掌心滿是汗水。

快馬奔入了城內眼見無數行人擋道老捕快喝道:「讓開了!讓開了!」一旁百姓見快馬衝來都是急忙閃避有的更是滾在道旁。眾人見官差如此急迫居然駕馬入城一時議論紛紛不知生了何等大事。

老捕快一路大呼小叫吆喝連連線連衝過了幾條大道霎時眼前現出了一座高聳的硃紅大門門上高懸雪亮明鏡。老捕快眯著滿臉的皺紋終於安下了心因為浩然正氣便在眼前只要回到此處便是天大的事也不怕了。

此處正是西涼城的衙門維繫西疆公理的所在!

「伍大爺呢?快請伍大爺!」老李聲嘶力竭的吼著。

一旁十多名差人正圍了一圈賭牌九滿臉的疲懶油條一個個沒好氣的罵道:「老李你***嚷個什麼勁兒!是不是老糊塗了?」「***老子輸得正多你這般大喊大叫大夥兒還賭個屁啊!」

另一人獐頭鼠目看起來像個小偷嘻嘻哈哈的笑道:「老李你急什麼啊?茅廁在後頭你找錯地方了。」眾捕快一同鬨堂大笑。

老李嘆了一口氣這就是衙門辦案賭命、閒暇賭錢的好地方。老李任由大家笑罵著他不會生氣他不是那種假正經的人只是不巧得很今日給他遇到了正經事。

官差們正自嬉鬧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老李出了什麼事?」

眾人臉色一變趕忙收拾賭具一個個站起身子互相扮了個鬼臉。

一條大漢不疾不徐地走進院中黝黑的四方臉上一派威嚴一望便知是這些官差的頭兒衙門的捕頭。

老李看到大漢露出欣慰的神情顯然這條大漢在他心中有著頂重的份量。

老李急急的說道:「伍爺城西出了事您老趕緊去看看。」聲音急躁一點也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一旁的官差笑道:「什麼大事要勞動伍爺親自出馬?你幹了這麼多年的差事難道自己還料理不了嗎?」

老李抹了抹汗嘶啞著嗓門道:「這案子非同小可伍爺可得親自走這一趟。」

一旁多嘴油舌的官差嘻嘻笑笑還待要說大漢哼了一聲朝那幾名聚賭的人瞪了一眼對老李說道:「可是出了人命?」

他見老李點頭猛地雙目一翻沉聲道:「屍呢?」

老李道:「回伍爺的話屍還在城西。」

一名官差忍不住插口道:「你搞什麼把屍運回來不就得了大熱天的非要叫伍爺跑這麼一趟!」

老李面露苦笑說道:「我哪搬的了這許多死了十來個人哪!」

此言一齣眾人大吃一驚那大漢雙目精光暴射霍地站起身來大聲道:「弟兄們!

帶好傢伙這就上路!「

眾官差前呼後擁奔出衙門那大漢領著眾人飛馳而去十餘匹馬一字排開氣勢倒也不凡。一眾官差奔出數里行到一處小丘老李忽爾勒馬停下眾人便也一齊停步。

那大漢見老李面帶驚恐之色當即問道:「屍在這兒?」

老李微微點頭嘶啞地道:「對……就……就在小丘上。」

那大漢見他神色頗為恐懼便自留上了心問道:「怎麼那沙丘真有什麼古怪?」這老李是衙門中的老手倘若此處真有什麼物事嚇唬住他料來定是非同小可。

眼看老李連連點頭兩名年輕官差不禁哈哈大笑道:「老李真個沒用了活了這麼大把歲數居然還怕東怕西!」

這兩個人年輕好事絲毫無懼當下提韁夾馬便已朝丘上衝去。

老李見這二人莽撞便要將他們喚住但又怕旁人訕笑只有苦苦忍住。

那大漢看了老李一眼道:「有我在此處沒什麼好擔憂的咱們走吧!」當下率著眾官差駕馬前行老李苦著臉卻也只有隨著前去。

眾人正要上丘忽聽丘上傳來幾聲驚呼那大漢心下一凜知道上頭真有什麼古怪忙喝道:「大家抽傢伙一齊上去!」

眾官差吃了一驚急急拔刀十餘騎猛地飛馳而上。

那大漢一馬當先率先衝到丘上猛見先前上去的幾名下屬呆呆地站立不動。那大漢喝道「怎麼了?生什麼事?」

那兩名官差呆呆的不言不動只是渾身顫抖那大漢隨他們的目光向前望去頓時之間心頭也是一震。

後頭十來騎紛紛奔上原本嘰嘰聒聒的待見了眼前的景象霎時也都吃驚出聲。一時之間沙丘上竟無一人說話言語只餘瀟瀟風聲呼嘯而過。

漫天風砂之中一隻旗杆兒倒插在地只留下光禿禿的大半截在外十數具無名屍七零八落地散在旗杆兒四處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平躺在地只是每具屍的神情都驚恐異常雙眼睜得老大好似死前見到什麼可怕的景象。遠處杆兒旁翻了輛騾車已然斷成兩截車裡的物事四處散落更顯得無比凌亂。

一名官差身子颼颼抖數著屍顫聲道:「一、二、三、四、五……這……老天爺啊死……死了十八個人哪!」

那大漢咳了一聲定下神來問道:「誰第一個見到這些屍體的?」

老李咳了一聲道:「是一家三口見到的。這家人來西涼做些小買賣剛巧路經此處沒想撞上了這樁血案。」

那大漢嗯了一聲問道:「他們人呢?」

老李道:「這一家三口給這些屍嚇壞了現下給屬下安頓在城裡。」

屍全是男性一十八名漢子慘死在地即使在西涼這種盜匪出沒的地方這也是一起難以想見的大血案。

那大漢點了點頭凝視著現場過了半晌他忽地咦了一聲跟著深深吸了口氣道:「不對這裡有些不對頭。」

眾官差聽他如此說話忍不住暗暗一凜紛紛凝目望去卻不見有什麼不妥。眾人摸著腦袋都看不出所以然來。

那大漢沉聲道:「你們看清楚了地下沒有血跡。」

眾官差細細看去赫然一驚顫聲道:「真……真的死了十八個人地下居然沒有血跡這……這是怎麼回事?」

說來奇怪屍橫七豎八的倒了滿地地下居然沒有一點血跡這起案子看來不像是兇殺反倒像是厲鬼索命一般眾官差望著死者驚恐萬狀的神情心下都是暗自害怕。

時近黃昏遠處傳來烏鴉嘎嘎的叫聲更使現場蒙上詭異至極的氣氛。

那大漢見眾人呆呆站立都似傻了忍不住搖了搖頭道:「大夥兒別呆了快乾活吧!」他見眾人兀自戰慄害怕便自行上前察看屍。

他見一具屍體頗為壯碩當即蹲下檢視。只見那死者身穿短衣滿臉虯髯有些像是江湖中人當下解開死者的衣衫察看半天卻沒看到任何外傷實在查不出死因。

老李蹲在身旁低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沒半點外傷頃刻間便死得一乾二淨?難道……難道這些人是生了什麼急病麼?」

他話一齣口自己便知不對。即便是世間最惡毒的猛疾也不能同時害死十八人還讓他們如此措手不及看來定是另有緣故。

那大漢皺著眉頭心下也感奇怪正看間一旁走來名官差手上捧著一柄鋼刀低聲向大漢道:「伍爺這刀是從現場找出來的。不知是不是兇刀。」

那大漢嗯了一聲急急接過刀來察看只見那柄刀沉甸甸的上頭刻著花紋看來頗為貴重當是使刀名家的慣用兵刃昏黃的夕陽映照染得刀身血色鮮紅但上頭卻不曾沾染一點血跡。

老李問道:「這柄刀可是歹人留下來的?」

那大漢看了手上的鋼刀幾眼忽又俯下身去往那屍體的手掌一摸霎時嘿嘿一笑搖頭道:「不這柄刀是苦主自衛的佩刀。」

老李面露訝異怔怔地看著大漢不知他何出此言那大漢見老李瞠目結舌便蹲下身來抓起一名死者的右掌道:「你們聽好了這些遇害的人不是尋常人全都是武林好手。」此言一齣眾人更是詫異。

那大漢知道眾人不信當即道:「你們過來看看這人的手掌。」

眾人依言走上只見死者的手指有些異樣關節處異常鼓脹掌上更是生滿了老繭看來極為怪異。

那大漢沉聲道:「看出啥了麼?」

眼見眾人搖了搖頭那大漢道:「尋常人日子不管怎麼辛苦便是幹挑夫的苦力手掌至多生些硬繭絕不會變成這等模樣惟有苦練過鐵砂掌的外門高手雙手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些死者的身分不尋常。」

眾官差駭然出聲方知這些人真是武林好手老李驚道:「他們真是武林人物?那他們是打哪兒來的又是誰殺了他們?」

那大漢不答只沉吟片刻轉身便朝旗杆兒走去那旗杆倒插在地旗面已然隱入沙中只餘光溜溜的旗杆露在外頭。

那大漢緊皺眉頭逕自拔起旗杆一陣狂風吹來那大旗迎風展開上頭赫然現出四個大字:「燕陵鏢局!」

老李一見那四字登時倒退兩步顫聲道:「伍爺!是燕陵鏢局!是燕陵鏢局!」

那大漢乾笑一聲嘶啞地道:「沒錯正是燕陵鏢局。」他回頭望去只見眾官差臉上一齊變色一時面面相覷都是驚懼不定。

老李駭然道:「伍……伍爺怎麼會這樣…殺人不見血幹掉的還是燕陵鏢局的好手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名年老的官差喃喃地道:「這是鬼…是鬼……要不是鬼怎麼會殺人不見血……」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倒抽一口冷氣。幾個年輕識淺的小夥子更是嚇得擠在一起颼颼抖。

現場風聲蕭蕭有如鬼哭一十八具不明死因的屍僵直在地還都張著灰暗的雙目好似隨時會跳躍起來似的眾人心中害怕一步步地向後退開遠處夕陽斜斜照來把各人慘白的臉都給染得血紅了。

那大漢環視眾人只見屬下個個心驚膽跳還不住地往後退幾名年老官差口中念佛更增驚擾。那大漢怒氣上湧大喝一聲怒道:「全都給我住嘴了!」眾官差嚇了一跳連忙噤聲無人敢一言。

那大漢怒視眾人跟著刷地一聲拔出佩刀朗聲道:「你們聽仔細了!有我西涼伍定遠在此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管他是人是獸是鬼是怪只要敢膽在西涼犯下人命姓伍的照樣要拿它歸案!」

夕陽斜照那大漢手持鋼刀仰天傲視一股說不出的英雄氣魄油然而生。

這起案子來勢洶洶可說是西涼數十年來罕見的重案卻也遇著了正主兒。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西涼一帶威名素著的捕快伍定遠今年三十有五上任六年來仗著辦案心細武藝精熟早已辦下十數樁大案一隻「飛天銀梭」更是名震西涼黑白兩道算得是西涼難得的人才。此時伍定遠語聲激昂揚刀立約眾官差都是精神一振。

伍定遠提聲喝道:「小金!快請黃老仵作!」

那小金聞言驚道:「黃老師傅早就洗手退隱啦真要驚動他老人家嗎?」

伍定遠解下腰上令牌沉聲道:「你立刻帶了我的令牌請黃老師傅走一趟。此事萬萬不可張揚暫且別讓燕陵鏢局得知此事!」

小金不敢多說什麼上馬而去。

伍定遠哼地一聲說道:「好小子哪來這許多練家子原來都是燕陵的倘子手。」

眾人兀自驚疑不定沒人敢接話老李走上兩步低聲道:「這燕陵鏢局勢力雄強數十年來不曾出過事怎會有人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卻來幹翻燕陵的鏢師?莫非失心瘋了?」

伍定遠冷笑一聲道:「誰曉得這些強人見錢眼開一給他們見到白花花的銀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江湖上鋌而走險的兇狠之輩所在多有伍定遠是看得多了。有些財迷心竅好容易開了間客店卻從來不幹正經營生整日只會下蒙*汗*藥害那往來客商的他也破獲多起。想來燕陵鏢局樹大招風經手運送的都是白花花的官銀、亮晶晶的珠寶難怪江湖上的小賊眼紅只要見了好處怕連性命也不要了。

老李問道:「到底這案子是什麼人幹下的不知伍爺心中可有個底?」

伍定遠微一沉吟道:「這我也說不準往日辦案多少都可以從屍上查起只是這十八名鏢師的死因太過奇怪個個身無外傷實在看不出從下手之人的武功家數。只有等黃老忤作到了才能說個明白。」

老李道:「放眼西涼只怕沒人有本領一次做翻燕陵鏢局的十八名好手我看歹人定是下毒謀害使得是蒙*汗*藥、**酒這類的伎倆。」

伍定遠點頭道:「當是如此。」

伍定遠在西涼也算是個成名好手但以他的武功家底尚且不能一舉做翻十八名鏢師何況他人?想來歹徒若非在食物中摻毒便是用細小暗器暗算否則如何對付得了這許多硬手。

他召來眾人細細吩咐道:「死者既是鏢局的倘子手必是運送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你們去查查他們運的是什麼物事把失落的財物都點清楚了。」

一眾手下答應一聲急急前去搜尋伍定遠卻自行走開心下不住推算計較說來這案子並不難破只要能查出這些屍的真正死因定能找出下手之人在這荒荒大漠之中這群人便想藏身卻也無處可去。到時無論歹徒是何方神聖只要派出大批官差全力圍捕追殺定可將他們手到擒來。

這案子並不為難讓他煩心的只有一個人一個惹不起的麻煩苦主燕陵鏢局的齊潤翔。

伍定遠輕嘆一聲他走向前去找塊大石坐下遠遠眺望沙漠的夕陽心中不住盤算。

想那燕陵鏢局開立至今已有數十年曆史向來是硬底子的老字號。總鏢頭齊潤翔武功高仗著江湖朋友眾多向不和官府交往伍定遠幹這捕快也有六、七年了始終沒和他來往。饒是如此燕陵鏢局卻不曾作奸犯科只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伍定遠也樂得和齊潤翔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原本大家太太平平過日子豈不是好?誰知燕陵鏢局不出事則已一齣事就是大案子連著死了十八個人這齊潤翔是個要面子的人想他的局子遇上了這等大事豈能不私下查訪報仇雪恨?怕就怕他自行動手到時殺人放火起來非鬧得天下大亂不可屆時西涼城私相鬥毆血流成河卻要他這個捕頭的臉面往哪擱去。

那老李也是個老江湖了他見伍定遠煩惱知道他在擔憂燕陵鏢局私下尋仇當下道:「伍爺待會兒驗完屍咱們便上燕陵鏢局走一遭想那齊總鏢頭不會不給咱們面子事情便不難辦了。」

伍定遠搖頭道:「這齊潤翔是條老狐狸怕就怕他嘴上一套手裡一套咱們得了面子卻要掉了裡子。」

兩人說話間幾名官差急急奔來稟道:「啟稟伍爺這些是死者身上現的東西!」

說著呈上幾件物事伍定遠低頭看去只見屬下們手上拿著一袋白銀另一人手上捧著些珠寶伍定遠挑起一枚指環細細察看只見這指環色澤非凡應是上品。

一名官差道:「這玩意兒是漢玉指環玉質溫潤晶瑩剔透少說值得上百兩銀子兇手卻棄之不顧真是奇怪。」

伍定遠問道:「這戒指是在哪現的?可是在鏢局運送的箱子裡找到的?」

那官差道:「這倒不是這隻戒指是從死者身上除下來的。」

老李大為訝異奇道:「兇手連這樣的好東西也不要真是怪了。」

伍定遠沉吟道:「看來鏢局運送的那幾只箱子才是正主兒裡頭的東西必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吧!」

那官差搖頭道:「屬下仔細查過箱子裡只有一些衣裳不太像是值錢的東西。」

老李一怔道:「只有一些衣裳?這是搞什麼怎會有人託鏢局來押運衣裳?」

以燕陵鏢局的行情身段倘若沒有千兩銀子只怕很難叫他們出鏢卻怎能有人付此重酬卻要鏢局護送這等不值錢的東西?天下確實沒有這種生意。

伍定遠與老李對望一眼兩人都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二人連忙走向前去察看鏢局運送的物事。

只見騾車翻覆在地一旁翻落著幾隻鐵箱子共有三隻之多。伍定遠蹲下身去拾起地上的一隻鐵鎖那鎖已被撬開早斷成了兩截一旁官差道:「這幾隻箱子上本來是鑲著鎖的全給人用重手法撬開了。」

伍定遠轉頭看去只見滿地都是衣物四處散落眾官差正在整理一名官差稟告道:「那些衣物都是給歹徒丟在地下的我們適才點過全都是些尋常事物實在沒什麼值錢東西。要說歹人拿走了什麼我們也看不出來。」

伍定遠拾起地上的一件錦袍料子用的是山東大綢雖然裁剪精細質料頗佳但也不算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反而遠不及鏢師身上的珠寶值錢實在不知歹徒何以要翻搜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卻反而對珍異珠寶棄若蔽履?他苦苦思索猜想不透這些盜賊的用意。

老李苦笑道:「伍爺啊這群兇手到底圖的是什麼玩意兒您可瞧出來了嗎?」

伍定遠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他們要的是什麼東西全都無所謂了。只要找出真兇繩之以法還怕追不回東西嗎?」

一旁幾個官差見他出語豪壯原本擔心受怕心中都是一寬一人大聲說道:「伍爺說得對!這幾年來哪件案子您沒給辦妥過?這次雖然是燕陵鏢局出事憑伍爺的手段那幾個兇徒還逃得掉嗎?」一人道:「正是!只要伍爺出馬那些賊子還不抱頭鼠竄嗎?」

伍定遠聽著屬下阿諛心中卻無絲毫快意他搖頭道:「大夥兒聽好了這次的案子很有些不同咱們可得小心在意。」

眾官差一齊道:「還請伍爺示下。」

伍定遠道:「這起案子的苦主不是尋常百姓乃是一個難惹的武林高手說起齊潤翔這個人大家總聽過吧?我們要是破不了案人家燕陵鏢局那裡高手如雲難道不會自己動手?那時人家自個兒抓人自個兒判案咱們衙門還有什麼臉面在西涼混下去?大夥兒還有什麼臉出來辦事?」

眾官差聽見齊潤翔三個字不約而同的靜了下來。

伍定遠頓了一頓又道:「無論如何咱們得趕快破案別讓燕陵鏢局趕在前頭大夥兒知道了嗎?」

眾人尚未答應卻聽一名官差嘻笑不絕說道:「這姓齊的是什麼來頭?咱們何必這麼怕他?你瞧他的倘子手給人殺得屍橫遍地算得什麼東西嘛!」

眾人聞言莫不大吃一驚急急回頭去看卻是衙門師爺的小舅子阿三狂言放話這人到衙門來不過幾天規矩不懂人情不知就是一張口毫無遮攔很不討人喜歡。

伍定遠微微一怔尚未說話老李已然出言斥責:「阿三哪!你這小子怎麼幹了個把月還不懂事那燕陵鏢局是什麼來歷你難道沒聽說嗎?」

阿三笑道:「鏢局就是鏢局有什麼大不了的。」

老李呸地一聲道:「你這話在衙門裡講講可以要在外頭哪你這張嘴皮可得小心了!

那燕陵鏢局豈同尋常三十年來沒有出過一件差錯人家走的鏢北上蒙古南下兩廣這可是了不得的大能耐啊!別說咱們西涼府找不出第二間來就算京城這種大地方怕也挑不出三兩家哪!「

阿三面帶不屑道:「就算這樣那也不過是間頂有名的大鏢局嘛!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老李嘆了口氣道:「阿三呀!你這不識相的小夥子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就算你不知道燕陵鏢局的厲害總該知道嵩山少林寺不是好惹的吧!」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