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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西出陽關 第二章 西出梁山第一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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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海細看那七枚飛鏢的路徑只見七鏢分為兩前五後分打自己上中下三路他心下大驚倘若擋開前兩枚飛鏢後五枚便會趁隙而入實在不知要如何抵擋慌亂間急忙解下頭盔使勁往那幾枚飛鏢扔去只聽噹噹幾聲響過已然擋下其中四枚但仍有三枚朝自己飛來。秦仲海揮刀擋去又擊落了兩枚但最後一枚飛鏢卻已到眼前實在擋無可擋秦仲海急忙往地下一滾這才躲開緊追而至的最後一鏢那鏢插在他臉頰之旁端的是兇險至極。

言二孃見他狼狽卻不追擊說道:「這位將軍小心了我這『七星聚會』一過跟著便是『十三太保』、『十八羅漢』兩招你可準備好了。」

言二孃一身的武藝全在暗器上她苦練飛鏢有成當年更是以一招﹁十三太保﹂打遍武林好手端的是厲害至極眼看七枚飛鏢已然難擋若要十三枚、十八枚同來卻不知要如何抵擋秦仲海聽了說話只是嘿嘿乾笑神色頗為難看。

薛奴兒哈哈一笑說道:「上回丟了只頭盔出來這次只怕連鞋襪褲子也要用上了。」

盧雲見他幸災樂禍心中有氣怒目便往薛奴兒看去。

薛奴兒見盧雲怒氣衝衝雙手一攤笑道:「公公我可沒說錯啊模樣難看總比叫人殺死得好好死不如賴活嘛。你說是不是?」

秦仲海臉色凝重知道對方的暗器實在了得自己站在遠處那是捱打不還手的局面他尋思道:「眼下是個必敗之局我需得逼近她身前三尺方有取勝可能。」當下大吼一聲猛往言二孃身前奔去這下轉守為攻行的是九死一生的險招。

言二孃搖頭道:「沒用的。」跟著白光一閃十枚飛鏢同時射來暗器路徑已然罩住秦仲海周身四處眼看是個無處可躲的局面。秦仲海虎吼一聲飛身躍起十枚飛鏢便從腳下飛過。誰知言二孃已然算定他閃避的路線雙手一送又是三枚飛鏢射來這三枚鏢後先至猛朝秦仲海上中下三路射去正是所謂「十三太保」。

秦仲海人在半空無法閃躲只得拔刀在手噹噹兩聲過去已經連著擋開了兩枚飛鏢但後頭那枚來得實在太快直往他喉頭射去他大吃一驚急忙低下頭去陡地張嘴咬去竟將那枚飛鏢咬住猛力傳來只震得他滿口牙齒隱隱生疼。

一旁盧雲見他這招大是行險忍不住啊地一聲驚呼。薛奴兒笑道:「好一招狗咬呂洞賓啊!秦將軍果然高明!」盧雲大怒喝道:「你這人怎麼如此無聊大家都是為公主辦事也算共事一場你卻如此譏諷於人!」

薛奴兒自知理虧不願答腔逕自笑吟吟地看著秦仲海。

秦仲海吐出鋼鏢面色慘澹不知是否要上前搶攻言二孃卻不容他喘息雙手連揮說道:「小心了十八羅漢來了!」一十八枚飛鏢射來秦仲海凝目望去見飛鏢來勢快絕正要舉刀擋格那十來枚飛鏢卻歪歪斜斜竟朝地下落去準頭甚差只落到秦仲海身周左右。

秦仲海心下正自疑惑不知言二孃有何計謀忽見那十來枚飛鏢往地下散落的石堆一碰竟都反彈飛起猛朝秦仲海身上射來一時之間卻見前後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暗器。

原來這招已然算定秦仲海身邊地形藉著暗器撞在地下的反彈力道以之攻敵頗有出其不意的威力。秦仲海見避無可避擋無可擋心道:「說不得了我再不使出絕招救命如何得了?」

霎時大吼一聲舉刀狂揮一條火龍疾馳而過眾人眼前一亮只見秦仲海刀上燃起一團熊熊的火光火焰燃燒半空那十來枚飛鏢已然落在地下。

言二孃吃了一驚叫道:「這是什麼邪門武功?」

秦仲海挺起鋼刀說道:「這招稱作『貪火奔騰』乃是吾師所授絕技已至火貪刀第七重功力。」他話聲甫畢喝道:「小心了!」便即拔足直衝直向言二孃身前奔來。

言二孃見他高舉鋼刀滿面猙獰忍不住心下暗驚雙手一招她身周無數飛鏢忽地轉向全往秦仲海身上射去言二孃叫道:「我這招叫做『萬馬奔騰』卻看你如何接招?」這下鋼鏢飛來有如蜂群來襲密密麻麻令人心生懼怕再加事出突然距離又近卻要秦仲海如何抵擋?

盧雲大叫道:「秦將軍!快退開!」聲音驚慌就怕秦仲海難以自救。那薛奴兒卻掩嘴偷笑他對秦仲海殊無好感此人若是死了雖說出關和番會有些不便但能見此人被殺亂鏢釘死在地那份痛快還是有的。

此時萬鏢飛至眼看秦仲海便要死得慘不堪言盧雲大聲叫道:「快點躲開啊!」跟著便要飛身搶出但其時已晚無數飛鏢已然射向秦仲海。

猛地一陣熊熊火光燃起秦仲海竟如一隻大陀螺似的仰天衝去他全身不住旋轉鋼刀上紅豔豔的火光登時裹住全身聲勢煞是驚人無數飛鏢給這勁風一逼立時往外飛散。

秦仲海虎嘯連連彷佛一條大火龍般的撲向言二孃言二孃臉上變色驚叫道:「這……這是什麼武功?」秦仲海此時招式使出不及打話刀鋒猛往言二孃頭上劈去言二孃嚇得花容失色閉緊了雙目驚聲尖叫。

一旁小兔子等紛紛大叫卻救不了言二孃盧雲握緊雙拳手心出汗就怕這刀真的劈下言二孃嬌滴滴的身子不免給當頭劈成兩截。

眾人驚慌失措卻只薛奴兒面帶冷笑、廟中之人靜悄悄別無聲響看來這兩人武功高強見識非凡似知秦仲海這刀並無傷人之意便都袖手旁觀不做一聲。

果然秦仲海不願出手殺人他斷喝一聲沈雄的腕力使出登把刀勢收起他舉刀架在言二孃頸中說道:「女英雄已然輸了這就跟我走吧!」

言二孃睜開眼來面色慘澹竟不接話。

秦仲海知道她定是心高氣傲不願服輸當下道:「娘子並不是輸在武功不及而是輸在運氣不及。我方才那招乃是『火貪一刀』第八重名叫『龍火噬天』其實我並未練熟適才情急拼命誤打誤撞想不到一舉建功實乃天幸。」他這番話給足了言二孃面子誰知她仍是緊閉櫻口一雙鳳眼滿是淚水神色甚是悲慼。

秦仲海道:「勞煩女英雄隨我一行公主殿下還等著問你話。」隨即又對小兔兒等人道:「你們放心只要諸位能忠順於國家答應不再作亂造反公主殿下仁慈寬厚必不會重罰。日後各位投效朝廷戴罪立功豈不是美事一件?」說著向言二孃道:「走吧!」鋼刀一收離了言二孃的頸子。

忽見言二孃淚水滴下咬牙說道:「我此生報仇無望又何必活在這世上?」竟猛往刀鋒撞去卻是要當場自盡!

秦仲海大驚道:「萬萬不可!」但言二孃一心求死這一撞之勢甚是猛急秦仲海連忙往後縱躍叫道:「生命可貴你可想清楚啊!」言二孃撲了個空摔落在地小兔兒等人大哭道:「姊姊不要做傻事啊!」秦仲海見她獨自趴倒在地便要伸手去拉忽然言二孃一躍而起便往山峰上奔去。

秦仲海怕她遠走忙道:「盧兄弟你先押這幾個人回去我去追這女子下來。」薛奴兒嘿嘿一笑說道:「那倒不用麻煩!」說著手上金光閃耀那「天外飛輪」倏地飛出朝言二孃背後射去秦仲海舉刀劈去將金輪擋開喝道:「你別搗亂我要生擒這名女子!」那薛奴兒內力實有獨到之秘秦仲海便這麼一擋右臂已然痠麻無力。

薛奴兒舉手一招將金輪接了回去尖聲笑道:「秦仲海你可是看上了這名寡婦?」秦仲海呸了一聲道:「等會兒再跟你算這筆帳!」他嘴上說話腳下不停轉眼間便已奔出十來丈。

盧雲一聲清嘯傳令給上頭軍健過不多時十來名兵士急急走來押解歐陽勇、小兔兒等人回去薛奴兒對著破廟道:「項天壽你的朋友咱家帶回去啦!日後你好好躲在這裡包你平安無事直到老死。你可聽到了?」廟中之人聽了說話卻沈默無聲似乎不甚關心。

小兔兒罵道:「姓項的!你這卑鄙無恥的東西比奸臣宦官都還下流!你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們被俘卻連救也不救你還算是人嗎?」一旁金毛龜冷冷地道:「不必和這種人多費口舌他長年躲在那鬼廟裡早已失心瘋了以後他獨自死在裡頭連替他收屍的人也沒有隻怕比我們還慘上百倍。」那人聽了諷刺卻仍默不作聲良久沒有聲音傳出。

薛奴兒笑道:「走啦!還在這裡做什麼?」說著往小兔兒身上一推小兔兒獨自大叫:「姓項的你不救我們也算了好歹去把言姊姊救出來啊!」眾人拉拉扯扯叫聲漸漸遠去已然走遠。

卻說秦仲海飛奔上山卻不見言二孃的蹤影他一路細心尋找尋到山腰時天候已比平地為冷天上雪花一片片地落將下來山上積雪直達數尺。他四處尋找可疑痕跡忽然看到地下有著淡淡的腳印心下大喜便尋著那腳印上山。

這山峰又高又陡一路走去已是黃昏時刻秦仲海運起輕功在雪地上輕輕行走以免雙腳深陷於積雪之中。

又行片刻已然攀赴山頂只是此時氣候變換不定山頂起了一片大霧白茫茫的看不清路徑秦仲海舉腳出去陡地踢到一根柱子他抬頭一望忽見眼前好大一片木造牌樓但已然毀敗不堪牌樓左側崩坍塌陷基座也是腐朽破爛看來隨時都會崩倒。

秦仲海搖了搖頭正要往前走去忽見地下有一塊巨大的匾額連忙俯身去看他抹去上頭厚厚的積雪從左朝右地看去卻見到了3個硃紅大字:「怒蒼山」。

秦仲海心下一凜這才想起自己已然登上怒蒼山頂。

轉念想道:「不知言二孃跑到這處廢墟做什麼?莫非她在此伏下幫手不成?」當下手握鋼刀隨時提防偷襲。

他向前走去眼前白濛濛地一片大雪實在看不到什麼人影過不多時他身上也覆了厚厚一層他尋思道:「這雪下得實在兇恐怕今日很難找到言二孃不如來日再派兵搜山到時必然方便許多。」正想退下山去忽地見到一棟高高的樓閣大雪中也辨別不清模樣秦仲海心下一喜暗道:「這下可省事多了看來言二孃必然躲在裡頭我且前去看看。」他加快腳步搶進了那樓閣之中。

甫一進去卻見大門已然崩毀只留下門口空曠礦的一個大洞那門板卻不知落到何處去了秦仲海大聲叫道:「言女俠快別躲了和我回去吧!」喊了一陣裡頭仍是靜悄悄地全無回應秦仲海嘆了一聲找了幾枝木條點上火把便往深處走去。

跨過內門卻見眼前偌大的一座深廳此廳空曠深遠梁高柱寬足與禁城文華殿相比想來是怒蒼山領們議事的地方。

秦仲海左右探看念及此處的許多傳說尋思道:「聽道上人物說二十多年前此處曾聚集3萬兵馬與朝廷轟轟烈烈地大幹數場。雖說都是反賊但也說得上是當朝風流人物今日倒要好好憑弔一番。」秦仲海走到廳內見內堂高高一處殿臺臺下正方擺著五隻石雕老虎手工甚是精細足有半人高矮正中那隻卻被人敲去了頭。秦仲海看了一會兒瞧不出個所以然當下一躍而起跳到廳內殿臺上猛地腳下一空那殿臺竟被他踏崩了一塊險些摔了一跤足見這處所年久失修早已毀敗得不成話。

秦仲海嘆息一聲想道:「爛成這模樣當真是英雄氣短了。」他搖了搖頭舉起火把見殿上高掛著一幅匾額幸喜尚未破爛他凝目望去見是「忠義堂」3字。

秦仲海心道:「忠義堂?這批匪人也知道忠義麼?」他低頭看去見匾額下正擺著一張石椅左右另置兩張較小的木椅看這3個位子如此擺設過去坐的必是怒蒼山最重要的幾個人物。只是3張椅子都已腐朽破爛好似只要伸手一觸便會破碎崩塌。秦仲海心道:「這正中的大位當是以前怒蒼山的頭目所坐。那左右兩旁的座椅坐的應是兩名襄贊軍師便似左右丞相一般。這開立怒蒼山的豪傑必是飽讀詩書之士卻不知為何造反?」他舉起火把緩緩走近忽見3張椅上都刻得有字秦仲海心下一喜忙探頭去看只見正中那張座椅刻著兩行字:「東辭白帝3萬里西出梁山第一人」兩旁座椅後也刻的有字一張刻的是「左龍」一張卻是「右鳳」秦仲海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左龍右鳳這頭領不成了皇帝麼?」他跳下臺去小心翼翼地在四周走了一圈卻不見有什麼異樣之處他站在石老虎旁正自思量順手將手掌擺在那石虎頭上輕輕地拍著。

秦仲海看著眼前破敗淒涼的景象想道:「都說怒蒼山過去何等強盛曾把朝廷打個狗血淋頭誰知今日卻破敗成這幅模樣看來傳言太過誇大還是眼見為信的是。」他今日見到怒蒼山舊日人馬都是些小兔子、金毛龜之類的人物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豪傑便覺傳說有些言過其實。待見到怒蒼山總舵大殿已然傾頹更有英雄氣短之嘆。

正想間手指輕輕撫摸石虎的額頭忽覺上頭刻著有字急忙舉火照去只見那虎頭上刻著一個「南」字他細細察看卻見虎背上另有一行字:「馬軍五虎上將鐵劍震天南李鐵衫」。

秦仲海心下一奇自言自語地道:「李鐵衫?便是為定遠出頭的那人麼?怎地此人也是怒蒼山的舊部?」這李鐵衫以一柄鐵劍力戰群雄贏得一個「鐵劍震天南」的封號一年前還曾為伍定遠出頭大戰卓凌昭等人卻原來是怒蒼山的一員大將倒真是料想不到了。

秦仲海見餘下還有四隻石虎心下大感好奇便想看看怒蒼山還有什麼英雄豪傑曾在此地共商平生義。

他舉起火把轉朝另一隻石虎看去他靠近虎身細看猛見虎頭寫著「西」字跟著讀道:「馬軍五虎上將應州指揮使西涼小呂布韓毅。」秦仲海大吃一驚道:「應州指揮使?怎地此人還是朝廷命官?」這韓毅官拜應州都指揮使當是朝廷的猛將卻怎地上山造反?當真令人猜想不透。不過看這人名列五虎之一武功絕不在李鐵衫之下想來也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

又看另一隻石虎寧目看去只見虎頭上刻著一個「東」字石虎背上刻著「馬軍五虎上將水軍總教習江東帆影陸孤瞻」他不識得此人更不知是何來歷武功高低等情便搖了搖頭往下一隻看去。

只見這隻頭上刻著一個「北」字背上另刻「馬軍五虎上將氣衝塞北石剛」這人秦仲海也是不識他嘆息一聲想道:「我看這些人早已銷聲匿跡再不便已作古卻不知除了李鐵衫之外還有幾人活著?」此時已看過東西南北四方石虎僅餘正中一隻斷頭虎未看當下便俯過身去細細檢視。

秦仲海凝目去看卻見石虎背上的字已被利刃削掉切口處極是光滑平整這石虎材質甚是堅硬下手之人若不是用寶劍寶刀便是武功奇高的好手只不知為何要遮掩石虎上的字跡?難不成是怕官府知曉他的身分麼?還是與怒蒼山有仇?他想了片刻一時不得其解便轉身離殿正自走著忽聽一聲輕響遠遠地從殿外傳來秦仲海一驚心道:「糟了!此處若有匪徒隱藏到時爭鬥起來敵眾我寡那可大大不妙。」連忙彎腰低身放輕腳步緩緩走出殿外。

他甫出殿門赫然見到一人掛在樹上兩腳凌空漂盪!秦仲海心下一驚連忙往那樹下奔去卻見一名女子舌頭外吐雙目緊閉脖子上卻繞著繩圈竟是在此上吊自殺。秦仲海往上一躍舉刀割斷繩索將那女子救了下來他就著火光看去那女子容貌甚美約莫3十來歲年紀不就是「紅粉麒麟」言二孃麼?秦仲海大吃一驚言二孃就算在此設下埋伏暗算甚且邀集高手來此助拳他都不會訝異誰知她拼死逃到山上卻是要在此處上吊自盡這豈不荒唐可笑?他見言二孃良久不動連忙為她把脈只覺她的手腕冰冷僵硬已然死去多時。秦仲海頹然坐倒心中忽有惆悵之感原本見此女英風爽颯頗有與她結交之意誰知她卻這樣死了。

秦仲海望著她慘白的面孔心下又生憐憫之感。他嘆息一聲忽地大聲道:「不行!老子絕不能任她這般死去!就是死馬你爺爺也要當活馬醫!」當下顧不得男女嫌疑逕自將手放在她的胸脯上把一股內力輸入她的體內此法以內力直接刺激心脈乃是秦仲海師父所授過去秦仲海從未用過但此時情狀危急也只有貿然一試了。

過了片刻那女子還是一動不動秦仲海大急知道再拖一時半刻言二孃定然無救便救活也成痴呆他舉起刀柄運起「火貪一刀」的剛勁陡地往胸口戳下只聽啪地一聲言二孃胸口肋骨已然折斷但仍然一動不動。

秦仲海急道:「說不得只有從權了!」便把言二孃上身脫去露出**裸的胸脯忽地地下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卻是言二孃懷中的飛鏢落了出來幾十枚飛鏢落一地此時鏢在人亡更是說不出的悽清。

秦仲海尋思道:「這次若再救不活她那就連大羅神仙也沒法子了唉!只有一賭吧!」他小心翼翼摸準言二孃心口的方位再次用刀柄擊下這次力道已然小了許多隻見言二孃上身一震手腳微微動了一下秦仲海大喜連忙盤坐在她身前兩手抓住她的掌心將內力源源不絕地輸了過去。過了小半個時辰言二孃臉色由白轉紅慢慢地開始呼吸秦仲海不敢怠慢更是全力施為頭上冒出嫋嫋白煙。

大雪不絕落下在兩人身上但給秦仲海的剛猛熱氣一逼全數化為陣陣水氣在兩人身遭圍繞。

又過了半個時辰只聽言二孃嚶嚀一聲張開了眼。

秦仲海大喜道:「活了!活了!」言二孃自不知身在何處一雙鳳眼朦朧朧地看著秦仲海說道:「這是哪裡?可是地底冥府麼?」秦仲海哈哈大笑說道:「是啊!我便是牛頭馬面卻是那專灌湯藥的孟婆!」言二孃逐漸清醒猛地覺得身上寒冷低頭看去卻見胸前衣衫已被人剝去她又羞又急登時一個耳光往秦仲海臉上打去。

秦仲海急忙閃避喝道:「你現在身體尚虛千萬不要動手!」言二孃掩住衣衫叫道:「你…你這登徒浪子居然趁我昏迷時非禮於我…我…我跟你拼了!」說著撲上前去便要搶奪秦仲海腳下的鋼刀。

秦仲海往後縱躍喝道:「不要錯怪好人我見你命在旦夕這才出手相救別恩將仇報!」言二孃身子一動胸前肋骨忽地劇痛她側著身子緩緩地仰天倒下。

秦仲海忙道:「現下覺得怎樣?可是胸前疼的厲害?」他方才出手過重居然將言二孃的肋骨打斷心下甚是過意不去這時便想上前察看。

言二孃見他走近尖叫道:「你走開!不要看我!」秦仲海慌道:「我若不看卻要如何替接骨治療?」言二孃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但此時上身裸露如白雪般柔嫩的胸脯已被外人看去霎時心中一悲忍不住放聲大哭叫道:「你不要管我讓我死了吧!」秦仲海嘆息一聲走上前去蹲在言二孃身邊。

言二孃又羞又急驚道:「你的髒爪子不要碰我我是出嫁的婦人你萬萬不能靠近我!」秦仲海嘆道:「唉……他***『嫂溺援以手』若是這般迂腐今夜必然活活凍死在這裡要不便給痛死。」言二孃垂淚道:「我是有丈夫的女人全身到腳都是他的絕不許別的男人看上一眼你若是辱我我只有死給你看!」秦仲海見雪勢漸大忙道:「我只是想要救絕無歹念你不要多心了。」說著伸出手去抱住了她便要替她接上胸脯的斷骨。

言二孃又羞又怕忽然啊地一聲猛地尖叫那尖叫聲震山岡驚傳數里。

秦仲海惱羞成怒嘿地一聲站起身來大聲道:「你這女人家好不識相!想我秦仲海走遍3山五嶽誰不當我是一條好漢?只有你這女人硬是把我想成登徒浪子在此做那淫穢骯髒之事!死的吧我自走了!」他火氣犯起當下大踏步離去心道:「這女人好不麻煩一下要死一下要活居然還把我當成下3濫的小人真***白做好人。」他快步離去卻遲遲聽不到那女子的聲音想來她定是硬氣倔強不肯出言相求。他心下剛硬毫不理睬便自離去。

誰知又走出幾步忽然聽到那女子悲悲切切地哭了出來那哭聲甚是低沈好似隔了什麼物事想來這女子甚是高傲不願自己的哭泣被秦仲海聽到必是用手掌遮掩哭聲。

秦仲海聽了一會兒想起那女子柔弱可憐二十年來卻要肩負血海深仇實在讓人憐憫同情他嘆了一聲低身撿了幾根平整的樹枝一會兒好替她接骨跟著轉身回去。

言二孃正自啼哭不止忽見秦仲海回來陡地大叫道:「你回來幹什麼!快給我滾開!」她臉上自掛著淚水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誰知說話還是一臉兇狠潑辣。

秦仲海更不打話一個箭步搶過跟著手上運指如飛霎時將她穴道點上言二孃動彈不得但嘴上卻還能說話她大聲驚叫道:「非禮啊!非禮啊!」秦仲海冷冷地道:「若要再說老子一刀砍了!」言二孃怒道:「要砍便砍我怕你不成!」秦仲海嘿地一聲摟過她的腰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跟著伸手出去將她肋骨扶正。

酥胸被撫言二孃又羞又怒想要抗拒但身上穴道被點卻苦於無法動彈只有任憑旁人輕薄了。她淚水涔涔而下哭道:「嗚嗚……姓秦的……等我傷好之後我定要殺了你……」秦仲海怒喝道:「想要傷好現在就乖乖地別吵!」言二孃一時嬌羞難抑登時暈去。

待她轉醒之時卻見自己已然躺在忠義堂上身上痛楚大減想來秦仲海已為她點穴止痛她把頭頸舉高卻見秦仲海正自背向自己卻在那兒生火烤肉。

一陣陣地香味飄來言二孃只覺餓極但又不願出口相求想到此人曾經對自己無禮心下更是大恨她悄沒聲地拿出飛鏢猛往秦仲海背後射去。

忽聽秦仲海說道:「你要醒了這就吃點東西吧多省點力氣休養。」身子一讓那飛鏢便自射進火堆。言二孃見他識破自己的詭計卻只哼地一聲不知要說些什麼。

秦仲海站起身來手拿烤熟的兔肉走向言二孃說道:「趁熱吃了吧味道不壞。」

言二孃一來也是餓極二來又對秦仲海束手無策她惡狠狠地瞪著秦仲海接過兔肉吃一口瞪一眼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秦仲海蹲在她身邊看她把烤肉吃完說道:「看你胃口不壞當可早日復原。」他見殿外雪勢已緩便站起身來道:「我這就走了公主殿下還等著我回去保駕呢!」

秦仲海原本一路追捕言二孃只想拿她回營待見她性子剛烈身世又甚悲苦自己若真把她擒拿回去不免把她活活逼死。當下便有意放她過去。

言二孃哼地一聲恨恨地道:「朝廷鷹爪卑鄙無恥!」秦仲海不去理她伸手拖過了幾隻兔子都是方才打來的說道:「你現下身上有傷動彈不得這幾隻兔子足夠你吃上幾天了。」他走向殿門便要離開。此時秦仲海離軍已有半日心下頗為擔憂便想早點趕回營中免生意外。

言二孃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一陣莫名的惆悵但隨即想起被俘的弟兄她尖聲大叫:「秦仲海!」秦仲海此時尚在門外聽她叫喚卻不再進來只站在門外道:「娘子有何吩咐?」

言二孃喝道:「你把我兄弟放出來!不然我定和你沒完沒了!」

秦仲海知道這些人仇恨朝廷若不能把他們降伏只怕日後必有後患言二孃身上有傷移動不得只有放她過去了但好容易拿下其他幾人怎能隨便放走?當下搖頭道:「此事恕難從命。」

言二孃無計可施此時她身上重傷難以動上一步半步更別談出手救人了。她見秦仲海對她頗為周到忽想開口求懇但心下一陣倔強急忙把這個念頭壓下。她厲聲道:「姓秦的你這人眼裡就只有升官財嗎?非把我的弟兄送到官府裡殺頭你才能稱心如意嗎?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秦仲海聽了一陣自知她掛念弟兄不由得嘆了口氣從門外走了回來。

言二孃見他回來心下沒來由的一喜。秦仲海逕自在她身邊坐下說道:「我白日里勸你歸順朝廷那是真心誠意的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言二孃呸了一聲往秦仲海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秦仲海斜身避開輕嘆一聲說道:「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你非要如此反叛朝廷?你若肯歸順我朝他日我向咱上司柳侯爺建言你等必受重用。到時你我同朝為臣一同為國豈不快哉?又何必這般流亡江湖度那暗不見天日的歲月?」

言二孃轉頭看他只見火光下秦仲海情真意切地望著自己她心下忽地一慟伸手掩面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秦仲海見她一會兒怒一會兒哭泣不知如何勸解心道:﹁這年頭瘋婆子恁也多了老子可要加倍小心。﹂他咳了一聲便只一言不任憑她哭著。

只聽言二孃泣道:「晚了……一切都晚了……」秦仲海奇道:「晚了?什麼晚了?吃飯吃得晚了麼?你說清楚些!」

言二孃搖了搖頭悽然道:「你說這些話全都晚了……我親哥哥被官府害死我丈夫給人重重打了一掌在腦門上二十年來下落不明你說……我……我要如何歸附朝廷?我若真的無恥投降死後怎對得起他們?」

秦仲海一驚問道:「你這兩位親人卻也是怒蒼山的人嗎?」

言二孃抹去淚水昂然道:「沒錯!我丈夫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西涼小呂布』。」

秦仲海方才見過這人的名字知道他是「馬軍五虎上將」中的一員他凝目看去只見言二孃滿心的嚮往愛慕顯然心中思念丈夫他心中忽地有些異樣連忙咳了一聲問道:「你翁婿可是官拜應州指揮使大名叫做韓毅?」

言二孃喜道:「你也知道他?」秦仲海嗯了一聲道:「我先前在殿裡看過他的名字。」

言二孃徵徵地道:「我丈夫神武英俊武功高得不得了只怕比你還要厲害我嫁他時不過十五歲那時我們一起入山……」她正待嘮嘮叨叨地說下去秦仲海連忙打斷話頭問道:「方才你還提到你大哥他又是誰?」

言二孃一聽此問想要坐起身來但她肋骨折斷難以動彈秦仲海伸手過去摟住了她的腰將她輕輕扶起。這秦仲海乃是豁達豪邁之人不似盧雲那般拘泥頑固對男女之防本就不看重此時便少了許多無聊顧忌。

言二孃給他抱在懷裡卻渾沒注意這些細節她臉泛紅暈說道:「我大哥言振武外號『赤血麒麟』排名『五關小彪將』之昔日我們兄妹倆一守雲龍關一守懿德關說有多威風那就有多威風哪!」她回憶昔年往事露出了神往之情。

秦仲海道:「那朝廷何以害死你兄長?又何以打傷你丈夫?」

言二孃悲從中來又哭了起來。秦仲海慘然一笑心道:「老子大冷天的卻專在山裡聽瘋婆鬼哭這幾日千萬不要賭博否則定會輸光褲子。」

秦仲海哪裡知道言二孃十多年來深居簡出每日里總得戴上一幅冷冰冰的老大姐面孔從不曾在外人面前吐露心事便是小兔兒那幾個弟兄也不曾與聞誰曉得她深夜無人時總是潸然淚下、淚溼孤枕?此時秦仲海這般真心誠意的問她居然是她二十年來頭一回談論當年慘事卻叫她如何不哭?

言二孃越哭越悲牽動了胸口傷處呻吟出聲秦仲海嘿地一聲搖頭道:「你別哭了再哭怕要哭斷骨頭了!」言二孃罵道:「自來只有哭瞎眼睛哪有哭斷骨頭?」

秦仲海哈哈大笑道:「只怕娘子便是頭一個!」言二孃罵道:「貧嘴!」一時忙著怒卻忘了悲傷。秦仲海看著她嬌豔的臉龐心道:「這般美人兒還是少哭為妙否則成了醜八怪豈不糟蹋?」心裡調笑嘴角便泛起了微笑。

言二孃見他笑吟吟地料知沒有好事便怒道:「你笑什麼?」

秦仲海笑道:「我笑你生的美貌武功也強誰知卻恁也愛哭。」言二孃聽他讚自己美貌不禁大羞過耳忙低下頭去。過不半晌眼中忽又淚光閃動似要哭泣。

秦仲海看在眼裡心中便想:「這女人是個外剛內柔的性子實在不能做老大想來她這二十年必定到處吃憋走投無路這才起意自殺。」

過了良久只聽言二孃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秦將軍你是朝廷中人自然看不起我們這些造反逆賊可是我們若非有說不出的苦衷又何必這般流亡江湖、漂泊四海啊?」

秦仲海聽她這幾句話知道她心境悲涼便慰解道:「眼下山寨也毀了你過去兄弟走的走散的散你又何苦念念不忘這裡呢?不如和我回朝廷去另闖一番天地如此可好?」

言二孃望著門外飄進的雪花顫聲道:「秦將軍你可知道麼每當夜半三更之時我大哥臨死前的模樣便會在我眼前徘徊出現?」

秦仲海嘆道:「真生受你了。」

言二孃喃喃地道:「原本一切都是那樣美好大家每天劫富濟貧為善除惡日子好生快活。如果不出那事……如果不出那事我大哥與夫君現下都還好好活著山寨也不會毀了嗚嗚……」說著又痛哭起來。

秦仲海心道:「不知那時生了什麼事卻能把這麼大的一個山寨給毀了?這怒蒼山成名不是一兩日想來也有些人才卻怎會不能抵禦?」

秦仲海見她心思恍惚知道她心情悲痛一時不敢多問。

兩人默默相對忽聽山腰處傳來一陣陣的叫聲:「秦將軍……秦將軍……你在哪裡啊?」

秦仲海心下一凜知道盧雲派人前來尋找自己他怕兩方人馬照面忙道:「有人來找我了我這就要去了你好好歇息吧!」他明白言二孃不願投效朝廷若把她硬拉回去恐怕又會自盡秦仲海本意不在殺戮自不願如此。當下站起身來朝殿門外走去。

言二孃顫聲道:「你……你這就要走了嗎?」秦仲海頷道:「女俠多多保重咱們來日再見!」他見言二孃凝視著自己想來她還是放心不下她那幾個弟兄便道:「娘子放心即便你那幾個兄弟不願投誠我也不會任憑奸人加害他們。」

忽聽山頂一聲長嘯此人來得好快當是盧雲本人。秦仲海回頭道:「再會了!」

卻見言二孃低頭看著火堆臉上表情甚是孤寂。

秦仲海無暇理會便衝出殿外霎時一陣大雪撲面而來秦仲海眯起雙眼叫道:「盧兄弟我在這裡!」

果聽盧雲的聲音道:「太好了你果然在山頂上!」跟著搶了上來握住秦仲海的手。

秦仲海見他不顧風雪璜夜來尋心下大慰暗道:「這盧兄弟是個義氣深重之人我能得他相助實乃天幸。」當下道:「這裡風雪太大咱們先下山再說!」

盧雲問道:「那女子呢?將軍可曾找到?」秦仲海搖頭道:「先別管她了咱們這就走吧!」說著一同攀下山頂。

路上盧雲召回兵士對秦仲海說道:「我見將軍夜不歸營深怕出事便起兵千人上山尋找。事出緊急未得將軍號令還請責罰。」

秦仲海大笑道:「這是什麼話!我是這麼小氣的人麼?你記得來找我我已是感激萬分了怎麼還會責怪你呢?」

兩人回到營裡幾名兵士送上酒來讓他二人暖暖身子。

盧雲道:「將軍抓到的那幾人現下已被關起公主明日要親自審問。」秦仲海點頭道:「等會兒我去看看他們三人倘若他們明日說話衝撞了公主到時薛奴兒又在一旁煽風點火這幾人必然要糟。」

忽聽帳外一人尖聲道:「咱家在一旁煽風點火?姓秦的你別背後毀謗我的名聲啊!」一人裝腔作勢地走了進來正是薛奴兒。

秦仲海嘿嘿一笑說道:「公公這麼好興致深夜還不去睡?」

薛奴兒冷笑道:「你這大將軍沒回來前公主安危沒人保護誰又睡得著啊?」他話鋒一轉又道:「怎麼你上山許久居然還沒把謀拿住?你到底在上頭做什麼?」

秦仲海道:「上頭風雪太大我只好躲在一處山洞裡避雪倒沒看見那女子。」

薛奴兒嘻嘻一笑說道:「這倒可惜了那寡婦長得是羞花閉月楚楚動人年歲雖然大點但也將就得過去。」

秦仲海怒道:「放你孃的狗屁!你嘴裡不乾不淨的說些什麼!」

薛奴兒笑道:「將軍年過三十尚未娶親難得有佳人前來投懷送抱將軍又何必害臊呢?」

秦仲海呸了一聲沈聲道:「你別胡亂編排人家好好的名節全壞在這幾句話裡。」盧雲見薛奴兒說話陰損也插話道:「薛公公你半夜來訪便是為了說這幾句無聊話麼?」

薛奴兒臉上青氣一閃尖聲道:「哼!不過閒聊幾句看你們正經八百的樣子。」他咳了一聲說道:「我與何大人商量好了咱們明日從嘉裕關出塞直接趕到天山腳下去。」

秦仲海吃了一驚大聲道:「胡攪!胡攪!關外強敵環伺我們怎能輕易出關?」

薛奴兒哼地一聲說道:「秦仲海今兒個是幾號了?」秦仲海道:「今日十一月十五。」薛奴兒冷笑道:「咱們與人約好臘月十五在天山腳下會合照這般走法怎能如期抵達?關內道路迂迂迴回到處都是山野叢林怎比得上關外一片平野荒漠趕起路來又快又順?」

秦仲海搖頭道:「這我不能答應關外兇險無比要是給人設下伏擊偷襲那我可對不住公主了。」

忽聽何大人的聲音道:「便是因為仲海你在老夫才敢走這招險棋啊!」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御史何大人走了進來秦仲海連忙起身請安道:「何大人。」

那何大人逕自坐下說道:「這幾日朝廷裡傳來訊息說帖木兒汗心意有變朝廷方面很是緊張要我們趕緊抵達天山兩方人馬盡會面千萬別讓他變卦。」

秦仲海奇道:「兩國通婚這是天大的喜事怎能說變就變?這可汗行事太也奇異了。」

何大人道:「前些日子可汗派了幾名番僧覲見天子誰知路上被幾名江湖中人欺侮凌虐打傷了好幾人訊息傳回汗國可汗自是震怒無比以為我朝看輕他們恐怕此事便是關鍵所在。」

秦仲海嗯了一聲說道:「卻不知是哪些不曉事的江湖人物乾的打傷鄰國使臣那可不是小事哪!」

秦仲海哪裡知曉這幾名番僧正是傷在韋子壯等人手下那日為了搶奪客房番僧與九華山的人起了爭執兩邊大打出手一來也是那些番人行事不當二來也是為了張之越脾氣暴躁便把使臣給傷了。那時楊肅觀雖已出面調停卻無法完全撫平。兩邊這麼一攪和弄到兩國邦誼受損幾至和親告吹。

何大人道:「反正已經出事了我們只得盡力彌補希望可汗不要計較太過。說不得為了趕路咱們只有冒險出關。」

秦仲海沈吟未決卻見盧雲附耳過來低聲道:「關外路途艱辛遙遠伏擊又多此去必然有失。若無我朝友軍援助將軍萬萬不可答應。」秦仲海赫然醒悟頷意會對何大人道:「末將有個請求只要大人能做到仲海自當悉聽尊便。」

何大人連連點頭說道:「賢侄只管說只要老伕力之所及必不使賢侄失望。」

秦仲海道:「請何大人下令命玉門關守軍往關外推進三百里若不如此末將不敢出關。」

秦仲海估計形勢只要玉門關的部隊能往外推進佔據關外幾個重點要塞到時即使遭遇敵國伏擊也能全身而退。

何大人聽他如此要求卻啊地一聲說道:「這……這事有些難辦。」那玉門關向由江充人馬掌握除了江充本人以外朝廷之中向來無人指揮得動。

何大人轉頭往薛奴兒看去問道:「這事很是為難不知副總管可有什麼法子?」

薛奴兒見眾人都望向他來心下甚是得意暗笑道:「你們這些大官平常神氣得不得了臨到頭來還不是要求我這個公公?」

秦仲海知道請將不如激將當下搖頭道:「何大人別要為難人了。這江充勢力何等龐大即便聲望高如薛總管恐怕還是無法可施。我看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薛奴兒氣往上衝尖聲道:「你胡說什麼!只要我薛奴兒親自出馬諒那些死小子也沒狗膽得罪我!」薛奴兒是東廠副總管劉敬之下便屬他權位最高、威望最重便是當日崑崙山的「劍寒」金凌霜也不敢當面得罪他。若是由此人親自出馬諒江充手下也不敢太過放肆。

何大人喜道:「如此多謝公公了來日回京我一定重重答謝。」

薛奴兒心中一喜他平日脾氣古怪滿朝大臣厭惡他的多喜愛他的少以致多年來始終屈居副位想不到此次護送公主出京卻能結識何大人這樣的重臣。他尖聲連連頻頻笑道:「份內之事哪裡敢當哪裡敢當。」

以他這等狂性居然也說了幾句謙遜話倒真是難能之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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