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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西出陽關 第九章 大難不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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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秦仲海與煞金比拼內力登時不敵眼見秦仲海倒地不起無力再戰煞金哈哈大笑道:「朝廷狗官無恥奸臣今日拿你活祭都督。」猛然一刀飛劈而去。秦仲海想要躲開卻無氣力起身只得閉目待死。

煞金回頭看著大樹高聲笑道:「都督英靈在上收下這狗官的性命!」

刀索飛來砍中秦仲海後背這位朝廷猛將的性命已在須臾之間!

「轟隆!」

忽聽一聲巨響傳過跟著地面猛烈震動強震傳來煞金忽爾立足不定手上刀鋒一偏這下沒能將秦仲海殺死卻只把他背上衣衫劃破露出一片光溜溜的背脊。

煞金看著曠野只見地面翻騰天邊紅光閃耀宛若神佛降臨。

煞金先是一愣跟著又哈哈大笑道:「大地震盪天生異象看來老天有意留你性命。不過我告訴吧只要是朝廷狗官天留我不留!」

狂嘯一聲舉刀猛劈而下!

天地震盪之下萬物莫不為之變色卻只有公主一人渾然不覺她哭紅了雙眼緩緩站起身子失魂落魄般地往高原曠野走去一時之間不知何去何從回到何大人那裡麼?那又要做什麼?回到中土麼?就這樣孤獨一人回去嗎?忽地腳下一絆摔在地下卻是被亂石絆住了腳銀川公主趴在地下再也忍不住淚水大聲哭道:「盧參謀!你為什麼要死!」月色下只見她嬌小的身軀伏在蒼涼的高原上悲慼的哭聲登時遠遠傳了出去。

銀川公主出生皇家自小要什麼便有什麼卻少了一樣姑娘家最渴望的東西那便是世間的情愛。深宮中除了皇帝太監便是宮女妃子她從未見過真正的男子少時她也曾情竇初開常自想像將來的愛侶但隨著年歲漸長慢慢也知道這是痴心妄想作為朝廷的公主將來若不是許配給王公大臣便要遠嫁異邦決不可能有真正的知心愛侶。直到性命攸關的剎那她才有了生平第一個心上人但在這一刻尊貴的她也失去了心中所愛今生今世永難再見了。

羅摩什等人下得峰來行出片刻遠遠地聽到哀慼的哭聲眾人正沒好氣聽得那哭聲悲悲切切心中更添驚擾。一名番僧罵道:「他***大半夜的是什麼妖魔鬼怪在此啼哭?」另一人道:「聽來是隻雌的待老子過去看看一刀給她個爽快。」

羅摩什忙道:「噤聲這聲音說不定是銀川公主你們可別把她嚇跑了。」當下吩咐眾人躲在沙丘之後過不多時果見一名少女哭哭啼啼、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來那女子好生美豔容顏中更帶著三分高貴不是公主卻又是誰?

羅摩什心下大喜暗道:「這女子嬌生慣養居然不懂得躲將起來還在這血淋淋的戰場上亂走。嘿嘿可憐那姓盧的小子枉自送了性命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富貴得來全不費功夫哈哈!哈哈!」他駕馬向前越想越是得意跟著哈哈大笑叫道:「公主殿下我又來了!」

公主卻似不知只喃喃自語垂頭喪氣地向前走著羅摩什行到她身邊大聲叫道:「公主殿下本座前來引領道路帶你去見四王子這就請公主上馬!」

公主抬頭看著他臉上神情甚是茫然羅摩什哈哈一笑將她一把拉上馬來跟著駕馬朝旋玉門關行去.

羅摩什笑道:「早叫你投降了你定是不肯現下還不是一樣乖乖地隨我走還饒上你手下的一條性命。你說說這不是蠢得很麼?哈哈!哈哈!」

他坐在前頭卻聽不到公主的聲音羅摩什心下得意想要看看公主驚惶的表情他低下頭去卻見那公主低垂鳳眼竟是淚流滿面。

卻說盧雲身在半空不斷墜下想來命不久矣。他朝下看去只見身子與地面已然相距不遠月色下雪地銀光湛然煞是美麗正飛快無比的往自己面前衝來。地下景物原本只是小小一點此刻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看來再過須臾自己便要栽在雪地之中筋斷骨折而死。

便在此刻遠處忽然傳來轟隆隆、轟隆隆地爆炸聲天山之旁火花飛濺陡地冒出血紅巖漿黑夜中格外奪目卻不知生了何事。盧雲自知將死心道:「都說死後還有閻羅地獄牛頭馬面這當口天生異象莫非真是地獄開門前來迎接我的麼?」

他把兩眼睜得老大就怕錯過了死前剎那。

忽然眼前一花腳下景物快絕倫地倒飛過去不再衝向眼前盧雲大吃一驚不知生了什麼事忽然背後一痛竟有無數大小石塊撞向後背卻不知是從哪兒飛出來的。

正疑惑間一股強韌至極的氣流猛從背後捲來將他帶上半空盧雲人往上飄腳下無數石塊猛然撞向山壁煙塵瀰漫中一時轟然有聲。

盧雲瞠目結舌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上天不忍見我死特來相救麼?」

他身處空中正自旋轉不定赫然間卻見到遠處天山明亮異常滿天紅光中無數岩漿硫磺正從一處地方激射而出正是那日自己曾與秦仲海同去的峽谷盧雲一驚心下登時雪亮:「僥天之倖原來是火山爆卻是這氣流將我捲起!」

便在此時卻見上頭巖壁生了一株松樹盧雲心下一喜知道有救連忙伸手去抓但此時身子快飛上卻只小指碰到那樹枝他運起「無絕心法」以一股黏勁吸住樹枝猛聽喀啦一聲那樹枝幾欲斷折但飛上之勢卻緩了下來。盧雲運勁抓住樹幹但背後衝來的氣流依然強猛身子被氣流所激登時打橫飄起臉上身上如同刀割難受之至。

過了好一陣子那氣流才慢慢止歇盧雲心中駭異跟著想到小兔兒等人所言的那句話:「戊辰歲終龍皇動世天機猶真神鬼自在」他心下微一沉吟尋思道:「那日我算過時辰今夜必有重大異象想不到真有火山爆。看來這幾句話定有什麼重大秘密絕不是胡亂杜撰出來的。」

他掛在樹枝上慢慢地攀向巖壁又想:「公主此刻應當離了高原我卻怎地去接應她?」想到方才墜下前公主望著自己的神情知道她甚是關心自己便想早些回去與她聚。

盧雲順著巖壁攀滑而下這次攀巖無人阻擾身上又沒負人不多時便踩上實地。

盧雲甫一站上平地便覺全身疼痛筋骨好似散開了一般先前他腹部被羅摩什踹了一腳五臟六腑翻攪難忍想來已受了內傷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更是外傷無數他渾身是血早已精疲力盡。

盧雲疲倦難耐當下躺倒地下仰望滿天星空想起公主終究逃脫大險心中甚是喜樂便沉沉睡去。

約莫睡得一個時辰已是三更時分忽聽遠處傳來一人的笑聲顯是狂妄至極盧雲心中一動這笑聲聽似羅摩什所連忙往聲音來處行去行到近處只見一名少女滿面悲容已被羅摩什抓在馬背上盧雲心中大驚暗道:「怎會這樣好不容易才救她活命怎地又落入那番僧的毒手?」

他又悔又痛想來公主定是獨自一人下山這才中了羅摩什的埋伏尋思道:「早知如此我該叫她留在高原上不可隨意行走唉我怎會如此大意?」其實他那時捨身救主早已不能顧得其他這番自責卻也太過了。盧雲情知自己此時身上有傷若要硬搶公主只怕自己三兩招便會給人殺死他盤算一陣想起四王子有意進犯中原到時公主便是他手上的人質想來一時間性命無憂。

他來回思索解救之道尋思道:「當前之計還是先和秦將軍會合再做打算不遲。」他遠遠跟在羅摩什軍馬後頭情知這妖僧好容易抓到了公主必是去找四王子邀功自己只要找到了四王子必能也遇上己方的大軍。心念及此便一路相隨而去。

行出數里忽見眼前黑壓壓的一叢軍馬正朝羅摩什等人行近看來四王子的部隊已然趕上接應盧雲心中感嘆這兩股妖魔匯在一路若要救出公主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那隻軍馬見了羅摩什便自停下為將領喊道:「國師怎麼去了這許久?可曾拿到公主?」羅摩什笑道:「僥天之倖終於給我拿回來了!」眾人聞言大喜霎時都是狂笑不止不一時兩路人馬匯做一處便朝東方疾行。

盧雲嘆息一聲只得跟隨在後行不幾里路忽見前頭好一座山谷四周高山險要想來是個駐軍的好所在。那谷外立著無數帳篷當是四王子的駐軍但此時看去營帳中只餘小半人把守主力大軍卻不見蹤影盧雲心下起疑連忙找了一株大樹攀到高處眺望。

盧雲登高望遠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遠處谷口煙霧瀰漫卻有無數人馬齊聚谷口正自翻滾惡戰外頭一側的軍馬不住往裡衝鋒正是四王子的大軍看來秦仲海與番王的軍馬必然死守谷中仗著地勢險要才勉強擋下敵軍攻勢。

看了一陣羅摩什一行人的身影已隱沒在四王子的營帳之中盧雲救人心切也急於與秦仲海會面他見谷口斯殺猛烈不能直進便繞過谷口從山谷左翼攀緣入谷。

攀了兩個多時辰已至山脊盧雲舉目往下看去卻見谷內大軍的營帳東一堆、西一堆的居然毫無章法與谷外四王子的整齊營帳相比那可是天差地遠了。那番王達伯兒罕的部眾更是自立營寨與眾人離得遠遠的盧雲皺起眉頭他與秦仲海相處數月不曾見他御下如此凌亂不知軍中生了什麼大事否則以秦仲海治軍之嚴豈能生出這等事來?他心中擔憂連忙攀爬下谷急於瞭解狀況。

攀緣片刻盧雲已然抵達谷中他一路走去經過十來處營帳卻無一人過來喝問眾軍士亂烘烘地各自坐在地下歇息盧雲見他們神情慌張滿臉茫然心道:「看他們這幅模樣莫非主將出了事?」他越想越怕深怕秦仲海有什麼差錯便急急奔向帥帳。

行近帥帳盧雲已然聽得裡頭傳出爭執聲只聽何大人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還是投降吧!」那丞相阿不其罕「啊」地一聲慌忙叫道:「萬萬不可!若是投降定會害死我主大人此舉決計不行。」番王達伯兒罕低聲道:「莫兒罕是我弟弟和我也沒有什麼仇怨不過是想當可汗而已。乾脆我把皇位讓出去好了!」眾人聽了此言急勸道:「千萬不能!四王子若是取得皇位定會找機會將你除去你可不能輕信於他。」

薛奴兒哈哈一笑搖頭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下我們又打不過人家你們到底想要如何?」眾人爭吵聲中夾雜著翻譯咕嚕嚕的說話聲更是雜亂無章漫無頭緒。

盧雲聽了半天卻不聞秦仲海說話他心下犯疑當即走進帥營眾人正自說話忽然見他回來都是一驚。何大人喜道:「你可回來了!公主呢?」盧雲道:「我本已將公主救出但後來兵荒馬亂敵方人多勢眾公主還是落入番人手裡。」

薛奴兒怒道:「廢話連篇!公主既然都不見了你該當自殺謝罪才是啊!你還回來做什麼?」

盧雲搖頭道:「我已然盡力而為但人孤勢單實在沒有法子。」薛奴兒怒斥連連大聲叫罵。其實盧雲墜下懸崖時若不是恰好火山爆此刻早已畢命哪能站在這兒讓薛奴兒數落?但他是個直性人自覺心中有愧便不提自己如何為公主出生入死、如何以命相代之事只低下頭去默默忍耐薛奴兒的指責。

盧雲低頭聽了一陣見薛奴兒罵來罵去都是同一套已然說不出新花樣來便問何大人道:「秦將軍呢?怎麼不見他人?」何大人正待要說那薛奴兒又跳了起來怒道:「說起這斯來咱家就有一肚子氣!說好要去斷後不知斷到哪兒去了這小子定是自己逃命去了!難怪不要咱家幫他!」

盧雲一驚忙問道:「秦將軍去斷後了?他帶了多少人馬同去?」這一問卻難倒了帥帳中所有人等一問之下竟是無人知曉。

盧雲忍不住搖頭嘆息知道這些人都是做官的命卻沒一人真能辦事當下不再理會他們自行去找秦仲海的副將。

那副將姓李人人都喚他李副官跟隨秦仲海已有兩年不多時便已找到他還未說話那李副官卻已大喜道:「盧參謀總算歸來啦這下終於有人主持局面。」

盧雲心下一奇道:「怎麼秦將軍離開很久了麼?他究竟去到何處了?」李副官嘆了一聲哽咽道:「秦將軍獨自率領百名刀斧手前去伏擊四王子的大軍恐怕凶多吉少了。」

盧雲心中震駭怔怔地道:「秦將軍只帶了百人就要截擊人家五萬大軍這……難道沒人勸他麼?」

兩人說話間忽聽谷外殺聲大起無數軍馬掩殺而至谷口幾百名軍士士氣低迷只用弓箭去射卻無人願意上前抵擋一時間也是無人指揮盧雲驚道:「怎麼這樣亂糟糟的?李副官你怎地不去指揮?」

李副官努努嘴示意盧雲往旁看去卻見薛奴兒在陣前胡亂叫罵不時從陣地中躍出殺死一兩名番兵後便又縮了回去陣前軍士見他指揮得離奇凌亂都不願聽他派遣自行放箭禦敵卻是各自為政的局面。

那何大人不敢上陣兀自想要指揮調動全域性只見他坐在帥帳之中一幅決勝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不住喝令下屬禦敵一眾傳令兵在他與薛奴兒間奔來跑去疲累至極。那番王與丞相見他們行事怪異便自行調動部隊另組陣勢不與中**隊配合局面更是紊亂荒唐。

盧雲看到這裡已然明白李副官為何不願上前指揮想來這些人官大學問大定是說不了兩句話便要給他們罵得狗血淋頭。眼看敵軍便要衝破營寨殺入谷來薛奴兒武功雖高但在戰場中卻有何用?

盧雲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秦將軍啊!我們已要全軍覆沒了你卻身在何處?」

卻說煞金一刀砍下要將秦仲海劈死在地。只見刀鋒斬落其勢難擋秦仲海自知萬難反抗遂只閉目待死。

秦仲海趴在地下等待良久那煞金的馬刀卻遲遲不落下似乎有意捉弄秦仲海轉過頭來怒喝道:「你要殺便殺如何戲弄你老子!」

只聽「當」地一聲煞金雙手竟然一顫手上馬刀落在地下以他武功而論若非心中震撼已極絕不可能有此驚慌舉動。

秦仲海咦了一聲方才地震連連這人理都不理此時又怎惺惺作態饒他不殺?忍不住奇道:「你幹什麼中風了麼?」

卻聽煞金顫抖著聲音道:「你…………你這刺青是從哪兒來的?」

秦仲海斜過肩去朝自己背後看了一眼心道:「他這老小子好生奇怪這當口兩國交戰你死我活怎來提這無關緊要之事?」

月光照下只見自己背上刺了一隻猛虎身上長了兩隻翅膀神態兇惡張牙舞爪卻是向天飛去旁邊題了有字:「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這幅刺青打小就生在秦仲海背上三十多年下來他自是看得熟爛當下哼地一聲說道:「我自小就有這幅刺青又礙著你什麼了?」

那煞金身子顫抖顫聲道:「你自小便有這幅刺青天啊……莫非你姓秦?」

秦仲海看他神情奇特心中自也納悶想道:「當年下山前師父再三告誡要我絕不可讓人瞧見這幅刺青。這煞金怪里怪氣看來我這刺青真有些鬼門道。」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這刺青是何來歷一時好生費解。當下只嗯了一聲答道:「你倒也不算孤陋寡聞知道爺爺的尊姓。明白告訴你吧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遼東遊擊秦仲海便是。」

煞金喉頭滾動嘶啞地道:「九州劍王是你什麼人?」秦仲海一愣想不到他認得自己來歷雖說師父不喜旁人得知他的師承但此時人家既已認了出來自也不便再瞞昂然道:「算你好眼力九州劍王不是旁人正是家師。」隨即又道:「告訴你吧!我今日敗在你手裡絕非我師父武學疏陋全怪我自個兒學藝不精你心裡可要有個底!」

煞金啊地一聲伸手指向秦仲海顫聲道:「是你……原來是你!」秦仲海見他舉止怪異無比冷笑道:「廢話我當然是我難不成是你祖宗?你要殺便殺說這許多廢話作什麼?」

猛見煞金跪倒在地跟著放聲大哭其狀甚哀。秦仲海大為驚奇想道:﹁這老狗子失心瘋了。﹂他偷偷爬起隨時便要逃離那煞金也不阻攔只是淚如雨下朝那大樹跪拜不休神態激動異常。

秦仲海心道:「這怪物殺人不眨眼怎麼先饒了我一命之後又號啕大哭?莫非老子是他的親爹這下萬里尋親終於叫他找著了?」這煞金年近六十自己當然不是他的爹可這人模樣實在太怪著實想不出其中道理當下便也駐足不動想把這人的用意看清楚了。

過了良久煞金止住了淚緩緩站起身來跟著長嘆一聲道:「天意天意。」

秦仲海嘿嘿乾笑道:「什麼天意?你命中註定要中風麼?」

煞金聽他說話嘲諷也不生氣只嘆了口氣道:「上天有眼沒讓我害了你。只是……只是你既是『九州劍王』方老師的徒弟卻如何做了朝廷命官?害我險些錯殺了人……」秦仲海見他意有所指忍不住嘿地一聲道:「怎麼?照你的話說九州劍王的徒弟便做不得官麼?」

煞金聽了這話登時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師父還沒把往事告訴你你真不知自己是什麼人。」他轉頭望著大樹忽地嘆道:「算了你師父定有他的用意。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說著拾起秦仲海落在地下的鋼刀遞給了他。

秦仲海伸手接過鋼刀忍不住心下一奇道:「你這是幹麼?不怕老子反過來殺你兩刀麼?」先前兩人激戰斯殺何等激烈?哪知煞金平白無故便把鋼刀交還給他秦仲海得了這個天大便宜心裡反覺不踏實便出口來問。

煞金仰望天際怔怔出神竟然沒聽到他的問話秦仲海見他毫無防備心下大喜便想:「老子現下給你一刀包管你爛死當場。」他偷偷運氣正要出刀忽聽煞金道:「我想向你打探一事請你據實以告。」秦仲海臉上一紅連忙放下鋼刀乾笑道:「你想打聽什麼?咱們朝廷的駐軍部署麼?」他打定主意煞金若要詢問自己隱密軍情便來胡說八道一番絕不讓他知曉朝廷機密。

那煞金深深吸了口氣忽道:「告訴我那羊皮現在何處?」秦仲海吃了一驚本以為他要打探一些要緊軍務萬萬沒料到他會問及那塊羊皮。

秦仲海詫異之下反問道:「你問這做什麼?」煞金低下頭去似有無盡痛苦只聽他低聲道:「一年前我得了這塊羊皮便奉故人之命將之託付西疆的一間鏢局請他們送到北京城去不知東西可曾平安抵達?」秦仲海顫聲道:「原來那羊皮是你……你送給燕陵鏢局的!」

眼看煞金微微頷秦仲海更感訝異他曾聽伍定遠轉述燕陵鏢局一案知道託鏢之人來歷不明曾以十萬兩白銀重託齊潤翔卻沒想到竟是眼前的番將所為。他呆了半晌奇道:「老兄你也怪了此事純是咱們中國的事情你這外國人幹麼要狗拿耗子多管這趟閒事?」那煞金黯然道:「一切只為了一個老朋友……唉……說來此事我也有愧若非梁知義的公子流落到西疆拿著這東西找我直到現今我還沒能完成故人的囑託只有任憑羊皮失落了……」說著又往秦仲海看去眼神中大有歉意好似愧對他一般。

秦仲海給他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便道:「你放心吧!那羊皮在我同僚手上甚是平安你大可不必擔憂。」煞金鬆了口氣好似安心許多他嘆息一聲收拾起兵刃道:「小朋友恕我多言奉勸你一句日後在朝中可千萬小心凡事多提防尤其別給人見到了背上的刺花。知道了嗎?」言語間溫和慈祥竟如呵護晚輩一般。

秦仲海一愣忙道:「等一等你說這話是何意思?」煞金卻不回答只長嘆一聲身形晃動霎時間已然飄出數丈。

秦仲海見他舉止間甚是詭異當即追了過去叫道:「他***你話別說一半交代個明白再走不遲!」遠遠地只聽煞金的聲音道:「小朋友你自個兒好好保重吧等會兒戰場再見。」說話間只見他身影閃動便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仲海提氣奔出那煞金卻如插翅飛去一般已然不見蹤影。秦仲海心中疑惑緩緩而行心道:「這老小子方才究竟是怎麼回事?怎地一見到我背上的刺花竟爾下不了手?莫非他失心瘋了還是怎地?」當即打定主意只等此間大事一了他便要前去尋找師父請他把這幅刺青的來歷說個明白。

神思不屬間行出數里忽然遠遠傳來一陣血腥氣秦仲海心下一凜想起何大人與那番王還困在葫蘆谷自己與煞金纏鬥這許久他們別給敵軍擒拿殺害了當下急急奔向谷去。

行到谷口已然走了兩個多時辰天色漸漸泛白已是黎明時分。忽聽遠處傳來大軍斯殺的聲響卻見四王子的大軍向葫蘆谷裡衝殺聲勢猛惡只是自己的一眾屬下卻各自零散禦敵看來不需多時四王子便要衝破防禦殺進谷中。

只見遠處薛奴兒兀自又跳又罵正自責備自己的手下一幅聲色俱厲的神情但他口中號令無人理會徒然暴躁憤怒卻於事無補。秦仲海暗自著急只怕轉眼間便要全軍覆沒可眼前敵軍雲集自己如何衝得過去?他憂心如焚卻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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