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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金榜題名 第三章 最後一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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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五六日秦仲海都只躲在軍營甚少與盧雲說話這夜大軍行進山東省境秦仲海忽命部屬駐紮。眾人安頓好軍馬各自圍在營火旁談天忽聽一聲長笑一人從營帳穿出正是秦仲海。

李副官上前問道:「將軍咱們已到省城接下來該當如何?」

秦仲海仰天大笑朗聲道:「你們聽好了今夜看在秦某面上權為我做一回強盜!」

眾人聞言頓感詫異盧雲更是駭然出聲。秦仲海見眾人都有遲疑之意便只嘿嘿一笑道:「你們跟著我秦仲海至今也有七八年了我身先士卒不辭苦勞諸位若是愛戴我今日看在老秦面上且為我犯一回險。」

眾士卒面面相覷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霎時之間臉上竟都露出笑容。原來這幫人全數出身草莽都是給秦仲海一一收服這才編入軍中先前聽說要重操舊業其實早已興奮異常怕只怕頂頭上司假意試探一聽所言是真無不摩拳擦掌哪還需要勸說什麼?

李副官向盧雲一努嘴低聲道:「秦將軍這位盧公子靠得住麼?」

秦仲海哈哈笑道:「你別當他是讀書人他也是盜匪出身。」李副官哦了一聲卻是不太相信。

果然盧雲自命聖賢心如何忍得這等荒唐?當下大步向前沉聲道:「秦將軍說的最後一仗便是幹那打家劫舍的勾當麼?」

秦仲海嘿嘿冷笑道:「我秦仲海何等樣人豈是偷雞摸狗之徒?你要信得過我為人只管跟著我走絕不會髒了你的半根指頭。你要信不過那便掉頭就走我也不會怪你一句半句。」說著不再理會盧雲自命下屬脫去官軍服色改為黑衣蒙面便來預備大幹一票。

盧雲心下盤算一陣猶豫半晌方才道:「好!我信得過將軍的為人咱們這就一塊兒去。」他口中這般說心中卻暗自決定倘若秦仲海真有害民的主意自己雖不能公然與他翻臉但說什麼也要大力勸阻絕不讓他殺害無辜。

秦仲海看在眼裡倒是蠻不在乎他取出一幅地圖只低聲吩咐眾人如此這般不知究竟有何打算望來神秘之至。

待到三更時分大軍一聲喊便從山岡衝下猛向省城殺去盧雲不知秦仲海意圖如何怕他傷及百姓便也急忙隨去。

大軍殺下直入城門此處向少賊匪出沒守城軍士不過寥寥數人夜深之際早已睡了城門也只虛掩著。一眾兵卒熟睡間忽聽殺聲大起無數軍馬衝殺而至只嚇得眾人屁滾尿流驚道:「山東響馬來啦!」

秦仲海一馬當先衝開大門一眾屬下隨即過來將守城兵卒抓住綁起。五千兵馬行入城中卻不去騷擾百姓只在街上飛馳。盧雲本來擔心秦仲海出刀殺人誰知他攻入縣城後只將守城軍士綁起一不來擾民二不來搶劫一時甚為訝異不知他到底有何打算。

此時四下百姓也已醒覺聽得軍馬入城只嚇得魂不附體一時呼爹叫娘紛紛躲到供桌下燒香念佛只求強盜爺爺趕緊離開。

盧雲緊皺眉頭隨著大軍前行心下不住打量秦仲海的用意走不半晌忽見街旁一間客棧甚是眼熟他抬頭一看卻見上頭寫著「客來軒」三字。

盧雲「啊」地一聲才認出這處縣城正是他當年的落魄之地那年自己科考落第曾淪落到此地當店小二卻不知秦仲海何以來此。

正想間秦仲海已然率軍來到縣衙哈哈大笑道:「盧兄弟可就是這個衙門害得你慘?」

盧雲猛地醒悟顫聲道:「秦將軍你…你是來替我報仇的?」

此處縣衙正是當年陷害盧雲把他打得死去活來的那處地方。盧雲後來雖蒙江東雙龍寨的好漢解救但也被誣指為匪囚共犯從此展開長達兩年的悲慘際遇。

秦仲海仰天長笑大聲道:「朝中小人作梗硬要把你的封誥撤掉就是不給你平反。嘿嘿那也沒什麼了得。放著秦某大批軍馬在此兔崽子不幫你咱們便自己硬幹又有什麼好希罕的?」

盧雲恍然大悟原來秦仲海早已查清楚他的過去來歷眼見他有志難伸便來為他出頭雪恨。他心下感動回思一生尚未有人對他這般好忍不住垂淚道:「秦將軍的心意盧雲心領了。只是我既決定回鄉教書將軍又何必為我大費周章?」

秦仲海嘿嘿冷笑道:「當年我拉你入夥便已答應替你平反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你囉唆什麼?」

盧雲搖頭道:「你是朝廷命官怎能做這種事?咱們快回去了吧!」

秦仲海哪來理他將他一把推開沉聲道:「眾軍聽命掩上了臉面!」

三軍喝地一聲登時上了頭罩秦仲海暴喝一聲:「上!」他一馬當先舉腳便把縣衙大門踢破衙門裡頭的官差聽了聲響無不大驚紛紛衝了出來。

秦仲海罵道:「操你祖宗!」當場一腳一個猛地踹了出去。後頭軍士哈哈大笑霎時全數湧進了大門。

秦仲海跳進衙門往縣老爺的大堂上一坐他拉下自己的頭罩神色儼然暴喝道:「此地狗官何在?」

李副官急急過來秉道:「啟稟將軍屬下已封鎖城裡城外所有幹道現下正將奸官吳昌及那師爺滿門老小帶來等候將軍落。」

盧雲全身顫抖大吃一驚急勸道:「將軍別要胡來一會兒給人認出來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煩。」盧雲還待要說卻聽外頭傳來呼喊大聲道:「奸官已到衙門!等候聽審!」

秦仲海哈哈大笑喝道:「帶奸官吳昌!」兩旁兵卒大聲應道:「帶奸官吳昌!」

盧雲回頭看去只見李副官已押上一名腦滿腸肥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吳昌。

盧雲望著吳昌往事一一湧上心頭當年自己被這人打得死去活來最後還被誣指為江洋大盜一切不幸都是由此人引起。盧雲心中悲怒交集雖說不願幹這非法勾當但仇人在前實在難忍他全身顫抖奔上前去戟指喝道:「奸官!就是你害得我這般慘!」

只見吳昌縮在地下抖不住地哀告求饒秦仲海命人攔住盧雲笑道:「這人交給我吧!你哥哥最會對付這種爛東西你站在一旁看就好。」

李副官端來一張凳子便請盧雲坐在一旁觀看。盧雲悲怒之餘索性也豁了出去連面罩也不戴上只等著看秦仲海的手段。

秦仲海命人拖過吳昌兀自覺得不足又問道:「他的師爺呢?」李副官喝道:「帶狗官的師爺!」過不多時眾人拖過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正是那師爺。

秦仲海猛地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狗官!無恥師爺!你二人認不認罪!」

那二人本不知這幫強盜為何過來聽了此言只感又驚又怕慘然道:「大爺要我們認什麼罪啊?」

盧雲自坐一旁猛聽此言直是氣憤至極這兩人把自己害得如此之慘見了自己的面卻居然毫無悔意。他正自悲怒卻見秦仲海指著吳昌大聲喝道:「認什麼罪?看你生得這等醜怪肥胖那便是罪!給我打!」

吳昌驚道:「我生下來就是這個德行這…這也算罪麼?」

秦仲海罵道:「凡人四十歲前相貌靠爹孃四十歲後儀表靠自個兒!你今年幾歲?」

吳昌顫聲道:「四十有六。」

秦仲海暴喝道:「就是了!四十有六還生得這般豬頭豬腦老子看了就火先打個二十大板再說!」

李副官笑道:「是!」他拿起藤條用力往那縣太爺屁股抽去霎時只打得他皮開肉綻苦不堪言。

盧雲見這縣官給打成這樣想起自己過去給這人毒打的慘狀一時心頭也有些快意。

那縣太爺給打得七暈八素哭道:「老爺別打了我認罪便是都是我娘子太會烹調每日里煮的都是山珍海味這才叫我吃成這個德行。」

秦仲海冷笑道:「好了聽你說得可憐先放你過去。」

那師爺跪在一旁心道:「還好我這人仙風道骨是個天生吃不胖的體格憑我猴兒般的身材今日定可躲過一劫。」正得意洋洋間猛聽秦仲海狂拍驚堂木喝道:「他***!你那狗一樣高矮的師爺為何生得這般瘦小如猴?如此猴模狗樣也敢上街行走不怕驚擾了孩童麼?該死至極!給老子重重地打!」

那師爺見左右軍士手提藤條只嚇得全身軟求饒道:「大人啊!胖也要打瘦也要打這不是羅織罪名麼?」

秦仲海哼了一聲冷笑道:「照這麼說你不該打了麼?」

那師爺見他講理登時理直氣壯起來道:「在下當然不該被打我族一無犯法之男二無再嫁之女向來頂天立地怎會該打?」

秦仲海冷冷地道:「還挺能講呢!來人把他蒐羅的民脂民膏都給我拿出來了!」眾人暴喝一聲拖出無數金銀秦仲海冷笑道:「給我秤一秤看看有多重!」

李副官秤過一陣道:「共有七十二斤。」

那縣太爺原本趴在地下聽了師爺家中財寶直達天數吃驚之下猛地跳了起來一腳踢向那師爺喝道:「你…你這混蛋居然比我還有錢!」

那師爺慘然一笑四下閃躲兩人登時鬧成一片。

秦仲海命李副官架開兩人跟著手指師爺喝罵道:「狗雜種!你家裡藏了七十二斤財寶你這猴兒也似的體格又有多少斤?」

那師爺嚇得魂飛魄散顫聲道:「我沒秤過……」

秦仲海沉聲道:「來人把他吊起來給秤上一秤。」

眾人將他吊起細細稱過回秉道:「這小子沒幾兩肉只有六十來斤。」

秦仲海重重一拍驚堂木罵道:「***家裡這般多的金銀卻也捨不得吃這潑猴不知再想些什麼給我打上一頓再說!」

那師爺又驚又怕駭然道:「我天性節儉怎麼也該打啊!」兩旁軍士不容他再說夾頭夾腦的亂打一陣。

秦仲海看得全身舒爽霎時狂喝一聲:「來人!帶狗官的家屬出來!」那二人聞得家屬要給帶出不知會有什麼慘禍只嚇得屎尿皆出一時臭氣薰天。

只見軍士拖上了幾名老少都是兩人的親屬妻小盧雲怕秦仲海傷害無辜正要勸阻猛聽秦仲海喝道:「老人小孩都給放了!那幾個婆娘都給留著!」一眾老小如遇皇恩大赦慌不迭地逃出衙門只留了兩名婦女在堂上。

秦仲海見兩名奸官的夫人甚為美貌當下哼了一聲道:「看不出你二人一頭豬一隻猴居然還娶得這般美女為妻。」

那師爺只要性命哪管枕邊人死活?忙陪笑道:「大王您是不是缺個壓寨夫人?我這婆娘生的雖不是花容月貌但工夫也還使得我這潑猴般的體魄便是給她折磨出來的。大王收她回去將就著用這就饒過小人如何?」

秦仲海聞言大怒當場喝道:「這人天生的龜公!臨到頭來連老婆也不要了實是無恥之尤!給我重重掌嘴!」兩旁軍士衝上直打得劈拍作響那師爺雙頰登時高高腫起。

秦仲海見吳昌縮在一旁臉色極為難看他知道要替盧雲平反定須從此人下手當即使了個眼色李副官會意立時跳了出來舉刀指住吳昌喝道:「奸賊!咱們大王今日是來替天行道的你有什麼虧心事早早託了出來咱們大王斷案之後看你做惡不多說不定可以留你個全屍!」

吳昌哪敢實說只是磕頭如搗蒜叫道:「我沒有虧心事啊!大王冤枉了!」

秦仲海重重一哼李副官舉刀一揮削下吳昌的頭吳昌嚇得心魂俱碎叫道:「我招!只要不殺我我什麼都招!」說著喘氣連連伏地顫抖不止。

秦仲海嘿地一聲道:「既然要招了還不快說。」

吳昌抹去臉上冷汗陪笑道:「是是……小人生平惡事幹得不少平生最大的惡事便是到廟裡佈施太多救濟窮人過量……」

秦仲海聽他滿嘴胡言當場怒喝一聲:「給我重重地打!」

李副官舉起藤條頭臉手腳亂抽一陣吳昌吃不住痛嚎叫道:「招招招全招了。」

李副官聞言登即住手吳昌苦笑兩聲嘆道:「我生平惡事大約分成四門八類不知大王要我招哪一種?」

秦仲海心下一奇這人專門陷害百姓善良想不到還有這許多花頭當下問道:「哪四門哪八類?你一一說出老子聽得爽快了說不定饒你不死。」

吳昌嘆道:「小人攢錢害民的法子前四門叫做‘吃喝嫖賭’後八類稱做‘偷搶拐騙、**擄掠’不知大王要聽哪一樣?」

秦仲海本只想替盧雲平反哪曉得還有這等意外之喜他哈哈一笑道:「看來你和土匪也沒什麼不同嘛!咱們至多不過搶搶殺殺說起這花頭來還不及你厲害。」

吳昌聽了稱讚登時面有得色笑道:「我是進士出身頭腦比你們這些土匪好得多了搞起錢來當然方法多多……」

他還要再說李副官已然一腳踢下喝道:「哪來這麼多廢話!」

吳昌滾倒在地喘道:「好啦!大王要聽哪門哪類還請說吧!」

秦仲海頷道:「你方才說四門中有吃喝嫖賭卻不知這‘吃’、‘喝’二事怎能搞錢害民?」

吳昌乾笑兩聲道:「不敢有瞞大王這吃便是鴻門宴喝就是刀頭酒舉凡城中富商每逢我孃的壽宴定需來吃這個鴻門宴一人一千兩銀子沒人跑得掉。」

秦仲海哦地一聲道:「原來是這樣搞法。那這個喝呢?又是什麼絕活了?」

吳昌笑道:「這喝嘛!說來也挺容易。凡到我宴席上的每人賞酒三大壇沒喝完不準走。」

秦仲海哼道:「誰有這麼好的酒量豈能喝完三大壇?」

吳昌嘿嘿奸笑道:「喝不完便得買外帶一罈一千五童叟無欺都有找。」

秦仲海見他嘻皮笑臉居然還把奸官生意編成歌謠不由狂怒當即喝道:「還敢笑給我打!重重抽落三十鞭包他喊疼直叫娘!」眾人聽秦仲海也學那貪官的口氣忍不住暗自偷笑。

耳聽那縣官給打得哎呀叫疼那師爺正自心驚肉跳忽聽秦仲海問道:「方才這奸官說了八門賊生意叫做‘偷搶拐騙’什麼來的……」

那師爺不敢不答慌忙道:「後四類叫做**擄掠。」

秦仲海點頭道:「嗯正是**擄掠。」他忽地大怒喝道:「還敢說嘴!打!」眾人大喜紛紛拳打腳踢直打得滿身是汗。

過了好一陣子秦仲海見那師爺給打得眼冒金星嘴歪眼斜便咳了一聲道:「你們這八門生意不盡不實有些不大對想這**兩字本是同義之詞卻怎能另有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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