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一晃又縮回江中。眾人見戰局忽起都不知生了何事一時議論紛紛。
伍定遠跳到岸邊平臺上全身已然佈滿功勁只等那藍光破水而出便要施以最後一擊。眾人屏氣凝神都等那奇異物事再行出現。
只聽剝啦一聲江面又自裂開一人已從水底飛出這人神色凜然手上抓著一隻藍澄澄的兵刃正是「劍神」卓凌昭!崑崙弟子見他未死忍不住歡呼起來。
伍定遠哼了一聲舉起右掌掌風夾帶毒氣猛朝卓凌昭門面劈去正是天山嫡傳的「虛空紫」。卓凌昭人在半空卻只冷笑一聲他右手一揮藍光直朝伍定遠點去伍定遠見那藍光距離尚遠只是蚊蠅一點大小便不加理會反而加緊運功誰知不過轉眼之間那藍光一點已成拳頭般巨大霎時刺上臉面!
伍定遠大駭猛使一個鐵板橋身子往後急仰蔚藍寒星便從臉頰旁擦過端的是兇險至極便在此時那藍光在半空急轉直下猛朝伍定遠喉頭刺來伍定遠吃了一驚他此刻腳下定住上半身打橫實在避無可避慌忙間腳底運力平空橫移三尺卻聽轟隆一聲藍光斬落已將平臺削去半截。
伍定遠大駭之下忙直起身來凝目去望只見卓凌昭已然站上遠處平臺手中卻拿著一隻藍色兵刃那兵刀柔似緞帶卻又堅硬如鐵不知是什麼東西。
卓凌昭微微一笑霎時回吐真力手上兵刀頓地一縮變為一顆藍澄澄的鐵膽眾人大吃一驚紛紛叫道:「神劍擒龍!」原來卓凌昭並未真死只是趁著伍定遠的一踢順勢躍入水中直到神劍到手方才破水決戰果然是老謀深算之人。
現下「劍神」手執「神劍」當足與伍定遠一搏。
兩人各佔一處平臺相距約有十丈都在盤算對策。
伍定遠心道:「這卓凌昭好生了得捱了我兩腳居然還能走動如常趁著此人身上帶傷需當戰決。」他不容卓凌昭再事喘息雙足一點身子已從平臺躍出猛向敵人撲去。卓凌昭哼了一聲掌心運勁只見鐵膽暴長一條靈動劍刃從中竄出煞那間變為一隻長達十來丈的軟兵刃藍光一閃森寒劍尖靈動無比霎時點向伍定遠。
伍定遠見雙方還有十來丈距離本以為卓凌昭絕無可能出招誰知神劍的一點寒星卻忽爾飛王這卻不能不叫他大吃一驚伍定遠雙手在山壁一推身子急急往下落去但這一點寒星有如活物眼見伍定遠落下它便緊追在後絲毫不見放鬆伍定遠伸足出去往山壁上一點身子向上拔起那劍刃微一昂也朝上方追去。
這一點寒星在卓凌昭的內力催動下直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伍定遠躍上它便刺上伍定遠竄下它便戳下頃刻問刺出百來劍伍定遠在山崖四處竄伏已被逼得險象環生他若非仗著如鬼如魅的身手此時早已死了百次有餘眾人心中讚歎看來世間也只有「劍神」才能驅使這柄「神劍」兩者相得益彰乃是如虎添翼之勢。
山壁上劍氣縱橫藍光閃耀卓凌昭好整以暇地靠在壁上出招卻逼得伍定遠四下奔逃端的是有勝無敗的局面。卓凌昭微微一笑道:「伍制使卓某神劍到手你是毫無勝算的。」他伸手一招劍刀回縮又變回鐵膽模樣。
伍定遠千里奔波一切只為復仇雪恨如何容得對手輕視?他心下大怒猛地一拳捶在山壁上喝道:「卓凌昭!在我面前你休得囂張!」
鐵拳捶下只見山崖忽爾震盪石塊泥沙颼颼而下這力道好生驚人竟能一拳裂山伍定遠心下一驚看著自己的右臂想道:「我什麼時候練成這般掌力了?」他掌力雖大但要以拳震山料來世間還沒有這等武功正惶惑間匆聽岸上諸人大聲驚叫只凝目望著山壁神態駭然伍定遠情知有異當下抬頭看上霎時也是張大了口全然說不出話來。
只見山壁上刻著兩句話:「崑崙劍出血汪洋千里直驅黃河黃。」
兩行計一十四字百三十三劃字跡大若海碗深達數寸。
適才兩大高手過招卓凌昭趁著出招收招之際竟好整以暇地在山壁刻字眼見這兩行字入壁甚深字跡又極是工整這份功力之純實教人難以置信。伍定遠悲怒交迸奮力在山壁上揮落一掌泥沙震落反使其中文字顯出更顯出卓凌昭此戰必勝的氣勢。
眾人一震於「神劍擒龍」的銳利二震於卓凌昭的絕世劍法一時都是驚駭無聲只呆呆地望著山壁上的一十四個大字。
卓凌昭淡淡地道:「卓某神劍在手已是天下第一便是寧不凡親來也難擋一劍。」此言傲視天下語氣卻是如常好似他卓凌昭位居天下第一乃是天經地義之事眾人看著那「崑崙劍出血汪洋千里直驅黃河黃」的兩行大字都不覺他此言誇張。
劍神已得神劍天地有誰能擋?
伍定遠面色激盪心道:「伍定遠啊伍定遠你九死一生換來這一身真龍武功憑此天意難道還收拾不了這幫惡徒麼?」他越想越怒當下狂吼一聲已朝卓凌昭直撲而去。
伍定遠人在半空只見一道劍刃迎面而來他仗著身手非凡當下擺頭斜身便已閃開忽見腰間又有一劍戳來他微-側身又已避過此時他已躍近卓凌昭身前三尺當即大喝道:「卓凌昭!你受死吧!」運起一招「虛空紫」便要往卓凌昭腦門拍落。
便在此刻忽覺背後風聲大作又是一道劍刃刺下伍定遠吃了一驚暗道:「怎麼還有一條劍刃?」這劍來得好不突然卻叫他不得不避他伸足在壁上一撐身形加快那劍刃便已刺他不著伍定遠半空一個轉折虎吼一聲猛向卓凌昭撲去正要使出殺手忽覺頭頂上竄來兩道劍刃直往他喉頭兩側點來伍定遠嚇得心慌想道:「不對!方才我才閃過一道劍刃怎麼一口氣又來了兩道?」慌忙間無法閃避只好伸手去推嗤地一響右手已被割出一道血痕伍定遠大叫一聲霎時間無數劍刀朝他狂切濫割伍定遠全身浴血摔在平臺之上。
伍定遠趴在地下喘氣心道:「他這神劍好生古怪怎像生了幾百條劍刃一般其中定有什麼玄機。」以他真龍之體行動進退已至化境按理絕無受傷可能怎料對方的神劍實在詭異難料卻把他殺成這幅慘狀?·
伍定遠掙扎爬起朝卓凌昭望去霎時大驚道:「你……你的劍……」
虎眼望去只見卓凌昭手上的鐵膽已然裂開上頭連著千百條細如須的劍刃正自迎風飄動宛如生滿毒針的大海膽也難怪閃過一劍卻避不開第二劍原來擋在伍定遠面前的竟是十道、百道的寒冷劍鋒。
卓凌昭傲然道:「你號為「一代真龍」這柄劍卻取名「擒龍」可知其中隱意?」
伍定遠心下微微一悲眼看這「神劍擒龍」實是神妙難言今日定是有死無生的局面只是自己死便死了卻要任憑燕陵鏢局無辜慘死想來實在令他心酸難忍。
伍定遠悲吼一聲他雙掌穿插毒氣噴出已在身前三尺佈下一隻氣罩。
伍定遠大聲道:「卓凌昭!我就以這招「披金紫」與你一決勝負!」這「披金紫」凝毒為盾用以牽制敵手攻勢他雖不知這隻氣罩能否擋下對方的神劍但眼前情勢如此也只有冒險-試了。
誰知卓凌昭微微搖頭道:「我們不打了。」伍定遠怒道:「你放馬過來!誰要你討好了?」他辭官掛印只為求痛快一戰誰知卓凌昭竟爾出言推辭卻教他加何不怒?
卓凌昭微微一笑道:「今早楊肅觀拜會於我希望我能轉投柳昂天門下日後好來推倒江充。」伍定遠如中雷轟驀地大吃一驚顫聲道:「你……你說什麼?」柳昂天密謀拉攏卓凌昭此事做得甚為隱密柳門四將中只楊肅觀一人得悉伍定遠離京甚早又與崑崙有怨自是不知柳昂天的計謀此時聞言直是震驚不已。
卓凌昭道:「我問你一句倘若我應允楊肅觀所請你是否還視我如仇寇?」伍定遠張大了嘴茫然道:「你…你……」
卓凌昭見他旁徨失措的神色已然猜中其中情由他淡淡一笑道:「伍定遠啊伍定遠看來你給矇在鼓裡了。」伍定遠聽得此言呆了半晌原以為柳昂天怕他衝動壞事這才不許他南下公幹誰知柳昂天竟有意與卓凌昭共進卻沒把實情告訴他。伍定遠呆若木雞看來自己掛印辭官隻身南下一切都是愚蠢至極的舉動。
伍定遠全身顫抖顫聲道:「楊大人允你何事?」卓凌昭微笑道:「楊肅觀說過只要我能派人指證江充的罪行他就不再追究我派殺害燕陵滿門的罪責;除此之外他還會薦保崑崙門下赴京為官。為表慎重柳昂大還親修書信一封你要不要看上一看?」說著伸手入懷。
伍定遠低下頭去低聲道:「不必了。」他渾身是血此時聽得實情心頭也似淌血。卓凌昭道:「打西涼見面以來我從沒想要對付你這人現下我大佔上風卻不願就此壞你性命傷了兩家和氣。伍制使忘掉燕陵鏢局的案子吧何必活得這般辛苦呢?」他掌心撤力劍刃縮起:「神劍擒龍」又變回一隻沉甸甸的鐵膽。
伍定遠慘然一笑兩年多來流亡天下只為復仇雪恨此時卻不得不屈從於大局。
岸上眾人見卓凌昭收起劍刃都想雙方已有和解之意。楊肅觀心下甚喜知道伍定遠已然讓步。崑崙門下也多知掌門心意明白他有意轉投柳門此時見雙方罷鬥都鬆了一口氣。
眾人中只有盧雲百感交集他素知伍定遠性格耿直大關頭把持甚定此時他忍耐罷手心中定是百轉千折只怕留下了血淋淋般的刮痕盧雲心念於此忍不住嘆了口氣。
卓凌昭笑道:「伍捕頭不伍制使咱們既然不打了那便下去吧!」他此來長洲只為這柄「神劍擒龍」而來此刻神劍已得當世無敵又化解了柳門的恩怨想起日後重出江湖必能再次贏得世人崇仰敬畏心下甚是喜樂。
伍定遠忽道:「你……你方才稱我什麼?」卓凌昭微微一笑道:「我適才一時錯口把你稱作了伍捕頭。」他解嘲道:「想來昔日叫的順溜伍捕頭三字才會脫口而出。」
「伍捕頭!」
這三字如同雷轟一般猛在耳邊響起伍定遠閉上了眼好似回到了馬王廟前見到了齊伯川臨死前悲憤無奈的神色。他緊閉雙目思緒如潮心道:「伍定遠啊伍定遠你本是西涼的一名捕頭自來只知殺人者死天經地義什麼時候又有這許多為難?人生在世不過百年你眼下讓步死後焉得心安?」
他緩緩睜開雙眼將冬之際殘陽映照山下婁江鱗光閃亮宛如婉蜒金帶遠處白雲飄來好似置身世外桃源。
霎時之間他已然開悟。
今日放過強梁明朝如何心安?
「殺人者死天經地義」他只懂這麼多。權謀霸術軀虎吞狼這些他一點也不懂或是說他也不想懂。
卓凌昭見他兀自呆催促道:「你再不下崖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說著便要躍下山巔離崖而去。伍定遠嘆道:「卓掌門別忙著走。」卓凌昭一愣奇道:「閣下有何指教?」
伍定遠雙掌穿插運勁一招「披金紫」使出已在身前佈下氣罩他縱聲長笑道:「卓掌門!你還活著我也沒死這場打鬥怎能了結呢?」
卓凌昭見他猶不死心森然道:「伍定遠!我不是打你不過你可別一味尋死!」伍定遠豁了出去笑道:「死得其所勝於苟活百年。」
卓凌昭哼了一聲道:「當年你我見面倒不知閣下有這般硬氣。」仇定遠微微-笑道:「卓掌門笑話了這番捨生取義的道理我也是方才才想通的。」卓凌昭冷冷地道:「照啊看你真有真龍之志了?」伍定遠眺望大千世界眼前雖離鬼門關不遠他卻覺得心中一片寧靜祥和微笑道:「不說這許多了你我分個生死吧!」
卓凌昭搖頭道:「冥頑不靈休怪刀劍無眼。」神劍閃動千百條劍刃又激射而出。他內力灌下絕技「霞光千道」已然使出只見千百隻劍刃微微亮竟是隱隱生出青光神劍劍芒雙招合併威力何上大了十倍?
伍定遠雙掌勁只想憑毒氣凝聚的氣罩一舉擋下成百上千的擒龍劍刃。卓凌昭冷笑道:「你這氣罩何足道哉?」我這劍上真力渾厚憑你的氣功是擋不住的!」
說話間劍芒如同火樹銀花猛然撞向伍定遠身前的氣罩只聽嗤嗤連響青紫雙色交撞劍氣掌風僵持不下只激起一股向上氣流猛向崖頂衝去。
卓凌昭微微一奇他這劍芒無堅不催不論是銅牆鐵壁無不一穿就破從未被人阻擋下來誰知此時卻給伍定遠的奇妙內勁消去卓凌昭哼了一聲提起真氣全力行功渾厚至極的內力壓了過去劍芒登時大盛兩人內力相互激盪雙雄頭上都已生出陣陣白氣。
岸上眾人見雙方又打鬥起來都是為之一驚。楊肅觀皺眉道:「怎麼搞得?又殺起來了?」眼看卓凌昭大佔上風伍定遠若要拼命一搏那是行死無生的局面盧雲雙手握拳大聲叫道:「伍制使!你不要打了!」話聲有若雷震遠遠傳了出去。
崖上兩人決一死戰誰都沒有罷手的意思。
卓凌昭內力深厚世昕罕有那日之所以敗在寧不凡劍下只因劍法體悟不到並非內力不及。他聰明妙悟又加上劍神古譜的密法傳授內功已算當世頂尖的大高手數十載功力運來只怕當世難尋對手。
劍芒源源不絕地撞上氣罩伍定遠身子微微一顫面色已成淡紫額頭冷汗更是涔涔而下饒是如此他腳下卻不曾稍移所謂「神胎寶血符天錄一代真龍海中生」伍定遠已抱毋寧死的決志天山真傳的內力揮得更是淋漓盡致。卓凌昭見他居然擋得了自己畢生功力心下也是暗自稱許對天山武學更是豔羨。
兩人功力相持卓凌昭比伍定遠大了十五六歲功力自也深了許多但伍定遠體質已非常人身上蘊有的潛力更非小可一時全力行功絲毫不落下風。
兩大高手各自運氣硬拼已到立判生死的地步伍定遠全力支撐只是卓凌昭內力直似無止無盡衝擊一波接著一波全然不見放鬆伍定遠撐過一個又一個浪頭只想熬過這狂風暴雨但這場暴風雨卻似永無止歇僅無情的擊打著。伍定遠腳下漸漸軟已有支撐不住的跡象。他雙掌縮回數寸氣罩內縮防守圈子登小更見頑看。
卓凌昭見劍芒逐漸往氣罩透入但每進一寸阻力便大了數倍?卓凌昭心道:「好小子我今日若不使出新悟劍法恐怕還奈你不得。」
伍定遠見他嘴角微微牽動不知他有何陰謀當下只有加緊行功不敢稍動卻見卓凌昭劍上青芒逐步收攏慢慢匯聚成一道雄渾厚實的青光。
伍定遠心下一驚心想:「這…這又是什麼招式?怎地不曾見過?」
伍定遠卻不知曉卓凌昭數月以來只是潛心劍法終於悟出這劍芒最後一式稱為「劍華皈一」這招精奇之處在於並千道劍芒於一式可謂畢其功於一役此招意境古樸比諸「霞光千道」的繁多駁雜卻是更勝一籌。
劍芒匯聚轉瞬間便已令氣罩變形勁力連連到來更逼得伍定遠晃動不休卓凌昭猛吸一口真氣霎時斷喝一聲劍芒激射而出!
只見雄渾的劍芒撞上氣罩伍定遠臉泛青紫已是全力施為劍芒內力衝撞不停霎時嗤地一聲大響一股氣流向上捲起劍芒氣罩盡歸無形。
卻在此時擒龍劍刃猛力戳人已然透體而入。
鮮血灑落伍定遠捱了致命一劍。
雙雄激戰劍芒與氣罩同歸於盡伍定遠能化解對方無質無形的劍芒卻消不去最後那有形的一劍。在雙方勁力耗盡內息蕩然無存的一刻:「神劍擒龍」的劍刃趁勢而下任他伍定遠內功再深身手再快當此筋疲力竭的剎那也是難以抵禦只有任憑劍刃透體穿胸。
伍定遠習練天山內力不過年餘若非他一心求戰置死乍於度外只怕一柱香時分便倒。最終他能與卓凌昭拼到這一步只是不忘苦主的付託而已。
神劍入體慢慢往臟腑深處鑽去。楊肅觀運起內力縱聲人叫:「卓掌門!看在柳侯爺的面上請你手下留情!」盧雲見伍定遠命在旦夕更是惶急無比他搶過手下人的弓箭便往平臺射去只是兩邊相隔極遠箭到半途便已力盡落下。只是卓凌昭並無相饒之意他哼了一聲道:「伍定遠我敬你是個忠義漢子今日留你一個全屍。」
伍定遠聽了這話忽爾哈哈大笑引動胸口傷處霎時嗆咳不止。卓凌昭森然道:「你笑什麼?」伍定遠冷笑道:「卓凌昭!憑你也配說「忠義」二字嗎?」他雖在性命垂危仍是一字下讓。卓凌昭聞言大怒喝道:「你想死為千段細片又有什麼難的?」說著手掌一送更將劍刃插入只等斜切而過便要將伍定遠腰斬兩截。
伍定遠奮起生平餘勇右手抬起已然握住擒龍劍刃猛聽他仰天暴暍:「卓凌昭!你中計了!且看我的「藤蘿紫」!」話聲甫畢只見他手上生出一股紫氣有如藤蔓般地纏住劍刃那紫氣生得好快猛朝卓凌昭手腕爬去卓凌昭吃了一驚手上急忙用力便要抽回兵刃但伍定遠右手死命硬抓已牢牢將之握住一時卻抽之不回眼看毒氣蔓延而上直往手腕而來伍定遠大喝一聲:「撤劍!」
卓凌昭面色鐵青此刻毒氣盤來無計可施當下右手一鬆已將神劍拋卻。
伍定遠狂吼一聲猛往卓凌昭撲來卓凌昭大吃一驚沒料到此人重傷之下還能生出這等氣
力眼見他右爪如同毒龍張口硬生生地朝自己咬來卓凌昭手無寸鐵實難招架此人的絕招他驚恐萬狀剎那間想起一生往事心道:「我卓凌昭今日畢命此處!」
堪堪得手之際伍定遠口中吐血只覺全身氣力已然用盡天旋地轉中腳下一個踉蹌手指不過在卓凌昭喉前一摸偌大的身子便往崖下墜去只聽嘩啦聲響已然墜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