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英雄志》小說信息

第十一卷 重建怒蒼 第九章 狼煙再起(第1頁,共2頁)

字體:

正想間項天壽已然寧定上前拱手道:「這位小哥蒙你點化項某實感恩德。適才若有得罪之處尚請海涵。」秦仲海見他執禮甚恭微笑便道:「好說項老守信重義一言九鼎實在讓人佩服、在下若非為了山寨的前途豈敢隨意得罪相逼?」

兩人說話間陶清走上前來引薦道:「項堂主這位將軍姓秦雙名仲海便是霸先公的二公子昔日朝廷賴為長城的名將。有他這般家世才幹咱們山寨定有重建良機。日後還請項堂主多多幫忙呢。」這回秦仲海倒沒有打斷說話任憑他介紹自己的來歷。

項天壽聽得秦仲海是昔日山主的兒子一時頗感訝異道:「真有此事?霸先公不是滿門抄斬麼?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出來?」說著上下打量秦仲海顯是不信。

秦仲海被方子敬收養一事天下間沒幾人知道項天壽如此懷疑也屬自然言二孃眉頭一皺正待要說秦仰海卻-把攔住笑道:「項堂主倘若我真是老寨主的兒子項老兄便會念在故人之情與我-同上山麼?」項天壽點頭道:「我身受霸先公重恩倘若閣下真是秦家後人自當追隨左右」秦仲海哦了一聲微笑又道:「那咱們掉個頭倘若在下並非秦霸先之子只是冒名頂替的狂妄之徒老兄欲待如何?」

項天壽哼了一聲道:「若真如此那我又何必跟著你走?」

言二孃暗暗叫苦不知秦仲海為何這般說話正納悶間只見秦仲海昂然向天將手一擺做送客狀。口中沈聲道:「項兄啊項兄某姓秦也好姓龜也好閣下都不該以此計較。咱們江湖上行走講究的是自己的眼光絕非什麼狗屁身世!我即便是秦家後人但倘若庸懦無能貪生怕死眾位便奉我為主焉能成得大事?」說著一拱手道:「項兄如此著重出身秦某不敢強留。這就再會。」驀地轉身走開。

秦仲海好容易把人弄出來了卻這樣放了過去。眾人聞言一時面面相覷不知高低。言二孃又驚又急追了過去喊道:「秦仲海!難得大家團圓你這是幹什麼?」秦仲海卻不理會只管自行上山。

項天壽望著他的背影忽地心有所感當下提聲喊道:「將軍且慢!」秦仲海轉過頭來拱手道:「先生何事指教?」

項天壽哈哈大笑奔到秦仲海面前抱拳道:「將軍這般脾氣實在讓人喜歡!似你這等豪邁人品不論你是否真是老寨主的兒子項某都願與你共創大業!」

兩人四目凝視秦仲海縱聲長笑大聲道:「好爽氣!打天下便是要這樣!這才是咱們怒蒼英豪!秦仲海是個愛才惜才的人當年身在朝廷尚且星夜尋訪盧雲怕他埋沒如今為自己的志業拼鬥更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共創大業的弟兄適才那般說話只是要表明心跡說他無意借父之名。眼看項天壽肯上山想起又多了一個豪傑相隨更是大為興奮。

兩人相顧大笑立時勾肩搭背起來。只是項天壽身上跳蚤奇多秦仲海抱著他跳蚤還不趁機搬家?吸血小蟲歡喜遷居秦仲海身上難免奇癢一時歪嘴斜眼抖手抖腳模樣有點怪異。

言二孃見他兩人重修於好心下甚喜她怕二人性子怪異一會兒又生出事來忙道:「秦將軍人家都這麼說了你怎好再瞞身分?快把背上的剌花露出來吧別讓人猜疑了。」

秦仲海身上癢早想脫衣趕忙將上衣脫下兩手還不住往背後亂抓。項天壽哪管他在胡抓什麼刺花入目眼中登時淚光閃動他跪倒在地仰天哭道:「老天爺在上霸先公得子如此雖死無憾!」秦仲海聽他提到父親趕忙收拾醜態將他扶了起來微笑道:「項堂主錯愛了小子日後得眾位扶持自當好好經營山寨不負先父之名。」

言二孃嫣然笑道:「別說這些了。咱們這就上山過節了一起走吧!」項天壽聽得過節兩宇霎時仰天長嘆道:「我有十八年沒喝酒了唉……若有一杯好酒落肚死而無憾……」陶清微笑道:「別愁有我金毛龜在怕沒酒喝麼?」

秦仲海大笑道:「無肉令人瘦無酒令人苦!有這杜康好朋友咱們山寨人雖少卻絕不冷清!」眾人想起晚間歡聚一堂的場面心中都是雀躍無比。

眾人回到山頂只見山寨破敗依舊器物腐朽幾無一件堪用歐陽勇取出鋼刀劈竹砍木轉瞬間便做出幾張桌椅秦仲海見他器械應用極精心下暗自稱許想道:「這位鐵牛老兄著實了得日後由他總管兵械製作山寨興旺可期。」

秦仲海自坐堂上只見眾人洗手做飯清理打掃言二孃更笑吟吟地四下佈置她把方子敬傳下的那面旗幟高掛堂上那火紅的怒字一現立時讓眾人歡呼起來。

秦仲海看著生氣勃勃的忠義堂回思年前上山的破敗嘴角泛起了微笑:「以後這裡便是我的家了。當年爹爹建立此處與天下英豪在此相聚誰知功敗垂成死於道上。今後便由我這兒子接手吧。嘿嘿不論日後情勢多艱難我定要重建怒蒼再起忠義之師!」

眼見天色將黑言二孃取出紙筆便請秦仲海揮毫寫字秦仲海聞言大驚:「老子哪會寫字?最多隻會畫幾隻烏龜而已你可要看麼?」言二孃嫣然一笑知道這人文學甚低當下道:「你不想揮毫那便讓我來寫好麼?」往日言二孃與他說話泰半兇狠粗暴今日卻忽爾婉轉溫柔料來心情定是不惡。秦仲海見她眼波盈盈心中驀地一動笑道:「你儘量寫想寫多少便寫多少。最好把肉蒲團默出來了。」

言二孃聽不懂他在胡說什麼當下搖頭一笑逕自寫了起來。

秦仲海探頭去看只見第一張紙上寫著幾字見是「怒蒼山建立之祖秦公霸無之靈位」。

秦仲海啊地一聲道:「多虧二孃心細否則我倒忘了祭拜先人!」言二孃微微一笑低聲道:「你這人本來就粗心不過也沒幹系以後有我替你打理呢……」說到這裡臉頰忽地暈紅如火。她連忙定了定神繼續往下寫去見是她兄長言振武的靈位。秦仲海心想:「二孃與朝廷仇深似海她的身世如此悲慘倒與我同病相憐了。」

言二孃眼眶微紅又提筆寫道:「天祿堂堂主童新之靈位」、「大正關守將常飛之靈位」、「水軍教頭孟無痕之靈位」……一時洋洋灑灑地寫了數十人。秦仲海越看越驚心道:「當年山寨被破居然死了這許多弟兄!看來景泰十四年這場大戰當真非同小可。」轉看哈不二等人都已放聲大哭連項天壽這等硬頸之人也在默默忍淚。

言二孃連寫數十人忽地一咬牙霎時寫道:「馬軍五虎將、西涼小呂布韓毅之靈位」。秦仲海大吃一驚心道:「這不是她的老公麼?二孃怎地寫下他的靈位了?」正想間陶清拉住了他的衣袖跟著湊過頭來在他耳邊道:「秦將軍咱們大姊拜託你了。」

秦仲海何等聰明一聽提點立時暗罵自己愚蠢:「秦仲海啊這等事情你也看不透可真越活越回去啦!」

言二孃十五歲守寡至今已有十八年歲月與小呂布歡好之門無多兩人便已分離。說來這段婚姻實在可憐。此刻她寫下小呂布的靈位從此自當解脫陶清知道秦仲海與言二孃彼此有情當下便來提醒一番希望玉成此事。

眼見言二孃淚水颼颼而落雖說心酸無限但也算是解脫了。秦仲海拍了拍陶清的肩頭要他不必多慮。陶清則是報以一笑拱了拱手滿是祝賀之意。

眾人將白紙貼在木牌上一一上桌供奉。秦仲海當前焚香主祭頌禱曰:「秦某受刑下獄本當必死幸賴眾家兄弟先後扶持諸位先賢天上護佑終令性命保全得還武功。當此大難不死秦某秉先父之名必重整山寨再舉大業不負天下之望。」他跪了下去拜道:「今者項天壽、言二孃、歐陽勇、陶清、哈不二等人皆在堂前聚會共敘生平之義。祈吾父山主庇佑我等再舉大旗一應戰死弟兄英靈不遠得已瞑目。」

主祭已畢眾人各自上前焚香祝禱只見言二孃跪在小呂布靈前眼中淚光盈盈口中低念不休似有無盡的話要說。秦仲海自知不該過去打擾便走到一旁飲酒讓她一吐心中悲鬱。

端節暢飲雄黃酒濃眾人歡聚一堂哈不二更包了好些粽子惡聲惡氣遞給秦仲海看他臉上微紅不住偷眼看他是否滿意料來與他芥蒂盡釋歐陽勇口中雖不能言語卻拼命找秦仲海喝酒料來對他佩服之至。

怒蒼山自景泰十四年破敗以來近二十年來次有人在此聚燭光掩映好漢痛飲雖不見金碧輝煌的殿閣樓宇但眾人的這份心情卻足以讓人詠懷一世了。

眾人歡飲正酣哈不二見言二孃始終不曾過來便問道:「大姊呢?怎麼不見人影?」陶清知道言二孃猶在小呂布靈前祝禱便往秦仲海看了一眼低聲道:「秦將軍大姊傷心過度能否請你勸她過來?」陶清追隨言二孃多年若要自己去勸自然熱門熟路只是他不自己過去卻執意要秦仲海去找人用心自是不言可喻了。

秦仲海是個乖覺的起身便道:「陶兄不慌我這就過去看看。」正要轉身忽聽一個嬌柔的聲音道:「不用找了我來了。」眾人回頭疾視霎時同聲驚歎。

只見言二孃瞼上薄施脂粉換上了粉紅色的襖子一頭秀更是梳得烏亮正俏生生地站在秦仲海背後。哈不二等人追隨她已久都不曾見她這般精心打扮心中自都罕納。言二孃有些靦腆看了秦仲海一眼含羞道:「好久沒穿這些衣裳了還能看麼?」秦仲海見了她豔麗的神色又看她身材婀挪多姿只來拼命點頭卻是有些口水橫流了。

言二孃微微一笑把羞態收拾了逕自坐在秦仲海身旁端起酒杯向眾人道:「適值佳節二孃敬諸位一杯。」霎時一飲而盡。火光映上她的面頰更顯得嬌豔不可方物。秦仲海看得心曠神怡哈哈大笑間便也回敬一杯。

是夜眾人喝得大醉各自倒在堂前沉睡。秦仲海酒量遠勝諸人此時眾人倒睡僅餘他一人獨坐飲酒。他見火堆將熄便添了些柴火含笑看著眾人。

火光旁陶清、哈不二、歐陽勇個個睡得舒暢臉上都掛著一幅笑容秦仲海心道:「這許多弟兄的身家性命日後全著落在我身上了秦仲海啊秦仲海你可要好自為之啊!」

他舒出一口長氣只覺自己肩頭使命重大萬萬輕忽不得。那日他跳下珠母朗瑪舉刀誓反本只為了心中的一股激憤但現下慢慢夢想成真更要百般小心絕不能再有閃失。

正想間忽聽一聲嚶嚀卻是言二孃的聲音。秦仲海見她睡在兄弟間模樣甚是嬌憨。那小兔子緊挨著大姊來睡更是大揩其油。秦仲海微微一笑:心道:「這個傻大姊三十好幾了還不懂得男女之隔。」當下將小兔子一腳踢開再將言二孃抱起送入了房中。

他在忠義堂旁找了個房間把雜物泥灰清理了便將言二孃放入炕上。秦仲海見她眼角有些溼潤想道:「她本想帶著兄弟安身立命不再江湖上打滾現下為了我又再次捲入是非之中嘿嘿秦仲海啊秦仲海你說什麼也要讓她平安喜樂絕不能再讓她吃半點苦了。」伸手解下外袍蓋在言二孃身上跟著自行走回大殿。

火光掩映偌大的殿上只餘秦仲海一人孤坐想起這一年來的人生起伏不由得滿心感慨緩緩走出殿外但見夜涼如水星光滿天他眺望遠山怔怔出神心裡忽奇想:「倘若侯爺到山寨裡做大王昔年眾兄弟同來造反那該有多快意?」

他自知此念過於荒唐忍不住苦笑兩聲搖了搖頭轉念又想到劉敬他仰天祝禱:「劉總管那日你死得不明不白死前遺言我也沒替你做到可我秦仲海終於活下來了。願你在天之靈保佑讓我幹掉你生平死敵江充也好為你一吐怨氣。」

正嘆息間匆聽一人道:「將軍何事愁?」秦仲海回頭去看來人卻是項天壽。

秦仲海微笑道:「睡不著麼?」項天壽哈哈笑道:「在破廟待了十八年換了新床有些不慣了。真是命賤啊。」項天壽內功精湛遠非哈不二等人可比幾壺酒自是醉他不倒再加他甫脫桎鋯當此佳節歡慶自也難以入眠便來與秦仲海談心。

秦仲海眼望遠山道:「項堂主咱們雖然重回山寨但山上無兵無將寨中也無金銀使喚咱們百廢待舉不知你有何高見?」項天壽見他微有愁之意忙道:「山寨重建絕非一日之功當年老寨主起兵造反也費了好些氣力才有局面出來。將軍不必急於一時。」

秦仲海嘆息一聲坐了下來道:「日間聽你說起似乎你被關入廟中與那少林寺有關?」項天壽麵色凝重點頭道:「當年圍攻山寨的除了朝廷軍馬之外尚有無數正道高手。非只少林武當這些名門大派出手圍攻便連一些綠林人物也給朝廷徵召出馬。說來咱們是以一山之力對抗舉國之兵。」

秦仲海心下煩惱想道:「楊郎中出身少林韋護衛師承武當這次我重建怒蒼山不免與他們的師門衝突。嘿可別弄到不可收拾才好啊!」心念於此更感憂心。他嘆了幾聲又問道:「老兄武功了得不知當年是怎麼給少林和尚捉住的?」

項天壽微微搖頭道:「我不是給人抓住的。姓項的雖然下才卻也沒那麼不濟。當年我是一命換一命把弟兄們贖出來的。」秦仲海吃了一驚道:「贖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項天壽回思往事道:「當年天絕僧受朝廷之邀率軍直衝本山。我看山寨被破大批官軍接連上山實在不能硬擋便率著寨裡殘存弟兄急從後山小徑逃走本以為能夠安然撤離誰知遇上了少林和尚埋伏一場大戰下來兄弟們全數給人擒下只餘我一人走脫。」秦仲海頷道:原來如此。後來你便以命相代把他們救出來?」

項天壽微微苦笑道:「我是天權堂堂主那時山上硬手都到神鬼亭去了寨裡剩下的弟兄屬我位望最高朝廷自是不拿不快了我見弟兄們被俘如何能一人遠走?雖想救人但少林高手如雲實在難以得手眼看雙方僵持靈音大師便出面說項說只要我自願投降他擔保天絕僧會放走我天權堂弟兄。」秦仲海驚道:「天絕僧?是他逼你罰下毒誓的?」

項天壽悽然點頭道:「當然是他了。也是我講信重義江湖有些名氣靈音又幫著作保天絕這才信了我的誓言。過了幾年我那些老弟兄打聽了我在這裡便過來找我出廟嘿項天壽豈是反反覆覆之人?便都讓我趕走了……一回逼得太緊我還打傷了幾名弟兄訊息傳出江湖上都說項天壽瘋了。唉誰又知道我的苦衷?」

秦仲海心下佩服想道:「此人雖只是個土匪卻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物我能與這般人為伍倒也不枉了。」

秦仲海眼望山下問道:「項堂主追隨我父可知他昔年如何舉事?」他對秦霸先的過去所知不多隻曉得他得知滿門被殺從此入關造反其餘所知不詳便啟口來問。

項天壽沉吟半晌道:「我也不是一開始便追隨老寨主的。聽說當年令尊出兵關內身邊僅有幾名部屬相陪。其中武功最高的便是石剛。這人號稱「氣衝塞北」五虎大將行二起初打天下的三萬子弟兵全由此人率領入關老寨王以此為基這才能號召天下義士共響大業創立了怒蒼山出來。」他望著秦仲海道:「將軍若能仿效老寨主也從朝廷借幾隻兵馬過來那就萬事不愁了。」

秦仲海自己造反也就罷了怎能連累柳昂天?當下搖頭道:「我過去雖是朝廷命官但權柄卻不能與我父親同日而語。這件事沒處想。」

項天壽沉吟道:「那可不妙了咱們人少力孤朝廷卻兵馬雄強。將軍有何妙策麼?」

秦仲海眼望星空微笑道:「先別煩惱這些事了。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趁著夜色不壞咱倆先下山收些莊稼再說。」說著向項天壽眨了眨眼嘴角努了努。

項天壽原本滿心納悶待見了秦仲海眼中的狡獪登時哈哈大笑道:「將軍要幹這檔子事找我老項真是找對人啦!」

兩人相顧大笑登即聯袂下山。

第二日早言二孃等人宿醉方醒稍稍梳洗後便到殿前相見。還沒說上半句話便聽殿頂叮叮咚咚似有人在敲打物事眾人聽了聲響趕忙出殿去看只見一條大漢蹲在屋頂手拿榔頭在那兒敲敲打打。言二孃吃了一驚秦仲海平素怠惰懶散哪知竟會親手做這些雜事她抬頭叫道:「秦將軍你一夜沒睡麼?」

秦仲海哈哈一笑從屋頂縱躍下地道:「你們都醒啦?」陶清見他手上還提著那隻榔頭忙道:「秦將軍你是咱們的大將不必做這些細瑣讓我們來辦行了。」

秦仲海笑道:「山寨就咱們幾隻小貓小狗還分什麼彼此?誰做都一樣的。」他揮了揮手提著嗓門叫道:「老項!過來一會兒!」言二孃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想:「老項?」目瞪口呆中只見項天壽匆匆走來微笑道:「老弟何事吩咐?」

言二孃聽他兩人稱謂親暱不由得滿是詫異想道:「怎麼一個晚上不見這兩人好似便混得熟了?」秦仲海沒去留意她的神色逕道:「咱們山寨剛起事情繁多我有些事情交代各位還請大家辛苦些務必盡心去做。」陶清大喜當下拉著哈不二提聲答應:「將軍放心我等竭心盡力必不有失!」

秦仲海微微一笑望著言二孃道:「二孃你與項堂主武功高、腳程快勞煩你兩人這兩日下山把附近百里的朝廷駐軍情況查清楚。」

言二孃次得令自是精神抖擻忙道:「你放心我定會把事情辦好。」

秦仲海頷轉望哈不二吩咐道:「咱們山寨儲糧不足也少了牲口家畜哈兄弟勞煩你與歐陽兄弟到天水一趟採買些家畜馬匹回來。」

哈不二睜著圓眼茫然道:「咱們身上沒錢買什麼東西啊?」秦仲海使了個眼色項天壽立時搬出五隻鐵箱逕往地下一摔笑道:「這些夠了麼?」

陶清等人急忙搶上只見鐵箱共計五隻箱中整整齊齊排著二十隻元寶每隻元寶五十兩重竟有五千兩白銀之數下由得駭然出聲。

言二孃皺眉道:「這錢是哪來的?偷的麼?」秦仲海聳肩道:「什麼偷的怎說得這般難

聽?咱們是跟地方豪門借的懂了麼?」說著與項天壽相顧大笑神態甚豪、眾人啊地一聲。這才知道秦仲海昨晚一夜沒睡便是去幹這檔子賊事看五隻鐵箱上貼著銀鋪的封條卻不知是哪家行號倒楣了。

這五隻鐵箱沉重至極項天壽與秦仲海竟能帶著來回疾奔武功當真了得。言二孃心下佩服拱手笑道:「項堂主身手高明小女子總算見識了。」項天壽微笑道:「偷東西容易買東西就難了。我和秦將軍兩個長相不好一個光頭豎眼一個鐵腳橫眉一到天水城裡怕會嚇死老百姓只有勞煩你們去打理了。」

言二孃噗嗤一笑道:「成便讓小兔子他們辦吧。」

小說目錄